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是被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醒的。♀
艱難的睜開雙眼,周生首先看到的是一只螃蟹,一只足有臉盆大小的螃蟹。
周生舌忝了舌忝干裂的嘴唇,目不轉楮的盯著正在向他爬過來的螃蟹。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忍不住在輕輕顫抖。不過還好,這只螃蟹並沒有發覺,依舊揮舞著一對巨螯,橫著身體飛快的爬行著。
螃蟹距離他已經不到一米了!
周生猛的彈起,右手握拳,重重的捶在了螃蟹的背脊上。「 嚓」一聲,螃蟹堅硬的背甲被他一拳打的凹陷下去,青色的血液四散飛濺。
螃蟹的巨螯拼命的擺動著,可是任憑它如何努力,卻無法鉗到周生的拳頭。
「砰……砰……砰……」周生連著又是三拳,螃蟹的背甲已經被他打的稀巴爛,一對巨螯的擺動也越來越無力。
當螃蟹巨螯落地的一剎那,周生終于松了一口氣,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休息了一會兒,周生將嘴巴湊到背甲破損處,用力的吮吸著螃蟹體內的汁液。略帶腥味的汁液不斷滋潤著他干涸的嘴唇、喉嚨,原本精疲力盡的身體也在慢慢的恢復。
吸完汁液,周生的體力也恢復了幾分,撬開背甲,從里面掏出蟹肉,大口大口的咀嚼著。螃蟹的肉質細女敕,腥味也不是很重,吃起來還算可以。這一只巨蟹,足夠他吃上好幾頓了,起碼兩三天的食物有了著落。
周生不敢吃的太多,幾口之後就停了下來。雙手支撐著身體慢慢坐了起來,舉目四顧,這才發現自己被洪水沖到了一片沙灘上。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有沒有從洪水中逃月兌出來?掏出衛星電話打給張天琦,卻一直都沒有人接。♀掛了電話,周生只覺得一股倦意襲來,倒在沙灘上沉沉的睡著了。
張天琦的情況似乎很不妙,他在這個土坡上已經躺了三天,一直都沒有醒。如果不是他的手指頭偶爾動彈一下,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洪水退去之後,土坡上光溜溜的,寸草不留,烈日一暴曬,泥土很快變得干燥,狂風吹過,黃沙漫天飛揚。
驕陽炙烤著張天琦,風沙吹打著他的身體,他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一道道裂口。由于身體缺少水分,裂口已經流不出血來,是一種干枯的灰白色。
「水……水……」張天琦干裂的嘴唇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身體也痛苦的扭動了一下。
在他的四周看不見一個人影,只有一群禿鷲靜靜的圍在他的身邊,不時撲楞兩下翅膀,等待他咽氣的那一刻。
竇氏兄弟和葛雷等人和劉鈺分開之後,沒幾天就遇到了危險,在一大群魔獸的圍攻下,他們傷亡慘重,竇儀、竇儼和竇侃拼了命殺出一條血路,掩護老四竇稱和老五竇僖沖出重圍。
竇稱和竇僖且戰且退,卻始終無法擺月兌魔獸的追擊。在逃命的過程中,兄弟倆連打個盹的時間都沒有。體力嚴重透支,數日滴水未進,眼看著再也無法逃月兌魔獸的牙爪。
李靖帶著他的龍騰特戰隊離開之後,倒是一路順風順水,走出了很遠。不過好景不長,麻煩接踵而來。先是有人生病了,病的很突然,渾身上下打擺子,沒撐一天就沒了。接著又遇到毒霾,一半的人又被霾給殺死了。
好不容易躲過了毒霾,余下的人死的更冤了!也不知道從哪里刮來一陣古怪的龍卷風,除了王求之外,其他人都被卷上了半空之中。龍卷風越吹越高,直接把他們帶上了數千米的高空,然後龍卷風消失了,幾個人就像流星一樣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從這麼高的地方往下掉,結果可想而知。
龍城第一特戰隊司令馮遠祥帶領著剩下的二十多人正在攀登一座高峰。
進入這個空間,跟在他身邊的僅有七十人。過去了這麼多天,沒有遇上一個本戰隊的隊員,相反其他戰隊的人倒是撞上了不少。
每一個戰隊似乎和他們都有深仇大恨一般,不管人多人少都會向他們發起瘋狂的攻擊。最多一次竟然有六個戰隊,其中包括龍城第二特戰隊的三十余人,總共兩百余人圍攻他們。不知道那幫小子哪根筋不對了,這也讓他非常的頭疼。
也就是這一仗,讓他的隊伍損失了一半以上才突了出去。之後的戰斗依然不斷,不但要防著其他戰隊的偷襲,還要時刻注意魔獸的攻擊。打到現在還能剩下二十多人,已經讓他很滿意了,畢竟是一點補給都沒有。
山路非常的難走,或者說山上根本就沒有路,要靠他們手里的刀劍一點一點開出路來。算算時間,他們來到這里也有二十多天了,距離一個月的期限已經越來越近。馮遠祥很有信心自己的戰隊能留到最後,取得這次挑戰的冠軍。
