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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小鳥依人

「嘿.笑了便好.「李承訓見無憂終于愁容漸退.不由得松了口氣.原來.他與無憂方才打鬧時.故意沒有遮擋臉部.甚至是有意送上前去.讓她結結實實的打在臉上.為的便是搏紅顏一笑.如今見目的達到.也是歡喜.絲毫不覺得疼痛.

「無憂妹妹.老爺是頂天立地的男兒.有些事不得不為之.他心里有你.便是你的幸福.何苦要這般鑽牛角尖呢.」夏雪兒露出兩只眼楮.看到此情此景.頗合時宜地勸道.

李承訓順桿邊爬.忙道︰「丫頭.咱們一起走過的日日夜夜.經歷的困難險阻.別人不知.咱倆知道.難道這點兒信任與體諒也沒有嗎.」李承訓心里難受.他就見不得無憂難過.說完.他向夏雪兒投去感激的一瞥.

「哥哥.對不起.」無憂終于開口了.眼淚卻仍止不住的往下流.「丫頭也不知道怎麼了.想想以後哥哥不喜歡我了.心里就特別難過.」

李承訓心中萬般疼惜.輕輕的摟住她的身子.把她靠在自己懷里.「傻丫頭.說什麼呢.哥哥白天已向皇帝請旨.讓皇帝把安平公主賜婚給我.」

無憂轉過頭.睜著大大的眼楮看著他.「這.」

「這什麼這.」李承訓笑道.「皇帝已經應允.旨意沒準今日便來.你就是我心目中永遠的公主.」

無憂心中感動.如小鳥依人般鑽進李承訓懷里.又低聲啜泣起來.淚水濡濕了他的衣襟.

李承訓沒有打擾她.便讓她這般靜靜的哭泣.人在有壓力的時候.是需要發泄的.

「哥哥.」無憂在他懷里喏喏地道︰「其實.丫頭知道哥哥胸中自有天地.也不求哥哥心中只裝丫頭一人.可是.可是就是擔心有一天哥哥不再喜歡無憂了.」

「傻丫頭.」李承訓心中感動.「咱們的感情.誰人比得了.以後不許瞎想.哥哥也不會再娶別的女人.只疼無憂.」這是他實心實意的想法.說起來也是懇切異常.

無憂一雙大眼楮望著他.臉上飄起兩坨紅雲.「哥哥.千萬不要做壞男人.」

看著一本正經的無憂.不知如何會冒出這麼一句.李承訓心中萬般憐愛.不由得又緊緊的抱了抱她.

夏雪兒此刻在被子里腸子都悔青了.他可不想讓李承訓覺得自己是孟浪之人.可如今在這里什麼都听了.什麼都見了.說自己厚顏無恥.都不為過.可怎麼辦呀.出.出不得.自己還半果著身體.藏.又藏不住.接下來還不知道要發生些什麼.

李承訓見把無憂安撫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卻是不能讓夏雪兒在場.假裝咳嗽兩聲.說道︰「相公有些口渴.出去喝點兒水.稍後便回.」

說完.他一個翻身下床.哈哈大笑著.推門向外走去.

「 當.」一聲.門被關上了.

夏雪兒一下掀起被子.忙三疊四的尋找自己的衣物.胡亂的穿在身上.她覺得自己的身子滾燙.而且抖得厲害.眼光還時不時的瞄向房門.生怕李承訓突然進來.

「呵呵.姐姐你慢點.」無憂邊說邊幫她穿衣.

李承訓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笑嘻嘻的候著.他在猜想夏雪兒會以何種表情出來.正想著.便听得「吱呀」一聲.隨即便見房門大開.夏雪兒蓬頭散發的從里面跑了出來.

「雪兒.」他話還未說完.便已見她已跑入自己的房間里.不由得搖頭嘆息.他心中實不知如何勸說夏雪兒放棄對自己的念想.

抬頭看看天色.見幾近正午.他並未選擇立即回房.而是站在院子中間.扯著脖子大喊︰「童錢.「

「哎.老爺.「童錢忙從廚房里鑽出.「有什麼吩咐.」

李承訓低聲吩咐道︰「昨日.我有塊玉佩忘記在天香樓了.你現在幫我去找來.回來馬上給我.」

「是.老爺.那我這就去.」童錢躬身應答.而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見童錢出了殿門.李承訓這才邁步回房.並隨手關上房門.

俗話說久別勝新婚.即便李承訓此刻疲憊不堪.但是他剛化解了無憂心中的煩悶.正自興奮.加之方才兩個半果美女對他的視覺刺激.都使他心中躁動無比.回到房間後.自是二話不說的把無憂撲到在床上.

…………

屋內風光無限.自不必多言.總之最後二人都是筋疲力盡.一動不動的相擁在一處.

李承訓迷迷糊糊地好似听到門外有人說話.他強自睜開眼楮.見無憂已穿衣下地.

「丫頭.」李承訓按著昏脹的腦袋坐了起來.「是童錢嗎.」

「是.」無憂已到門口.脆聲回道.「你歇著吧.有事我去辦.」

「不.你讓他等下.」李承訓邊說邊四處找尋他的衣物.

