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衛都很自負自己的武功,常不屑于群起而攻,只是這次受賈維叮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鏟除敵人,不給敵人以任何開口的機會。因此,二人心存輕視,出手便是殺招,有心比試誰能先手殺了李承訓。
李承訓見他們為求一擊必殺,而自身空門大露,頓時心中暗喜,這樣的機會可是不多,豈能錯過?
他立即調集百骸中的真氣,三分聚于足,七分聚于手,待二人近至眼前,突然使出一招太虛步,瞬間轉換道二人身後。
這兩人只覺眼前人影一花,耳听得有人驚呼「太虛步!」三字,便覺後心一沉,隨即感到渾身經脈如針刺般疼痛,接著便呼吸困難,失去了知覺。
李承訓身形未停,腳踏太虛步繞過其他守衛,轉到台上,心中直呼僥幸。他用天生神力加上易筋經內勁,在對方精神松懈的情況下,終于一擊得手,殺敵立威。
「那是老門主的太虛步!」此刻,暗影門不準妄言的門規,早被眾人拋諸腦後。
暗影門,亂套了!
「竇紅娘,你居然把本門絕學傳給外人?對得起你師父嗎?今日,即便本座有心放你們一條生路,也是不能了!」賈維疾聲厲色,顯然這出乎了他的意料。
李承訓與賈維對面而立,氣定神閑地道︰「凌雲客是我師父,傳授我太虛功和承影劍!」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台下剩余六名守衛,騰地躍上平台,團團把李承訓圍在中間。
「凌雲客在哪?」賈維心中緊張,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四處瞄看。
「我師父已經仙逝,卻令我執掌暗影門李承訓也不隱瞞,「賈門主,我信你是受宣朝池蒙蔽,只要交出掌門之位,你依然是本門的肱股重臣!」
「哈哈哈!」賈維狂笑道︰「就憑你三言兩語,便想讓我信你是凌雲客的徒弟?還是憑竇紅娘教你的太虛步?」
「不,是太虛刀!」
此語一出,眾皆嘩然。
當年凌雲客憑借「太虛步」和「太虛刀」兩重「太虛功」,創立暗影門,威懾群雄,眾所周知。
賈維聞言也是暗自皺眉,心道︰難怪這人未受到孟婆湯影響,想必是這太虛功的功效。不過他卻並不擔心,因為他對自己的純陽功非常自信。
「好!本座便來領教領教你所謂的太虛刀,把你打回原形!」賈維決定親自動手了,一是因為李承訓挑起了他的斗志,二是他不能給李承訓賣弄太虛刀的時間。
李承訓太虛步才勉強練成,哪會什麼太虛刀?只不過是剛剛練就了雛形,形似而意無,但他必須這樣說,來增加自己話語的分量。
雖然是空口白話,但他打算以太虛刀之形,暗含天生巨力和易筋經之實;以太虛步之形,暗含百獸拳身法,未必沒有一戰。一招擒王,總好過雙拳敵四手,想那賈維再厲害也不過一人而已。
眾人都已退下,高台上只剩下李承訓和賈維。
「訓教場「內一片肅靜,所有人都在凝神屏氣,但最緊張的莫過于竇紅娘和劉黑闞,因為這場巔峰對決,將決定他們的最終命運。
賈維臉色很平靜,如古井不波,老僧入定一般,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被凝結住,仿佛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被孕育其間。
李承訓的臉色則是越來越難看,他曾听楚雲飛講過賈維的純陽威猛霸道,據說一掌可以震碎一頭牛。
高手對決,往往會對視良久,這不是擺酷,而是因為「眼神「,是可以殺人的。
任何人在攻擊時,都會思謀自己的出招落點,而眼神便會出賣他的意圖。所以高手通過對方的眼神,身體發動時的癥候,便可以判斷出對手的攻擊方向,甚至出招力度。
現在,李承訓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因為他的目光落點,總能被對方捕捉到,更加可怕的是,對方還故意裝作若無其事。若不是他修習易筋經有了一定的火候,可以微查對手的經脈動向,只怕此刻已冒然發起攻擊,敗于敵手了。
賈維同樣不敢亂動,倒不是因為他懼怕李承訓,而是他作為一門之主,容不得有半點兒閃失,否則面子上過不去。而且他不明白這個青年何以如此大膽地向他挑戰,難道他真的不知天高地厚?還是留有暗招?
對于別人來說,時間並不長,而對于場中準備決斗的兩人來說,卻似過了數年。
終于,李承訓出手了。
「嗚!「一聲「龍」吟發自李承訓喉間。
他並未見過龍吼,只是聚集起易筋經「龍式」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張開嘴巴,呼出氣體時,自然形成的聲音。與此同時,他已化作一道「龍」影,直奔賈維撲去。
賈維先是感覺一聲悶雷在耳畔炸響,隨後又覺一道閃電劈入腦中,暗道一聲「厲害!」,連忙收攝心神,迎上前去,打出一掌。
「龍式」是易筋經中最飄逸威猛充滿霸氣的一招,外人看來,便真如張牙舞爪的飛龍騰空,雖是幻覺,卻可隨處化為真實。
賈維看出這招的氣勢無與倫比,卻並不慌亂,只是平平地推出一掌,這正是他純陽功的要旨,簡潔,剛猛,以不變應萬變。但他這一掌所蘊含的真氣,卻是有著數十年修為的純陽真氣。
李承訓不敢冒然與他內力相持,連忙變招易筋經之「兔式」。
兔子機敏,更有狡兔三窟之說,因此易筋經中這一式,猶如兔子蹦跳,姿勢極其詭異,仿佛三道幻影從左中右三個方向同時撲來,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令人難以辨別。
「咦?」賈維掌風剛剛送出,卻又見李承訓突然一分為三,知是幻影,忙凝神細觀,看出左側實為真身,連忙變招,再出一掌。
李承訓「兔式」未完,又是一招「蛇式」使出,彎曲卷殘,向賈維肋骨處裹挾而去。
「易筋經?你是誰?」
賈維急忙向後縱躍,月兌離出李承訓的攻擊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