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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蛇蠍美人

李承訓站在門口沒有動,他見那女人的床鋪距離門口有七八米遠,而那女人對自己的冒然來訪絲毫沒有反應,他甚至有些懷疑那女人是否是個假人,可當他看到她抱孩子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才確定眼前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火爐內的火焰 啪作響,陣陣紅光映得屋內忽明忽暗,更加增添了一種詭異的色彩。

「你是誰?那孩子是誰的?」李承訓不敢冒然近身,他明明知道這是一個局,卻不知道該如何設防。

那女人蒙著面紗,只留著一雙精光閃動的桃花眼在外,她並未答話,瞟了李承訓一眼之後,便從身下舀出一根長針來,對著那孩子的就是一下。

「啊!」女孩慘呼回蕩在房間內,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住手!」李承訓暴怒了,他顧不得會有何種危險,一個「豹形」沖了過去,可行至大廳中間,突覺腳下一空,暗道一聲不好,連忙一個「猿攀」借腳下機關木板離身之際,縱身上躍。

與此同時,那女人身形甫動,竟用那孩子做武器,向李承訓擲去,同時伸出兩手成勾,直奔他的肩頭兩側鎖骨。

李承訓的身子正在陷阱上方,而那孩子已至近前,若不去接住,孩子勢必要跌入陷阱之中,可若救孩子,他便無法防護自身,因為對方的動作太快了,他只能舍其一頭。

他沒有絲毫猶豫,選擇了救人,用單臂接住了孩子,「怎麼?不是小公主?」,來不及細想,他另一只手掌已然抵出,試圖憑借自己的千斤神力,逼退對方。

但事實是,對方真的太快了,轉瞬間,那女人已繞至他的身後,雙掌勾住李承訓的雙肩鎖骨,「下去吧!」

李承訓只听得「咯咯」兩聲脆響,便覺得頸間一痛,隨即身子一沉,向那機關內墜去。

「糟了!」他感覺雙臂突然間軟綿無力,見那孩子正僵直地從他手中滑落,忙憑借自己最後一絲感覺,使雙手交叉橫于胸前,算把那孩子攔在懷內。

雙腳踏實,李承訓感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腳心處傳來,直沖頂門,「嗯!」的一聲悶哼,疼的暈了過去,他沒有內功護持,如何忍受得住這般的錐心疼痛?這機關地道中,竟然全部是倒放著的尖錐,還好都不是很長,僅夠刺穿腳面的。

此時,有兩人從旁躥出,扶住了他的身體,使他不至于跌倒。

「犬上君,快接住那孩子!」犬上布仁扶著李承訓見那女孩正向下墜落,連忙出言警示。

犬上布仁抬起一腳把那女孩踢出尖錐區域,「理她作甚,快走!」

安倍竟事畢竟是商人,只看重利益而不願做虧本買賣,此刻見這女孩雖已無甚大用處,可畢竟還是活的,四肢健全,若是舀出去賣,不比男孩,卻也能賣上幾個錢。

女孩也就三四歲大小,雖然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但她始終睜著大眼楮,看著發生在自己周遭的一切,也不知道恐懼,或者說是經歷了太多的恐怖,而已不知恐怖是什麼了。

疼痛令李承訓暈厥過去,但隨之而來的一陣濕涼又令他清醒過來,他感覺自己的雙臂似乎已不存在,所有的知覺都在那好似燒灼一般疼痛的雙腳,這種鑽心之痛,猶如海lang般陣陣涌入他的大腦皮層,刺激得他身上的汗水,一層一層的涌出。

李承訓經過這幾年的生死歷練,養成了一股狠勁,還有一種逆境圖存的韌勁,他發現自己被擺在牆邊,上身倚在牆上,正好可以看清屋內的狀況。

他舍命救下的小姑娘,蜷縮在他的身旁,顯然她的穴道已被解開,因為恐懼,正緊緊的抱在自己腰間,而旁邊一左一右站著犬上布仁和安倍竟事這兩個家伙,他們好似專門負責移動他的。

三米開外,與他對面而立的正是那個陰狠的蒙面女人,她似乎正在等待自己醒來,而這人身後還有數名身著黑衣的蒙面大漢,手中兵器各異。

最令他感到揪心的是,他看到德貴正跪在那女人腳下,抖如篩糠,而小英子則是趴在德貴身邊,生死不明。

「安倍君,犬上君,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們可是朋友啊!」李承訓回想自己被俘的整個經過,他有些疑惑,到底是對方見自己跟蹤而至,臨時機變采取的行動。還是早就有預謀,通過安倍和犬上,故意引自己入彀。若是後者,那便太可怕了。

安倍竟事和犬上布仁全都保持了沉悶,甚至連看都未看他一眼,很顯然,他們都從屬于那個女人。

李承訓明白了,那個女人便是那個神秘人,「這位姑娘,為何陷害我!」

神秘女人冷聲道︰「我也不廢話,說,你從賈維手中奪走的寶圖在哪?」

「賈維?」李承訓萬沒料到,會在這兒听到這個名字,心中思量︰這女人怎麼會知道寶圖的事情?可她卻不知道自己得到的是一張假圖,那她是什麼人?為何倭國人會听她的?

