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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邪門少主隱無極而言,曾經所謂的心愛之物,可能是權勢地位、心法絕學、靈丹妙藥,或著是威能強大的法器符,以及提升修煉資質的天材地寶,但是,從來就不會是女人。♀
女人就是他邪少的糧食而已,只要能在他感到饑渴時,將他喂飽,令他滿足也就夠了。
但糧食當然有分美不美味,可不可口,但就是再好吃的美食,也不會只單單吃它一種,所以實在談不上可以成為他的心愛之物。
沒有什麼美味是非吃不可的,而且吃飯絕不能只單吃一種食物,當然要魚肉蝦蟹齊全,蔬菜鮮果點綴,喝上幾口湯,暢飲一壺酒,偶而再品嘗幾口甜點,那才能令人滿足饜飽,精神百倍。
所以若是沒有女人,會讓邪少饑渴而死,但女人只要有也就夠了,並且口味是愈多愈好,並不一定非得要某個女人才行。
但現在邪少對于眼前這個還在極力掙扎,想要逃離他身邊的縴弱淒美身影,卻生出了心愛之物即將失去的感覺。
這實在太令人不敢置信了,包括邪少自己。
可是就在此時此刻,他感覺就算為了這朵柔弱的小花,而放棄了整片的森林,那都是值得的。
雖然這種感情只是一絲絲、一點點,但因為從未有過,所以顯得特別的強烈。
就像一滴墨汁,滴落到了大池塘中,雖然是那麼地微不足道,但你卻無法忽略它就是與整大池子水不同的事實。
所以此刻邪少半點也不希望鬼姬去尋死,仿佛心頭會少掉了一塊肉一般,會覺得失落,會感到寂寞。
即便得將她的修為給廢了,也不讓她去尋死,也不讓她有力氣再逃離自己的身邊,就算得將她綁在自己身邊一輩子,也不讓她有半刻離開自己的視線。
天啊,連邪少自己都不敢相信會生出這種想法,但那個終于立起了身子,以著比烏龜還慢的速度,想要遠離自己身邊的背影,確實再度堅定了邪少的想法。
所以隱無極再也不敢擔擱,以著這輩子從未有過的迅捷身法,朝著那緩慢爬行的身影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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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墨汁滴入了大池塘中,僅僅只是維持了瞬間的黑色,就會被池水給稀釋消散,仿佛從不曾存在過。
前一刻還在深情款款、信誓旦旦、天長地久、至死不渝的隱邪門大少主,僅僅維系了瞬息的永恆情感,就再度回復到了沒心沒肺的渣男。
因為他見到了另外一副絕美的容顏,較之鬼姬的美,是絲毫也不遜色半分。
邪少此刻深深的體會到,以往當真是生活在豬圈里,一直到了此刻,他才終于回到了人間。
這世界,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子的吧?不但要美人兒滿街有,還要絕色遍地走才對呀。
邪少為了剛剛自己生出了想單戀一朵花的念頭,感覺到無比的鄙夷。
堂堂隱邪門的大少主,心胸怎可以那麼小一丁點兒?
想著想著,邪少隱無極陡然間冒出了一身冷汗。
心魔!這絕對就是心魔!!
如果自個兒從此就守著鬼姬一個女人,那邪門大少的邪功將再也無法寸進。
厲害!實在是太厲害了!
好在及時出現的另外這名絕色美女,將邪少心中的執念給斬得一乾二淨。
從此五湖四海任我游,天寬地闊隨意走,天下美女盡情采,嘗遍絕色樂悠悠。
這是一種頓悟,一種突破,邪少感覺自己玩女人的境界又再精進了一層。
所以為了報答這位絕色美女的大恩,邪門少主決定今晚換張大點的床,可以三個人盡情的滾。
至于那名絕色為何要趴伏在一個男人的背上,那並非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因為邪少已將那名男子,看做是個死人了。
只可惜這世界依然是有些不完美呀!美人兒的元陰恐怕已是給了別人了。
不過如此的絕色美女,就算已經是萬人騎了,邪少還是非得嘗嘗其滋味不可,將其從頭到腳徹底的滋潤滋潤,也算是報答了她驅除自己心魔大患的大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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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姬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強烈的刺痛感,終于令她找回了身體的知覺。
雖然那背後的鬼哭神嚎還在持續,但已沒了先前那種饑渴到暴怒的感覺,但這並非是好事,因為這可能代表她所釋放出去的羅剎鬼影,盡皆都被那尊陰冥鬼侍給吞吃入月復了。
她雖然從未見過邪少所祭出來的這件‘陰冥鬼牌’,但在鬼剎閰羅的指導下修煉了許久,這點見識當然還是有的。
這種法器若沒有幽冥鬼界的信物,任憑你煉器術的等級再高,也是無法將其煉制出來。
而邪少所召喚出來的這尊陰冥鬼侍,想必就是幽冥界中某位神魔的一縷分神所化。
雖然降臨到人界的能力會受到極大的壓抑,但那種修為境界上的差距,那里是此界面培養出來,最低階的羅剎鬼影所能夠抗衡的。
不過鬼姬並沒有回過頭去確認,因為那也改變不了事實,況且以此刻她身體與心靈的狀況,恐怕直接面對著陰冥鬼侍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就足以將其震昏了過去。
所以此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沒命地往前沖,無論是身前還是身後,都沒有任何人或者事,能夠將其給阻擋住。
即便她現在的沖刺速度,比起尋常人在行走時,也並沒有快上多少,但是那股執念與氣勢,就算前頭有座高山就立在面前,她也相信自己能夠將其推倒。
很少有人在絕望之後,還能生出如此堅毅的執念,並且還是為了求得一死,但鬼姬當真就是如此,所以才會連邪少的心底深處都被觸動到。
不過即便身旁的任何事物都已影響不到她了,但鬼姬還是差點被前方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影給嚇到。
在這種鬼地方里,竟然還會有人從里頭出來?
