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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庭明白自己是有些欠考慮了,‘彎月冰刃符’對著誰使用都沒有關系,惟獨就是在印玄派的面前,連符都不應該要拿出來。
不過易庭倒也不是怕被印玄派發現自己偷學了他們的煉丹與制符術,若是他們當真要追究的話,他也是賠償得起的。
就憑他改進過後,幾乎達到百分之百的煉丹術與印符術手法,就算普通煉丹師沒有像易庭般強大的靈識,成功率至少也能超過七八成以上,光是這一點,恐怕印玄派還會覺得自己賺得太多了點。
像這種傳承了數萬年以上的宗門,想要改進煉丹術與印符術的成功機率,就算提升個半成都是萬分困難,所以易庭只要指出其中的幾項錯誤,那麼印玄派反而還得感謝他才對。
只是,易庭怕帶給了霜兒麻煩,就算印玄派接受了易庭的補償,難道連霜兒私自將門派典籍外傳的罪責也不追究了嗎?
這點易庭可沒有把握!
所以他打算是什麼話也不交代,立即轉身帶著芊兒離開,反正這些人都是自己剛剛救出了虎口,難不成她們還會馬上翻臉而恩將仇報不成?
自己什麼也不說,隨便她們心中去亂猜測,反正也沒證據說這些符便是易庭所煉制,就不相信沒有印玄派弟子,會偷偷將高等級符私自外流。
真逼問自己的話,就說是在黑市交易會上所購得的,來源當然也可以撇得一乾二淨,只要不會牽扯上霜兒便行了。
只是當易庭回轉過了身子,正牽起芊兒的手打算離去時,突然間背後的聲音將他給留了下來,一時之間,邁出的腳步便僵在了空中。
「易…易庭哥哥?你是易庭哥哥對吧?!!」
霜兒雖然也有些不太確定,但那語氣中已是透著十足的欣喜與興奮,可以肯定的是,她至少有七八成以上把握,面前之人便是她的易庭哥哥。
這下子,印玄派的師兄師姐們,紛紛將頭轉向了霜兒,並露出了一臉的疑惑與不解,而易庭則是繼續僵立著身子,面上則是布滿了苦笑。
這霜兒不是個性迷迷糊糊的嗎?怎麼偏偏會在此時將他給認了出來,而且反應也未免太快了點兒吧?!
可易庭那里知道,霜兒的師父是不時地告誡霜兒,受了別人的恩惠,一定要記得報答,所以自從易庭救了她一命之後,霜兒便時時將易庭記在心中,等到有朝一日再遇見易庭之時,必定要好好的答謝他一番。
霜兒可不知她送給易庭的典籍有多麼貴重,她一直認為師父身上的寶貝比起典籍玉簡要有用得多了,所以心里才一直感覺對易庭仍有虧欠。
雖然易庭樣貌的轉變也算是不小,可迷糊的霜兒卻還是一眼就將他給認了出來,但她可不知易庭心里已考慮了一大堆,便興奮地大叫了出聲。
「小師妹,妳……認識這位……這位師兄?!」一旁的師姐開口問道。
易庭年紀看來較小,可是人家剛出手救了自己等人一命,實力上肯定比起己方任何人都要高,所以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尊稱易庭一聲師兄。
「是呀,幾年前師父帶我外出游歷,有一次我被狼群給圍困住了,師父又正好不在我身邊,就是易庭哥哥救了我一命的!」霜兒猛點頭地回答師姐的問題。
這下子眾人也都恍然,其實剛才霜兒的師兄師姐們,只是被易庭使用符的精準手法給震驚了,倒不是在質問易庭為何會有印玄派的獨門符,只是這些大宗門弟子少有與外人接觸的機會,所以應對上就顯得不夠圓滑,加上剛剛被圍困時飽嘗了驚恐與憤怒,便很直接地將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罷了。
不過這下得知小師妹認識此人,還曾經救過了小師妹一命,一下子便將易庭也視為了自己人,再說話時,已沒有了先前的警惕,並且還含了一絲的親切之感。
「我是霜兒的大師姐悟月,多謝易師兄救了我們大家一命。」悟月此時已定下了心神,態度極為恭謹地感謝說道,同時其他人也一起躬身道謝。
這時易庭也感覺出來了,這些印玄派弟子並沒有對他的質問之意,尤其眾人對待霜兒的態度都相當和善,所以便轉過身來回禮。
既然身份已被霜兒認了出來,這時再不顧一切轉身離開,反倒會讓人心生疑惑,只要霜兒別自個兒把典籍的事情給說了出來,易庭也不怕讓這些人知曉自己會印玄流派的制符之術。
