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槨室內,劉鈺的雙眼就死死的盯住滿室的金銀珠寶,不要說葛雷講了什麼他不知道,就連槨室內那巨大的棺木他似乎也沒有看見.
在所有人駭異的目光中,劉鈺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右手前伸,好像要抓取什麼。♀
葛雷一句話說完,也察覺到了異常,握著白玉尺櫝愣在那里,接下來的話直接咽到肚子里去了。
劉鈺的雙眼一片血紅,仿佛能夠滴出血來,右手的指骨 啪作響。隨著他向前走去,堅硬的地面上留下兩行深深的腳印。
現在劉鈺的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所有的東西都據為己有!一陣陣低沉的吼聲從他的喉嚨里發出,就像是一只狂暴的野獸,捍衛著它的領地。
「大哥……」張天琦忍不住月兌口而出,抬腳就要向劉鈺走去。可是回應他的卻是劉鈺嗜血的眼神,凶狠的咆哮,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吞噬。
「小心!」周生一把拉住張天琦,「他現在情況不對,你不能過去,否則他恐怕會把你殺掉的!」
「這可怎麼辦?」張天琦方寸大亂,「難道就任由大哥這樣嗎?」
「先看看再說,不行就只有把他打暈了帶出去周生說道,「這個陵墓里極其凶險,大家小心了,謹守心神,抵御異邪侵體!」
話雖這麼說,可是誰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抵御周生口中的異邪,只能各自運起最強的功法,不管有沒有用,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吧。
說也奇怪,劉鈺的功力也算是這群人中最高的之一了,其他人到現在也沒有事,只有他一個人發狂,難道功力越高,越容易被異邪侵體?可功力和他不相上下的還有幾個人,但是他們卻都沒有發狂的跡象,這又是為何呢?
現在劉鈺還沒有做出什麼危害到其他人的舉動,大家也不敢上前,只能在邊上等著,生怕一個不好會激怒他,從而讓情況變得更加難以收拾。
劉鈺轉回頭,依舊緊盯著滿室的金銀珠寶。右手終于一把抓下去,五指用力並攏,十余顆寶石瞬間攥入了他的掌心。寶石入手,劉鈺似乎也安靜下來,不再發出凶狠的咆哮聲,只是眼神變得更加貪婪。
時間在慢慢的過去,劉鈺除了攥著那把寶石,就沒有了任何舉動。眾人都不免焦躁起來,張天琦更是幾次忍不住想走過去,但都被周生給拉住了。
忽然,劉鈺松開手,任由寶石跌落到地上,那「叮叮叮叮」清脆悅耳的聲音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卻仿佛是巨大的石塊砸向心頭。誰也不知道劉鈺接下來會做什麼?
周生悄悄使了個眼色,他身邊的幾個人立即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劉鈺扔掉寶石,旁若無人的繼續向前走去。眾人也不知道他要上哪去,只好遠遠的跟著。
沒走多遠,劉鈺又在一堆金幣那里停了下來,依舊攥過一把金幣,等了半晌,金幣又被他扔在地上。如此反復,每走到一堆金銀珠寶旁邊,劉鈺就會抓取一把,過一會兒又把它們扔掉,然後再向前走去。
就這麼走走停停,用了兩個多小時,走了一百米,劉鈺已經從黃腸提湊的這一頭來到了另一頭,面對著數不清的黃心柏木的端頭站在那里。
每一根黃心柏木的端頭都是20x20厘米,四方四正。從地面碼上去,約有一百層,離得近了才發現,這些枋木碼放的如此整齊。內壁如同刀削斧鑿一般平滑,一個一個小方塊組成了巨大的平面,每一個小方塊的縱線和橫線連在一起,都是那麼的筆直,就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一樣,不差分毫。
劉鈺就那麼面壁而立,足足過了一個小時,他才轉過身,微笑著面對眾人:「我沒事了,大家不用擔心。這里還真有幾套上好的功法,我現在就把它們拿出來與大家一起分享
劉鈺的話一說出口,眾人簡直難以置信,不知道這又是怎麼回事。張天琦試探著問道:「大哥,你真的沒事了?可是剛才……」