自己正想沖到那里面去送死,因為里頭有狂烈的風刃,能將自己絞碎的尸骨無存,但為何這兩人卻是閑庭信步一般地,從里頭悠哉悠哉地漫步而來?
而且還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只是那女的正趴伏在男人的背上,而且似乎長得極美,令鬼姬都有些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不過也當真就是掃了兩眼而已,雖然臨死前還能被引發出好奇之心,感覺有些奇異,但也稍稍沖淡了鬼姬被絕望滿溢了的心情。
只要兩人不阻著自己前進就好,所以鬼姬連那名男子的樣貌,都沒有半點的注意。
可就在與兩人擦身而過之時,驀然間一只手伸了過來,輕輕地搭在了鬼姬的手臂之上。
那是只男人的大手,不過動作卻非常輕柔,只是理應被驚到的鬼姬,卻連躲都沒有躲,然後心中發出了一絲的疑問,他,為什麼要攔我?
「別進去送死,我們會幫妳對付他
有些低深的男音傳了過來,卻有種熟悉感縈繞在心頭。
對于鬼姬而言,這也是從未有過的情況,她身在隱邪門中多年,想對她動手動腳的人何曾少過,可是她對此十分地反感,也從來不會給予這些男人觸踫到自己的機會。
所以當邪少伸出手來想模她的臉時,雖然受到其威壓身子有些僵硬,但仍是奮力地躲開沒有令其得逞。
可是她明明早就察覺到這男人所伸過來的手了,不但並沒有想到要去躲,還讓其搭在自己的臂上,將前沖的身子給完全阻了下來。
這實在有些難以理解,鬼姬相信前方就算有著刀山火海,或銅牆鐵壁,她也會毫不遲疑地沖撞上去。
但是一只輕輕柔柔,並沒使出多少力氣的男人的手,就這樣簡簡單單地將自己給阻擋了下來,這點,連鬼姬自己都覺得不敢置信。
而且,因為他的一句話,自己的心,竟然也是平靜了下來。
這不是那種因為絕望,而心灰意懶了的平靜,而是因為感覺到安心,而使得紛亂的心,徹底地安寧了下來。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受,不過卻又模模糊糊地,想不起來。
而到了此時,她才想到要去看看這個男子的臉,但隨即她就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口中喃喃地道︰
「怎會是你……秦風?」
……
當易庭伸手將鬼姬給攔下來時,他的目光,卻是一直未離開過前方的隱邪門少主。
同時,他感覺到極為地不爽,邪少那一雙貪婪婬邪的眼珠子,始終肆無忌憚地繞著易庭背上的柳芯雨轉。
恨不能將他的雙眼給挖了出來。
那種**果的意婬,別說是生為男人的易庭了,就連柳芯雨也能猜出,邪少現在的腦子里,正在動著什麼樣的念頭。
不過身旁鬼姬突然冒出的一句話,立時令易庭有些驚訝地回過頭來,當然,也包括了柳芯雨。
此時兩人近距離一瞧鬼姬,同時也都是有些驚艷。
果然是個美人兒,而且十分地惹人愛憐,那份歷盡滄桑的淒楚模樣,是自然而然透發出來的,就連柳芯雨見了,都會不自禁地感到心疼。
好在易庭對美人兒是有些免疫的,無論花弄影或者柳芯雨,跟眼前的淚人兒都是屬于同一個級數的絕色,所以並未忘記他為何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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