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南,天氣越來越熱。我們坐著馬車走了十三天了,確切地說,是我坐馬車,瀟漾在趕車。
前面就是琴羅江了,這地方我來過一次,是跟西風來的,但當時在打仗,我沒有心思欣賞周圍的風景。現在心情沒那麼緊張,細看琴羅江,真是一處絕妙的所在。
站在岸邊,可以感受到江水拍岸的濤天氣勢。琴羅江很寬,一眼望不到對岸,在戰略上來說,這真是一個天險的所在。西奇如果要奪取南吳,絕不會是件容易的事。
「天晚了,沒有船了,明天再過江吧。」瀟漾站在我的邊在,江風吹起了他的長發,到我的臉上,癢癢的。
「回頭給你剪個楊梅頭。」
「什麼是楊梅頭?」
「就是像楊梅一樣,一點點短的。」
「楊梅是什麼東西?」
「哦,來亞大陸沒有楊梅?就是那種五月上市,很酸的水果。」
瀟漾搖搖頭。來亞大陸畢竟不是中國,還是有許多區別的。
我們到了江邊的一座酒樓。
「望江樓,這酒樓的地理位置可真好。」
「菜品也很好。」
「瀟漾,你吃過?」我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艾豆,你流口水了。」瀟漾低頭看著我輕笑。
「你才流口水了。瀟漾,我們好久沒吃好吃的東西了。」
「嗯,那今天我們胡吃海喝。」
上了二樓,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瀟漾點了滿滿的一桌菜,還讓上了一壇酒。
這里的菜品真不是蓋的,尤其是那魚鮮女敕潤滑。
瀟漾給我倒了一杯酒︰「淺嘗一杯。」
「好。」我端起來卻一口喝了,「過癮。」
「艾豆,你這樣子很像江湖俠女。」
「我本來就是俠女。」轉頭看向江面,此時天已微暗,江水中倒映著琉璃燈光,美妙絕倫。
「瀟漾,這樣吃吃喝喝,到處逛的日子可真好。」
「如果你願意,我們一輩子這樣過。」燈光中,瀟漾的眼楮泛著寶石般幽黑的光澤。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他,只有舉起杯一口悶下。也許是琉璃的燈光,也許是因為太長時間處于緊張的狀態,不知不覺間我喝了好多酒,直到瀟漾死活不讓我喝時,才停了下來。
出了酒店,一陣風吹來,反而更加暈乎乎了,但現在情緒興奮到極點。我坐在岸邊,大聲地唱歌,一首接著一首,把能記住的都唱了一遍。
而瀟漾一直坐在我旁邊,拉著我的手,我使勁甩開他,瀟漾卻叫我別動,並說怕我一不小心會掉下去。
原本心情很好的,可是唱著唱著,我不知怎的哭了起來,自己擦了一把,淚水又止不住掉了下來,好像所有事都隨著酒精涌上了腦袋。
瀟漾抱緊了我︰「艾豆,早知你酒品這麼差,就不讓你喝了。」
「你才酒品差,你全家都酒品差。」我恨恨地對瀟漾說,但頭卻再也抬不住了,好困好困呀。
又是一夜過去了,等我醒來已是在晨光中。睜開眼楮觸及的卻是自己光光的雙臂。我居然只穿著小內衣,猛然回頭卻對上一雙眼楮。我的床沿上居然坐著一個男人。
「醒了。」
「瀟漾,你變態呀!」瀟漾已經第二次這樣看著我睡覺了,第一次是在岐村的時候。
「我的衣服——」
「我替你月兌的,那衣服上滿是酒味肉味,還有塵土,太髒了。」
「那你也——」
「我發誓我沒看你,我黑燈瞎火地替你月兌的。」
「你——」我縮進被子,「你現在出去,我要穿衣服。」
「沒有衣服,昨天的衣服太髒了,我給扔了。」
「那我,現在怎麼辦?」我現在連掐死瀟漾的心都有了。
「我等下去買呀,現在店門都沒開。」
我只能接受這個現實。瀟漾打來水,替我洗臉,我一把搶過毛巾自己洗了起來。早餐也是在床上吃的,我現在真是窩囊透頂,並深切體會到「人靠衣裝」的道理。
瀟漾總算去買衣服了,我一個人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可能是等待的時間特別難過吧,我感覺是過了好長時間,瀟漾才回來。
「你總算回來了,我等到花都謝了。」
「怎麼,才一會兒功夫,就這麼想我。」瀟漾靠近我,並抬手模我的長發。這男人最近越來越不可靠了,我得找個時間好好跟他談一下。
「你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嗯。」瀟漾把衣服放到我的被子上,「很多系帶的,你確定不要幫忙。」
「一萬個確定呀,你快出去!」我的臉有些發燙。
「砰——」的一聲,門突然被人踢開了,並整個砸在地上,塵土飛揚中,我又意外看到了他。
西風正一臉怒意地站在門口,正提著一把長劍。他一步一步走近我們,而瀟漾也站了起來,渾身戒備著。
我拉緊被子,緊張地看著西風︰「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不知為什麼要跟他解釋。
西風的利劍已向瀟漾襲來,瀟漾拈咒飄開,攻擊咒出擊。房間里的空間很小,瀟漾的法術難以施展,而西風本來就是武術高手,加之招招殺著,所以瀟漾只剩下躲閃的份。
「瀟漾,你快走呀!」我驚呼,剛剛西風的劍差一點就落在瀟漾的身上了。
「艾豆,快穿衣服。」瀟漾的話提醒了我,我趕緊拿來衣服準備套上。
西風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眸已完全成了紫色。這個時候,任何解釋都是沒用的。
樓上的打鬧聲引來了許多人,雖然他們不敢靠得太近,但還是圍在樓梯口指指點點。門已經沒有了,我坐在床上能看清樓梯口的情況。此時的我,就像一個被捉奸在床的女人。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西風,住手!」瀟漾邊打邊說,「停下來,我們再找個地方解決。很多人在看,這樣子,你讓艾豆怎麼自處?」
「我現在就殺了他們!」西風的劍氣夾雜著攻擊咒,向樓梯口撲去。
瞬間,樓梯口揚起漫天血花,一批圍觀的人倒下了,另一批圍觀的人四散逃走了。
我驚恐地看著西風,我不敢相信這真是他下的手。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西風嗎?那個在地下城中說自己是光的影的那個西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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