「原地休息三十分鐘!」馮遠祥一聲令下,二十多人迅速停了下來,各自找個地方坐下,在此過程中,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負責警戒的隊員也立刻就位。
坐在半山腰,馮遠祥低頭向山下望去,只見霧氣繚繞,五十米以下就什麼都看不清了。向上看,雲海翻騰,如同仙境一般。
「翻過這座山,我們就停下來,等待一個月期限的到來。」馮遠祥對他身旁的副手閆平說道,「好不容易擺月兌了那些家伙,我們也要好好休息休息,準備最後的決戰時刻。」
「老大說的是,我們是該歇歇了。」閆平憤憤不平的說道,「那些家伙是不是不想混了,看我出去後怎麼收拾他們。尤其是三年級的那幾個小子,竟敢伙同別的戰隊來圍攻我們,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以後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
「好了,你就省省吧!」馮遠祥不耐煩的說道,「你難道還準備和所有人為敵嗎?動動你的腦子好不好!」
「老大,不能就這麼算了啊!」閆平著急的說道,「那以後我們在軍隊里還怎麼混!」
「哼!你的性子怎麼還是這麼急?說過你多少次了,拳頭再大沒有用,我們是軍人,又不是莽夫!」馮遠祥板起臉,「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老大,有情況!」負責警戒的蒙毅潛到馮遠祥的身邊,低聲說道。
「說!」馮遠祥頓時警覺起來。這才剛消停了一天,麻煩就又來了!
「前方兩點鐘方向發現一個天坑,里面有五彩光芒透射而出,老大你看……」蒙毅答道。
听到不是敵人,馮遠祥放下心來:「走,瞧瞧去。」
在隊伍右前方五百米處,一個巨大的坑洞通往山月復深處。洞口直徑約有一百多米,深不見底。每隔十秒鐘,就會有一道絢麗的光柱從坑洞里直射出來。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光華直沖雲霄。
說來奇怪,光柱也就十米粗細,即使到了半空之中,也沒見粗出多少。七彩的光華沿著光柱外沿螺旋向上,就像是七條光龍在半空中交纏飛舞。
「這坑里面有什麼東西?看這七彩光柱里氤氳著寶物的氣息,會不會是什麼稀世奇珍?」馮遠祥不禁自言自語道。
「老大,不管里面是什麼寶貝,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閆平兩眼放光,「要真有好東西,把它帶出去,也不枉我們辛苦這一個月!」
「行!我們就進去探尋一番!」馮遠祥頷首道。看這光柱的顏色,艷而不妖,正而不邪,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坑洞很陡峭,幾乎是垂直向下,不過這樣的陡壁還難不倒馮遠祥他們。大約十幾分鐘後,他們就沿著坑壁滑到了坑底。坑底的面積要比洞口小了不少,大概一百平方左右,在坑底的中間位置,有一個奇怪的東西,那七彩的光柱就是由它發出來的。
閆平帶著兩個人把坑底翻了個遍,除了這個東西,其他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什麼都沒找到?不應該啊!」閆平東敲敲,西搗搗,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點什麼。
「不用找了,這里什麼寶貝都沒有!」馮遠祥叫停了閆平,來到了那個發光的東西面前,「這是什麼東西?它又有什麼用處呢?」
這是一個直徑一米的銀灰色圓柱體,安放在一個墨色的正方形底座上,光柱就是從圓柱體的頂端發出來的。圓柱體的表面非常光滑,上面似乎還有什麼在不停流動著。
「不知道!」閆平撓撓頭,「要不我把它拆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算了吧,別沒事搞點事出來。」馮遠祥沒好氣的說道,「還拆了它,你拆得了嗎?」
誰知道馮遠祥話剛說完,只听「嘶」的一聲,圓柱從中裂開,一道刺目的白光把整個坑底照的亮如白晝。
「啊……」「啊……」「啊……」,慘叫聲此起彼伏,也就是一剎那,二十多個人就倒下了一半,另一半也在痛苦的掙扎著。
……
也就是在這幾天時間內,每一支特戰隊,準確的說是每一支單獨的小隊都遇到了這樣那樣的危險,最終每個小隊中也只能剩下一兩人而已。
而就是這剩下的一兩個人,也是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原本還算平靜的空間里,一下子變得波詭雲譎。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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