「剛才雖然凶險,可還是被我闖過來了!」劉鈺的臉色很平靜,只是眼角處不自覺的抽動了幾下。他轉過身,重新面對著內壁:「好了,不說這個了。請看大屏幕,功法馬上將會呈現在上面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劉鈺的手里多出了一個小方塊。他舉起手中的小方塊,對著內壁輕輕一按,然後退回到張天琦和周生的旁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劉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也就是十幾秒的時間,黃腸題湊一頭原本黃色的內壁漸漸變暗,緊接著在那平滑的表面出現了隱隱綽綽的人影在來回晃動。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楮,驚奇的看著這一幕,他們不明白在這個平面上怎麼會出現很多活動的人,難道是在鬧鬼?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不少人的心里都十分緊張。
「大家不要緊張,這只是光線透射出的影像。是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制作出來的,原理類似與我們的影子被照射在地面上一樣劉鈺看到很多人有不安情緒,趕緊解釋道。
听了劉鈺的解釋,再加上這些影像並沒有帶來什麼威脅,大家的心也就放下了不少。
影像播放的很快,不一會就結束了。基本上沒有人能明白放映的是什麼內容,只能分辨出是幾個人在演示一套拳法,至于這是什麼樣的拳法,就不得而知了。好在一遍結束之後又從頭開始,反復進行播放。
看著看著,大家也漸漸模清了這套拳法的路數,開始跟著影像上的動作模仿起來。每一拳,每一腳,都力求做到標準。通過影像來學習,也是有好處的,不像文字那麼艱澀難懂,動作一目了然,當然要是能有聲音進行講解那就更好了!
周生學得很快,不一會兒這套拳法他就已經了然于胸。又鞏固了幾遍之後,他看到劉鈺正一個人正坐在角落里休息,便悄悄走了過去,在劉鈺的身邊坐了下來,關心的問道:「老大,你怎麼樣?還好吧?」劉鈺眼角抽動的那幾下他可是看在眼里,之前所以沒問,是怕給其他人帶去恐慌。
劉鈺擺擺手:「僥幸!只差那麼一點點,我可能真的就要發瘋了!那可是出了這個空間都無法恢復的!葛雷口中的胡司令要不是被我們干掉,恐怕他就真的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這麼嚴重!」周生只覺得脊背上冷颼颼,汗珠不停的滾落。太可怕了!如果真的瘋掉了,那還不是生不如死?
「這里被破壞掉和身體的毀壞可不一樣!」劉鈺指了指自己的腦殼解釋道,「我們進入到這里的就是思想組,雖然有些地方還無法解釋的通,像我們幾個人可以把衛星電話帶進來,也能帶一些這里的東西出去。但總的來說只要思想組不被破壞,我們出去之後思想組就依然能夠回到外面的身體里
周生點點頭,大概明白了劉鈺的意思。
「這個陵墓里的攻擊直接指向思想組,通過激起每個人內心的邪念來達到目的劉鈺呼出一口氣,「如果守不住本心,邪惡就將佔據主導,從而讓人變得瘋狂,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之前還沒有進入這個黃腸題湊的時候你也看到了,我突然對葛雷出手,那時我的思想組就受到了攻擊,只是很快被我壓制住,對方並沒有得逞而已劉鈺繼續說道,「思想組被攻擊的可怕之處在于我們很難防範,即使到現在我也沒有找到敵人從哪里發起的攻擊!如果不是我對這里比較熟悉,我也很難躲過這一次!」
「你抓起那些寶石金幣,然後再把它們都扔掉,就是在和這個無形的敵人進行戰斗吧?」周生想起劉鈺之前那令人費解的舉動,于是問道。
「你說的沒錯!」劉鈺點點頭,「在你們看來,我的動作很簡單,其實卻不然。每一次去抓那些東西,隨手一抓,想抓多少都可以,不過卻不是我自己的意願。當我想要把它們扔掉,那可就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腦子里想的和手里做出來的完全不一樣,大腦失去了對手的指揮能力,這種感覺沒有親身經歷過真的很難想象。每當我想要扔掉那些東西,手卻攥的更緊了!牢牢的抓著,怎麼也不肯松開
周生伸出自己的手,攥起來,松開,再攥起來,再松開:「真是無法想象,控制不了自己的雙手是怎樣一種感覺。對了,老大,你又是怎麼闖過來的呢?說給我听听,也讓我能有個準備
「說給你听听倒也無所謂,我會盡力把我怎樣闖出來的經過講給你听,只是有些地方我如果說不明白,那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無法用現有的詞匯把它描述出來劉鈺向周生說道,「其實你也用不著擔心,不是每個人都能遇上這樣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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