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思來想去這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與其讓她從別人口里得知這事兒還不如自己親自告訴她而且這次若是騙了她那以後還怎麼與她相處
「嗯哥哥哥哥……」她畢竟是女孩兒家還未拜堂這種話當著外人說來還當真難以啟齒
夏雪兒見她這般扭捏心下已然猜到但她未親耳听到便仍是不願死心知無憂是羞于出口于是變著法兒的問道︰「多久的事兒」
「年三十兒」無憂低著頭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羞怯怯地邊說還便玩弄著衣角
夏雪兒早就知道無憂對李承訓同樣用情很深可她一直幻想著李承訓只是把無憂當妹妹看那麼自己的真心付出或許還有機會但現在看來那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的幻想罷了
想到此處她的心好似被分成了千萬塊碎片而那片片寸心都在陣陣抽搐著疼痛眼淚終于不听話地流了出來她是不想在無憂面前哭的可終究還是忍不住
夏雪兒忙抹了一把淚水神色慘然地道︰「謝謝妹妹好意姐姐急著回洛陽改日再來看你」說著她便立起身來卻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即感到眼前一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姐姐」無憂嚇了一跳連忙展開雙臂抱住她見她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大聲急呼「快來人啊」
第一個闖進來的是宋管家他搭住夏雪兒的脈搏覺得她氣息微弱卻是無可奈何並不是每個內家高手都會醫術的他也只能看看這人是否還活著
第二個進來的便是李承訓他把夏雪兒放倒平躺在床上搭了她的脈象覺得她髒腑之內並沒有什麼毛病反而是全身氣血虧得厲害顯然與長期營養不良有關
李承訓和醫佛學的醫術一直沒有荒廢在行走江湖的時候便常常忙里偷閑的幫助一些窮人看病即便是在閉門幽居的時候他也會常常翻翻醫書
他沒有用金針入穴把夏雪兒喚醒反而是開了副方子讓童錢去藥房抓藥
「哥哥她沒事吧」無憂一臉緊張地問她在外人面前始終是不好意思稱呼他為相公畢竟他們尚未大婚
「沒事兒讓她好好歇歇吧她身子本來就弱這一路顛簸確實太辛苦了」李承訓的目光從夏雪兒身上移到了無憂臉上「可是也不至于暈倒啊怎麼回事」
無憂輕嘆一聲剛要開口正看到站在李承訓身後的宋管家便轉口道︰「老管家這里沒事了您先出去吧」
「是有事呼喊老奴便是」宋管家退出去關上房門
無憂皺眉道︰「她猜到了咱們現在的關系」她這次沒有臉紅低頭而是逼視著李承訓問︰「你會娶雪兒姐姐嗎」
這話把李承訓嚇了一跳「你胡說什麼那怎麼可能你覺得哥哥會做對不起丫頭的事情嗎」
無憂緊張的小臉松懈下來瞬間充滿了甜蜜一低頭靠進了他的懷里「哥哥那麼招人喜歡丫頭擔心嘛」
「放心吧丫頭」李承訓用手輕輕拍打著無憂的後背「你們女人間好說話你好好勸勸她我就在書房躲一陣兒吧」
無憂猛得推了一下他的身子嗔道︰「你心里沒鬼躲什麼」
「哎呀」李承訓急道︰「和你們女人講不清楚你,你還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嗎我若不躲起來她怎麼好靜心養傷」
無憂白了他一眼「誰讓你到處留情」接著又嘆了一聲「那行吧我見機行事晚飯讓小翠送進來吧我想姐姐也不願出去」
「我哪里有到處留情」李承訓正要反駁卻突然听到門外一聲巨響好似大門被人撞開一般隨即便是眾侍衛嘈雜的呼喝聲
他飛身來到門門口將門打開一道縫隙見門外院落中有一個黑衣人雙掌上下翻飛殺氣騰騰她舉手投足間都必會有一個持刀的侍衛倒下
他趕緊關上門用後背依靠住對無憂低聲道︰「丫頭她來了」
「哥哥東西帶了嗎」無憂緊張地跑到李承訓身邊
「帶了放心吧宋管家絕對是高手咱們沒事」李承訓語氣堅決轉而又柔聲道︰「你回到床邊」
「不丫頭要和哥哥在一起」無憂語氣很緊盯目光也很堅定
