「听說,這次皇上撿了個病美人回來。」
「皇上的品味真是越來越——現在連生病的女人都要了。」耳畔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我猛然睜開眼,很快就看到有兩個女子進屋。
她們都很年輕,長得水靈靈的,只是頭飾、首飾戴得太多,看起來反而有些落俗了。
我看著她們,沒有準備打招呼,對于這樣隨便闖進別人臥室的人,我沒有什麼好感。
兩個女人自顧自地在床前坐下了,還一邊打量著我。
「你就是皇上剛帶來的女人?我叫綠情,她叫凌珠。」綠情的口氣听起來有些傲慢,但還算溫和。
「你不用起來了,听說你是掉到水里被皇上救上來的。你說你這運氣怎麼會這麼好。先躺著吧,以後咱們姐妹相處的時間還長著呢。」那叫凌珠的語氣要犀利上許多。
我懶得搭理她們,閉上了眼楮。
「哎,你說你這麼怎麼回事,我們好心來看你,就這態度。皇上還沒臨幸你呢,就算臨幸了,皇上也不知能喜歡你幾天,還真以為自己成了鳳凰了。」還是那凌珠。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這兩個女人不是同一類人,所以也沒有交談的必要了,仍舊閉上眼楮。
綠情輕輕地說︰「我們走吧。」語氣已變得生硬冷淡。
但那凌珠卻不肯,而朝我走來︰「我就是要看看她是不是啞巴。」
「我不是啞巴,你現在知道了,可以出去。」
「你,你——」凌珠突然朝我沖來,並揚手想要打我。
我順勢拈咒攻擊,一個定身咒將她死死定在那里。她那揚手扭曲著臉的樣子,很是好笑,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有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惡作劇是很讓人開心的,尤其當對象還是個令人討厭的人。
「啊——」綠情大叫著往外跑去,我想制止她已經來不及了。
「皇上駕到——」有太監的聲音傳來,而話音未落,明道凱已進入房間。他的身後跟著剛剛大喊著跑出去的綠情。
綠情一進房,就指著我,說「妖怪」。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綠情嚇得躲到明道凱的身後,並告狀說我打她們。
明道凱看到了被定格在那里的凌珠,然後回頭看我。我才不怕他,又不是沒見過皇帝。
「放了她吧。」明道凱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說。
我解開了綠情的定身咒,綠情馬上淚水漣漣,向明道凱哭訴。明道凱拿眼楮詢問我。
「我不喜歡有人未經同意,闖進我的臥室,而且是我還在睡覺的時候。」
「嗯。」明道凱應了一聲,然後說,「以後未經朕同意,任何人不得擅闖蘇姑娘的臥室。都下去吧。」
「皇上——」綠情與凌珠雙雙跪下。
明道凱只揮了一下手,綠情與凌珠就慌忙低頭退下,其他的人也跟著退下了。
「法師!」明道凱看著我,「朕倒是小瞧你了,也許你說的游泳也是真的。」
「本來就是。」我顧自坐到桌前,自己倒水喝。
「蘇姑娘,你一點都不怕朕。」
我看了他一眼,比他凶的人我見多了︰「有什麼好怕,你也就兩只眼楮一個鼻子。」
「呵——」明道凱突然笑著,並走近我,「可朕是皇上。」
「那又怎樣?」話一出口,猛然覺著有些不對勁,他怎麼說也是九五之尊啊,要是一不高興殺了我怎麼辦?
于是趕緊站起來,打算跪下行禮。
「蘇姑娘,你這是?」明道凱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怕你一不高興拿刀砍了我。」
「呵呵——」明道凱再度大笑,「蘇姑娘真是個有趣的人,好好梳洗一下,中午一起用膳。」
明道凱讓人送來衣物,絲綢制的,很有江南水鄉的意境。南吳的衣服我穿過一次,是在與西風的婚禮上,現在再度拿起這樣的衣服,卻有種昨日如夢的感覺。
南吳的黛石特別好用,褐色的,滑滑的,脂粉由上好的珍珠制成,光澤感特別好。與其他幾國相比,南吳的生活顯然最為精致。
很久沒有認真照過鏡子,也很久沒有給自己化妝,都有些生疏了。我喜歡自己打扮好的樣子,其實每個女人都是喜歡打扮的。
還是那個穿花衣服的女人進來,說皇上請我去泰和宮用膳。站起身來,拉了下衣裙,抬起頭正對上花衣服女人的臉,她眼里有瞬間的驚艷。
「謝謝姑姑。」
「蘇姑娘喚我紫香就可以了。」
「那就謝謝紫姑姑了。」看得出來,這位紫香是明道凱身邊的紅人,我還是對她客氣些保險。
泰合宮,是我見過最豪華的宮殿,雕欄玉砌。銳王舊宮也是很奢華的,但那僅僅是奢華,而南吳的泰合宮才稱得上真正的美侖美奐。這是一種由文化與高貴沉澱下來的豪華。
明道凱高高上坐,他身邊坐著一位女子,不算特別漂亮,但溫婉高貴。側席還有另一位女子,長相極美,一雙眼楮清澈透亮。
泰合宮內還坐著許多人,但我不好左顧右盼,只得直直往前,俯來行禮。
「平身——」明道凱的聲音溫和不失威嚴,「到朕的身邊坐下。」
不僅僅是我,明道凱身邊的兩位美人也愣了一下。但這樣的場合,我是不敢違抗一位皇帝的聖旨的,于是慢慢上前,在明道凱右側坐下。
這才看清,宮內坐了許多人,應該都是南吳的皇親與大臣了。
「各位臣工,今日是朕的壽宴,就不必拘禮了。」明道凱舉杯向各位大臣,大臣們起身行禮,只除了一個人,他仍舊坐在位置上,只是舉起了杯子。
此人坐在明道凱左下首的位置上,神態有些倨傲,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英武精明。我想,此人應該就是南吳的攝政王明單了。
席間氣氛融洽,明道凱對明單的態度非常謙恭,很親切地稱明單為叔父。
席到一半的時候,大臣一個接一個站起來,給皇上敬酒賀壽,好听的話一堆接著一堆,直听得我昏昏欲睡起來。
而儷妃和皇後也給皇上奉上了祝福的話。
「蘇姑娘,你還沒向皇上敬酒呢。」說話的是坐在側位的儷妃,叫得親切,口氣卻是冷淡的。
這時,皇後也轉頭看向我︰「听皇上說,蘇姑娘擅長作詩,不如賦詩一首為皇上祝興如何?這皇宮里美盡是美人,但會作詩的好像還是第一個。」皇後的聲音與她的人一樣溫婉。我突然想起一樣溫婉的大妃疊娜,心里不免有些警覺起來。這能當皇後的女人,可不能僅以溫婉來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