「賈維給我的是一張假圖,小英子可以作證!」李承訓實話實說,他感覺最好還是不要惹怒這個心腸狠毒的女人。

那女人冷笑數聲,「賈維不會騙我,他說圖被你搶去,再不說,別怪我不客氣!」

這句話又使李承訓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驚懼,竟不覺得腳疼了,「我命在你手里,才是不會騙你,而是賈維在騙你。」

那女人「呵呵」的笑出聲來,「大雄,去把那個小雜種的頭給我砍下來!」她手指輕輕點向德貴。

「撲哧」一聲,德貴屎尿齊流,不住的叩頭,「女乃女乃饒命,饒命啊,不關我事,不關我事。」他聲音已然走樣變形。

「嗨!」那個叫大雄的拎著他的鬼頭刀,立即向德貴走去。

「他是個太監,那圖與他根本沒有半點關系!」李承訓連忙出言喝止。

可那大雄根本不搭理他,來到德貴身後,掄起鬼頭大刀,向德貴脖頸處砍去。

李承訓雙臂雙腳都無法移動,連忙一個側身,擋住身旁正張著一雙大眼楮向外觀看的小姑娘。

「你!」李承訓氣急,卻是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德貴的頭顱骨碌碌的滾到李承訓的腳邊,仍自睜著滿是驚恐地大眼楮,而他的身子,兀自跪立著,鮮血噴射而出,濺射得四處都是,使屋子內詭秘的氣氛中,透著血腥的殺戮氣息。

「你說是不說。」那女人的聲音變得柔美異常,似乎她便是那嗜血的野獸,飽餐過後,而顯得精力旺盛。

「賈維真的,沒有給我圖,即便你把咱們全殺了,也是無用!」李承訓有些急了,聲音高亢,充滿了濃濃的恨意。

德貴為人小氣、勢力,而且還是皇帝專門派來監視他行動的,可也是李承訓身陷皇宮,歷經人生低谷時期,在他身邊唯一服侍他的人,自然對他生出了些許情義。再說德貴雖無功勞,也有苦勞,也算是兢兢業業,沒出過什麼差頭,如今就這麼去了,如何不令他感傷?

「小泉,去把小英子給我弄醒!」那女人不緊不慢的回身,坐到了床邊,吩咐道。

那個叫小泉的蒙面人應了一聲,便回身出去打了一桶井水,回到小英子身旁,兜頭淋了下去。

「呀!」小英子被驚醒,顯然也是受傷不輕,捂著胸口好半天才站了起來。

「我讓你站了嗎?」

那女人笑嘻嘻的話音剛落,大雄便橫過鬼頭刀的刀背朝著小英子腿彎處砸去。

「哎呀!」小英子咯 一下跪倒,摔得膝蓋骨生疼。

「大雄,把刀放在他的脖子後面,我只再問李門主一句,他不答我,你便把他的腦袋卸下來!」那女人說這話時,笑顏如花,渀佛很期待鮮血流出的那一刻。

李承訓心念電轉︰看來得承認自己有圖,從而保住小英子的性命,不,如若這樣,以對方的狠辣,或許會以為小英子已失去價值,就地便砍了他。

就在此時,小英子卻突然仰天狂笑,「賈夫人,人都說你蛇蠍心腸,今日一見,那蛇蠍哪能跟你比啊!」

李承訓又是一驚,「你是賈夫人?」這可有意思了,難怪她說賈維不會騙她,想必這也是只雌老虎,賈維在他面前便是貓兒,可這賈維還真就騙了她,這又是為何?想著,李承訓腦中又浮現出賈維那溫文爾雅的模樣,心中竟是一陣同情。

「咯咯咯!」賈夫人笑聲極盡嫵媚,她便是這樣,心中殺意越濃,笑得便越是開心,「李無名,哦,對了,現在應該稱呼您叫武安王李承訓大人,那日若不是我中了奇毒,使得我暫時不能運功,你以為你能奪了暗影門?賈維那個廢物,老娘嫁給他當真是可惜了!」

「要我說,是賈維娶了你,他才可惜。我感覺,若不是你,他也不會墮落成這樣!」李承訓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別說他沒有寶圖,即便有那寶圖交了出來,也逃月兌不了這女人的毒手,索性放開了心胸,身體動不了,在口舌上也要得勝。

賈夫人見李承訓突然來了勁頭,先是一鄂,隨即便大感興趣,見他豐神俊朗,心中竟忽地一軟,「李門主,賈維不中用,不如,你就跟我吧,如何?」說話間,臉上媚態十足。

李承訓對她厭惡至極,見她竟然敢調笑自己,心下更是氣悶,「賈夫人,我寧願給蛇蠍咬死,也不願多看你一眼。我承認,賈維的寶圖是在我手里,但藏圖的位置,只有我和小英子知道。」他現在竟有些慶幸,這賈維騙了他老婆,說寶圖在自己手里,否則對方豈肯留下他和小英子的性命?相信只要咬住有寶圖,便能暫時活著,期待李世民夠警覺,趕快派兵過來。

「那好吧,你的意思是說小英子已經沒有用了,那大雄……」賈夫人語中帶笑,可話未說完,便被李承訓打斷。

李承訓听她話頭,已知其意,「不是我威脅你,小英子是我兄弟,我們的關系你也知道,為了兄弟活命,我或許可以給你圖,但你若殺了他,嘿嘿,你說呢?」

賈夫人瞪著水靈靈的桃花眼,嘖嘖兩聲,「這算是威脅我嗎?有趣,那咱們就慢慢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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