「不是該叫相公嗎怎麼又叫哥哥了」李承訓為了緩解她的緊張情緒有意調侃道
果然無憂甜甜一笑「人家有時候記不得嘛特別是緊張的時候」
李承訓雖然知道門外有人保護可畢竟不知那宋管家和嫣紅等人的武功如何但賈夫人的功夫他是見過的即便自己易筋經未失恐怕要勝她也得在百招之後
「丫頭听夫君的話回床邊去」李承訓用力抱了抱無憂又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
這句「听夫君的話」好似發生了效力無憂依依不舍地回到床邊目光卻始終望向李承訓「相公這次你可不要再被抓了去」
「傻丫頭別擔心你相公真被抓走了也不怕總會有辦法逃回來的」李承訓嬉皮笑臉地道「再說還有保命符呢」說完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安頓了無憂他細听門外打斗聲依然緊湊心中好奇宋管家等人的武功實力便又把門打開一條縫隙
此時天色已黑但由于是節日期間路上行人不少特別是這西市本就是熱鬧繁華所在這黑衣人敢于此時前來行凶當真是囂張得狠
可也難怪她囂張侍衛們根本攔不住她一個回合已然躺了一地生死不明此時與她斗在一處的是身穿紅裙的嫣紅
兩人都是身材嬌小身法靈動拳來腳往間就好似暗影中的兩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夜光不明黑衣人在夜色下的身影顯得很淡憑借李承訓現在的眼力想要捕捉她的動向很費勁但那只「紅蝴蝶」看起來就上眼多了
他見嫣紅已經明顯處于下風被對方逼迫得連連後退心中不禁疑惑起來「宋管家呢他為什麼不出手」
就在他思慮未定之時那嫣紅的肩頭被那人打了一掌「嗯」的一身悶哼身子倒飛出去剛好落到李承訓房門之外的台階前
黑衣人身形不停一個縱躍奔到李承訓房門前卻見那嫣紅又歪歪扭扭的站了起來背身靠在房門上
「好忠心的狗」說話間黑衣人一掌朝向嫣紅頂門打去
果然是賈夫人的聲音李承訓不及細想「吱呀」一聲打開房門使得嫣紅正跌入他的懷中他順勢把身子一扭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嫣紅而背朝刺客
賈夫人掌風已到卻不得不臨時變招變掌為指點按在李承訓後頸麻穴處而後又換指成爪單手提住他的脖頸緊接著身子一矮便已把他扛在肩頭
無憂見黑衣人轉身欲走也顧不得自己內功被禁一招「豹形」撲了過來隨即劈出一掌卻是軟綿綿毫無力道
賈夫人冷哼了一聲用手順勢一撥便把她甩了個跟頭隨後幾個縱躍便逃出了將軍府在夜色的掩映下直奔一條偏僻的小巷而去
「主人」巷子中有三名衣衫襤褸的大漢正守著一輛鋪滿稻草的人力板車見她過來一起推車迎了上來
賈夫人把李承訓重重摔在板車上「走出城」
三個黑衣人兩人推車一人趕緊把車上稻草向李承訓身上鋪墊覆蓋忙三迭四的向城門口走去
正月大節百姓都喜氣洋洋守城官兵受這氣氛感染一個個也都笑臉相迎和和氣氣
要關城門了你們是怎麼回事」一個衛兵對正向城門奔趕的三人一車喊道
「哎軍爺別提了」三人風急火燎地趕到一個個愁眉苦臉那徒步之人哈腰作揖道︰「這大過年的我兄弟突發疾病死了這不趕緊要出城埋了」
門衛用彎刀挑開板車上的稻草看了一眼臉色灰白的李承訓略一猶豫還是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見這人確是死了想想這大過年的出了這事兒還真是不好大操大辦再一看這幾人衣衫破爛更加篤定也是他們無錢厚葬便趕到年前用破席一卷草草埋了了事
「去吧去吧」門衛揮了揮手讓開一條路去與人為善便是與己方便這大過年的人都圖個省心、和氣
「感謝軍爺感謝感謝」那空手之人連連作揖拜謝而那推車二人只是悶頭推車魚貫出了城門
這貞觀一朝李世民治官甚言從不威壓重刑卻是全國上下無一貪官因此三人只要感謝便好沒人會去遞上銀子若是真的遞送銀子反而可能過不去這關口
這絕對可以說中國封建歷史上的一大奇跡曠古爍今中國再沒有一個朝代能達到這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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