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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脫變與適應之章 016-大清洗(上)

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只要江晢邁出幾步路,拍著黑鐵的身子問一下就好了。

可是一直以來江晢都沒有這樣做,因為江晢明白一旦對方給出了糟糕的答案,那麼江晢就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冷靜的做出判斷了。

一直以來都只是個路人甲的江晢,直到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才發現作為一個首領是需要肩負著什麼樣的責任,對方把命托付給你,對江晢來說,這可不是一件能夠用輕松態度應對的事情。

江晢潛意識里並不像承擔這種責任,所以一直以來江晢對這些獸人態度都是那種點到為止的程度。

而此時坐在宴會的角落里,用一種旁觀者視角去看黑鐵他們的江晢突然發現,這份責任也許並不僅僅只是負擔而已。

——我想要帶著他們生活在這里。

這一瞬間,江晢這個想法到底有多少含金量,包括江晢本人來在內,大概沒有人知道。

就抱著這一份不知道有多少含金量的心情,江晢在宴會結束之後,走到與自己相處時間最長的一級獸人步兵-黑鐵的身旁。

「喲,領主,要喝酒嗎?」

六個獸人步兵中黑鐵的酒量是最好的,同時也是最喜歡喝酒的,所以在宴會已經結束了的現在,黑鐵依舊抱著一個酒壺。

「不用了,我喝不習慣這種烈酒。」說著,江晢俯身坐在了黑鐵的身旁「對了,有個事情想要問你。」

「什麼事直接說吧,領主的命令是絕對的,不是嗎?哈哈!」

雖然說著‘領主的命令是絕對的’這種話,可黑鐵的神情卻並沒有那種士兵對領主的鄭重,不僅僅是黑鐵而已,黑鋼、黑岩、黑金他們也一樣沒有表現出對江晢十分鄭重的樣子。

不過並沒有表現的十分鄭重一回事,听不听命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過去江晢曾經問過‘假如我命令要你們自殺的話,你們會怎麼樣?’,而黑鐵的回答則是這樣樣子的——‘我們可以自由的選擇死法嗎?’。

處于江晢腦內系統管轄下的這群士兵是絕對不會違背江晢的命令,但同時因為他們是獸人的關系,他們也絕對會對弱于自己的領主表現出過多的尊敬,對于獸人這種生物來說值得崇拜的只有強者而已。

「黑鐵啊,你對接下來的事情有什麼想法嗎?」

「接下來?接下來不就是明天去砍死豺狼人、後天去砍死熊地精嗎?需要什麼想法?」

一番很適合由黑鐵來說的話,而听著黑鐵的話,微微笑了笑的江晢繼續問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啦,我說的接下來是稍微遠一點的事情,嗯,比如說一年之後、兩年之後。」

明白了江晢想要問什麼的黑鐵仰頭灌了一口獸族烈酒,接著放下酒壺的他很干脆的說道︰「這種事情我沖來沒有想過,一年、兩年之後的事情太遙遠了,說不定過兩天我就被那個家伙亂刀砍死了,想那麼遠的事情有什麼用?再說了,我只是一個步兵而已,只要能夠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然後每天砍砍人,在那里做什麼不都一樣?」

黑鐵的話語相當簡單,沒有什麼多余的含義,可是听著听著黑鐵的話,江晢突然發現了一些別的意思。

黑鐵他們並沒有過去,所以他們沒有想要回去的家,也沒有必須要做的事。

同時黑鐵他們不會去考慮明天,所以不管明天的命運是被砍死,還是被燒死都沒用關系。

只活在今天,只考慮現在事情的黑鐵,沒有太多的煩惱和顧慮。

吃肉的時候就開開心心的吃肉,戰斗的時候就開開心心的戰斗,被殺的時候就開開心心的戰死,這種活法對于每天跟死亡打交道的戰士來說,是在太適合不過了。

黑鐵他們幾個不僅僅是身體、技術而已,連性格、想法都十分適合成為一個職業士兵。

現在回頭想一下,那幾個獸人苦工呆頭呆腦的性格也不是十分適合成為一個苦工嗎?

被這個系統制造出來的生命,不僅僅是而已,連性格都是被設定好的。

不過,大概是因為之前就已經隱隱有些察覺到了的緣故,現在的江晢也並沒有因此而改變太多的看法,只是笑了笑然後說道︰「確實,假如我也能夠向你們這樣想的話,大概也會開心很多吧。」

「哈哈,你真的跟我們一個想法那就麻煩了,我們小兵這個樣子活著無所謂,可領主就不行了。」

「怎麼?怕我隨便指揮讓你戰死啊?」

「這個就要等到戰死才能夠知道。」

和黑頭聊了一會天的江晢,在大約九十點鐘的時候,走進加牙思為自己準備的客房中。

知道明天就要繼續開始戰斗的江晢,沒有做什麼其他的什麼,很早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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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天剛亮的時候,江晢就被窗外的吵雜聲吵醒。

像這種小村莊的居民大多都是清晨天剛亮的時候,就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有著農田的開始了澆水施肥,養著家畜的則開始了喂養飼料,重拳部落里不管是農田還是家畜都是部落全員的共同財產,在這個部落里‘家’這個概念就同等于‘部落’本身。

各家自掃門前雪的道理在這里完全不通用,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精神才是生活在這里的基本。

穿著衣服在村莊里轉了一圈的江晢對重拳部落的人印象還算不錯。

孩子即使失去父母依靠也會得到贍養,老人即使失去了子女也會得到照顧,在這部落中根本不存在那種大都市生活所特有的冷漠,更加不會有那些爾虞我詐的東西。

純樸。

用這個詞來形容這些野蠻人似乎有些不對,因為他們對外不管是多麼殘忍、多麼卑鄙的事情都一樣做得出來。

別看現在他們對江晢幾人稱兄道弟,如果不是因為黑鐵幾個獸人步兵的實力讓他們感覺到打起來肯定會死不少人的話,那麼現在江晢幾個早就已經變成一堆碎肉拿去喂豬喂狗了。

不管是老弱婦孺,還是男孩女孩,野蠻人殺起來可是不會有半點罪惡感的。

可假如說不用純樸這個詞,江晢也不知道到底應該用一種什麼詞來形容這伙野蠻人。

雷鋒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精神,似乎都有些不如野蠻人這種對內的無私。

踩著碎石頭地上四處看了看,最終來到議事大廳的江晢,看著一隊整裝待發的野蠻人部落,武技長-加牙思•重拳這個一級•精英,外加4個一級戰士和10個優秀的野蠻人零級戰士,這就是野蠻人這方派出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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