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軟劍,對準自己的脖子,「西風,快走。」
「艾艾,放下劍。」
「除非你走!」西風,你已經救過我太多次了,現在換我來救你一次了。
海無姓與那棕發少年走近了,他們的身上仍在升騰著黑氣,我知道他們是想再下狠手了。
「放他走,不然——」我用了幾分力,劍鋒入肉,現在我脖子上滴的真是自己的血。
「艾艾,不要——」
「你走,不然我死給你看!」我狠狠地對西風說,眼楮卻看著海無姓他們。
「西風,你快走。你只有活著,才有可能救我呀。」我壓低聲音對西風說,「他們不至于馬上要了我的命的。西風,听話。」
劍鋒又入肉少許。
「西風,你再不走,我就一刀下去了。」我掙月兌西風的環抱,眼楮仍舊看著海無姓他們。
「你若死,我必不獨活。艾艾,等我。」西風慢慢地松開手,向右方飄去,他的眼楮一直看著我。他的眼中有滿滿的自責,但更多的是傷痛。
西風一定要回來,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笑了,對著西風一直笑著,直到他的眼楮徹底消失。
「現在,可以放下手中的劍了。」冰冷的少年已經走近我,並伸手觸到我的劍。
我不想死,我的劍順著我的手落了下來。
「再深一點,脖子就斷了。」少年一把抓起我,「你是玄音唯一的後人,你還不能死。」
脖子上有涼涼的感覺,少年在往我流血的地方灑著藥,繼而有布裹住了我的傷口。
西風,到底受了多重的傷,他能活下來嗎?我的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滑下。
「你的情人已經走遠了。放心,他死不了,但也沒那麼快復原。」少年伸手抬起我的臉,「與畫像中一模一樣,只是空有一個漂亮的外表,卻不堪一擊。」
「少主,我們是去玄音門,還是先回去?」
「回去。」少年一把拉起我,往山外飄飛。這個棕發少年居然是海無姓的少主。
這一次,我抬頭細看棕發少年,他確實很年輕,雙眉飛揚,干淨純粹的冰冷在這綠樹叢中就像一幅畫。是的,整個人就像一幅畫一樣的干淨。我再一次確定,他確實與玄音那份渾然天成出塵靈秀極像。
那麼,他與玄音到底有什麼關系?我的心里充滿疑問,反而沒有害怕的感覺了。
出山了,但這里依舊沒有人煙。
「少主,再往前走十幾里地就有一個農莊了。」
「好。」棕發少年放下我,「不要走得太慢,跟上我,不要試圖逃走。」
我沒有笨得想過要逃走,在兩個超級法師面前,我是徹底沒有這個想法的。于是緊緊跟著棕發少年與海無姓,他們沒有再用飛行術,但腳程仍是極快的,我跟得有些費力。但十幾里地,很快就過去了,前面到了一個農莊,我們推開一個木柵欄。
一個少女正在洗菜,見有人來了抬起頭。她的目光在遇到棕發少年時愣神了。
「我不喜歡別人這樣看著我,去倒水。」少年的聲音依舊是砸地成冰的。
少女嚇得站了起來,趕緊去倒水,低著頭不敢看棕發少年。
「她是覺得你長得太丑了,多看了一眼,而且看一眼也不會少一塊肉,有必要這麼嚇她嗎?」。我接過水,一個勁地灌,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喝水了。
喝完水了,抬頭卻見棕發少年正看著我,「玄音的後人就是這麼個審美眼光嗎?」。說完說低頭喝水不再看我了。
喝完水,海無姓問少女附近可有馬賣,少女搖搖頭。海無姓遞給少女一錠銀子,少女很歡喜地接下了。與那棕發少年相比,海無姓算是很有禮貌的一個人了。
「不問我為什麼抓你?」棕發少年突然走近我。
「如果有必要,你自然會告訴我的。」
「你不怕我?」
我不理棕發少年,站起來拍拍衣服,打算啟程了。在來亞大陸,這麼短的時間里已經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了,說真的,這一次我還是害怕的。但不是怕這個棕發少年,我總覺著玄音與暗黑法師之間有什麼關系,而我害怕這種關系。
「原來,她是那里的人。原來,她的法術天才是有這樣的來歷。」突然想起寒徹寫下的話語,身上一陣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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