不過易庭仍是偷偷地傳音給了霜兒,實在是她的性子太過迷糊,搞不好還當真就把贈送典籍之事,當著眾師兄姐的面前就說了出來。
初听見了易庭的傳音,霜兒也是微微一楞,她還當真沒把這事情看得太嚴重,因為眾師兄姐待她就如親人一般,所以說起話來也就沒什麼顧忌。
但霜兒也並非傻蛋一枚,但最重要的是易庭既然交代了,她也就不會讓師兄姐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在修真界里,宗門的秘法典籍也並非完全不能夠外傳,只是條件的限制上比較嚴謹而已,若是達到了宗門長老以上的地位,難免會有人回歸家族或離開宗門自組勢力,只是除了直系血親之外,頂多就能收下三名嫡傳弟子,並且除非嫡傳弟子成長後也加入到原本的宗門,否則功法秘術都嚴禁再傳播出去。
這其實也是宗門的一種隱性勢力擴展,只是仍得防備功法秘術被敵對勢力所獲得並尋找出弱點或破解之法,因而真正核心的最高功法與關鍵秘術,可能只有宗主或極少數人才能夠習練,並且還得發誓連血親也不能夠傳授出去。
然而這些與在場的印玄派弟子們都無太大關系,並且在得知易庭曾救過霜兒以後,便直覺認為易庭的符應當是霜兒的師父唐長老所贈送,但她們真正想要知道的,是易庭為何能夠將符的威力發揮到如此大的程度。
不過在彼此認識了一下之後,印玄派的師兄姐們也很識趣地退到一旁,留給霜兒跟易庭敘敘舊的空間,當然她們在剛剛的戰斗中也是耗損不小,因而將戰場打理了一下後,便將那些中小門派弟子的戒指拿來給了易庭,然後便療傷的療傷,調息的調息。
「霜兒,妳們這次只有這十多個人要進入神域初境?」易庭很好奇像印玄派這樣子的大宗們,理應不會只有這些人滿足神域初境試煉的條件,若是只有十多個人的話,與青岩城五大家族的差距就不算太大,當然其中是不包含了易家,因為易家進入五大家族也不過十多年時間而已,年輕一代還沒有來得及成長起來。
霜兒搖了搖頭,說道︰「這次我們下山的人數大約有六十人左右,只是因為到濮上鎮後已過了一段時間,還要再等待十多日以後,那專門輸送各派弟子前往青岩城的傳送陣才會開啟,所以我們才會由大師姐領頭,想說先出來獵殺一些妖獸,也算是為神域初境的歷練先暖暖身。」
听到霜兒說起光印玄派就有六十名煉氣期弟子要入神域初境試煉,心中不禁是大嘆了口氣,果真世家與宗門的差距是相當之大,難怪即便是青岩五大世家之中,都極力地想將族中精英弟子送入宗門之內。
不過易庭很快地就被‘專門輸送各派弟子的傳送陣’給轉移開了注意力,便訝異地開口問道︰「霜兒,妳是說在濮上鎮中,有建置直接通往青城岩的傳送法陣?!」
「是呀,難道易庭哥哥你不知道嗎?」霜兒偏著頭,有些疑惑地望著易庭,有傳送陣這事情不是應該大家都知道的嗎,要不然所有人都往濮上鎮涌入又是為了什麼?
當然易庭也沒空多去解釋,只是繼續問道︰「那傳送陣平常並不開放的嗎?為何妳們還要等待十多天後才能離開?」
「我听大師姐說,這個傳送陣只有在神域初境開啟時才會啟用,實在是要前往青岩城的各派弟子人數太多,所以管制得也相當嚴格,雖然傳送陣一次就能夠傳送五百人左右,但一天卻只能夠啟動一次,而且等待傳送的人數應該會有上萬人之多,所以光是要輪到我們印玄派使用,大概就得等個好幾十天了。」
霜兒其實也不懂得這些,只是前幾日有師兄姐問起,而霜兒就正好听到內容,因而才能詳細地解釋給易庭知道。
不過易庭听完後卻是皺起了眉頭,一日只能夠傳送五百人,但是卻有上萬人在排隊等待,顯然時間將會拖得極長。
只是易庭心里有些疑惑,先前夏濟言並未提起過有關傳送陣的事情,而且依他所言,欲前往青岩郡者恐怕人數並不會下于三萬人,那麼與霜兒現在所說的,便又有了一些出入。
因而沉吟了片刻後,易庭才又向霜兒問道︰「妳知不知道使用傳送陣有些什麼樣的條件限制?若是我有足夠的金葉的話,是否就能經由這個傳送陣去到青岩城中?」
這下霜兒就當真楞住了,這種問題她怎麼會知曉呢?又沒有師兄姐曾提出來過,所以囁嚅了半晌之後,才有些臉紅地向易庭說道︰「抱……抱歉易庭哥哥,這點我實在不太清楚……要不……我先去幫你問問大師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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