無憂隔著門告訴童錢等候.然後才回身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拾了起來.一件件擺好在床上.開始幫他穿衣.「看你還亂瘋不.」

李承訓遲疑了一下.便欣然接受了無憂的舉動.伸胳膊伸腿的配合著.笑呵呵看著她溫婉嬌羞的模樣.心中生出一股暖流.柔聲道︰「謝謝你.」

無憂心中甜蜜.嬌羞道︰「你對我好.我才要謝你呢.」說完.她又調皮地指著李承訓的光頭.呵呵笑道︰「相公.丫頭可以模一下嗎.」

其實她第一眼看見他的光頭時.便覺得滑稽可笑.可是始終被傷心和難過堵著.笑不出來.如今雨過天晴.心情放松.自然不會放過親自撫玩的機會.

「當然」李承訓一抹光頭.猛地向她懷里扎去.

「啊.」無憂驚叫一聲連忙用手去遮擋.二人便嘻笑著又扭在一處.

知道童錢在門外候著.李承訓自沒時間纏綿.猛然間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給她一個長長的熱吻.然後又再她額頭輕輕親了一口.「相公要去辦件大事.你好好休息.」

「什麼.你要出宮嗎.」無憂拉住他的胳膊.「昨夜到現在你都沒怎麼睡.身體怎麼受得了.」

「沒事.今天回來可能還要晚些.但你放心.」李承訓安慰道.

無憂低聲道︰「丫頭知道相公要做的事情必是極其在重要的.一切小心.」

李承訓又低頭親了她一口.才起身下床.笑著推門而出.見童錢已然等在那里.

童錢也有隨時出宮的腰牌.當然這也是皇帝的恩寵.「老爺.這是您的玉佩嗎.」他雙手把一塊玲瓏剔透的玉佩呈了上來.

李承訓單手接過玉佩.另一只手拍拍童錢的肩膀.「辛苦你了.一切還算順利.」

這塊玉佩是他故意留在天香樓的.也是有意令童錢正午時分去取的.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挺順利.只是……」童錢皺眉道:「只是頡利可汗死了.說是昨日他在天香樓挨了羞辱.回去便氣急而終.而他孫子把老頭的尸體抬到了天香樓.正鬧呢.」童錢畢恭畢順地答道.

「哦.有這種事.想是老人家年紀大了.經不得折騰.」李承訓故作驚慌.「頡利可汗也算與我有些交情吧.走.咱們過去看看.」

童錢始終是皇帝派來的.並非他的心月復.自然有些事情不能說.有些話也不能講.

二人一前一後說話間便出了宮門.向天香樓走去.離著老遠.便可以看到天香樓前有些許兵士.守著門口.卻並無頡利可汗的尸體.想是已經被勸走了.他心中對鄒駝子也多了幾分佩服.這要是換做別的地方.攤上這事兒.怕是早就被官府查封了.

「走.咱們去頡利可汗的府邸.」李承訓並未進入天香樓.而是直接扭頭走了.

過了幾條街.李承訓便到了頡利可汗的府邸.此時這里已是白茫茫一片.到處是白布.白紙.未及近前便听得哭聲陣陣.

頡利可汗被俘長安後.太宗曾任其為虢州刺史.可他堅辭不肯就位.後來又改授右衛大將軍.並賜他園宅安身.可他卻有屋不住.寧願自己在大街上住帳篷.

因此.他這右衛大將軍府.平日里也是門庭可以羅雀.反倒是今日身死.不僅門口守衛森嚴.來往吊唁的賓客.也算是絡繹不絕.但大多是一些街坊鄰居.和可憐他處境的陌生人.

老人兒子沒了.家里唯一的男丁.便是小孫兒阿史那雲羅.據說上午去天香樓討說法後.便進宮去皇宮向皇帝報喪請旨去了.因而接待他的是老人的兒媳.

李承訓被引入靈堂.給老人家敬了香.燒了紙.看過遺容後.便被引到廂房休憩.「您去忙吧.我和小少爺有過一面之緣.待見他回來.我便走.」

廂房不大.卻並未有其他人.因為沒人肯在這里休憩.無疑他是個意外.

「那先生稍待.」這個突厥女人的漢語很是生硬.行禮也不周莊.

李承訓見她去了.便吩咐童錢去院子里幫襯幫襯.自己則坐到桌邊喝起茶來.一雙眼楮卻始終關注大廳上的迎來送往.

午飯時間已到.來吊唁的賓客寥寥無幾.李承訓猛然起身.對童錢道︰「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方便一下.你且在這里休息便好.」

他出了房門.問名了茅廁的所在.便舉步向那個方向走去.誰知走過一間房室便一個轉彎.突然展開「蛇」式向靈堂後門跑去.

靈堂之內只有雲羅的母親在燒紙.見李承訓突然到來.猛然一驚.隨即便起身匆匆向外走去.

雲羅娘到得廳外.吩咐老管家在廳門口看著.沒有她的同意.誰也不許進到靈堂里面.之後.便快速來到茶坊.與童錢攀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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