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體健對余洋被李彥殺死的消息將信將疑之際,那名窮途末路的班長發出野狗一般的嚎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余司令什麼身份,什麼等級,你也配殺他?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說大話也不怕折了舌頭?就憑你這話,你就該被株連九族!」
株連九族?這種只有封建社會才存在的野蠻而愚昧的刑罰也能從那班長口中說出來,可見余洋婬威的影響有多深廣了。
李彥無語了,這真話怎麼總是沒人信呢?他看了看肖雲章︰「肖營長,你信不信我說的話?」
肖雲章其實也被這個消息給驚呆了,听李彥問起,一時語塞。其實他不算余洋的嫡系,只是因為跟何欣他們的漁夫計劃沒什麼聯系而被調到了特戰隊,但是李彥能殺死余洋?這多少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何欣笑道︰「這個我可以作證,余洋的頭還留著,一會我們可以去看。」
肖雲章打了個激靈︰「既然何師長都這麼說了,團長,那我相信你!無論上頭是誰,我只服團長你,我以後就跟著你干了。」
李彥指著班長對肖雲章說︰「很好,我現在很不想听到狗叫,你將這家伙拖出去斃了,然後回來接受我新的任命。」
「是!」
肖雲章打了個並腿,然後親自動手,一把扭住那班長的膀子往外拖去,那班長還在放肆地邊跳邊罵,被他一拳揍在嘴上,牙齒掉了一地,滿嘴都是血,這下老實多了,但依舊嗚嗚咽咽地說話,肖雲章于是月兌下他自己的襪子塞進了他的嘴里,終于清靜了,肖雲章罵道︰「就是賤,這下卑服了吧。」
李體健一直沒吱聲,待肖雲章走後,他突然說︰「家門老弟,我錯了,這廝為非作歹,早該死了,我不該做他的保護傘。」
李彥突然舉手打斷了他的話︰「李體健,我最討厭你這種人,笑面虎,沒事就愛套近乎培植自己的勢力,落了下風呢,也沒種,馬上就認慫。這樣吧,我也不殺你,你離開這里,濱湖小區這里不歡迎你。」
李體健木了木,他沒想到李彥做事如此果敢,這一次他是真的相信余洋死在他的手里了,不然他不會如此大方地放自己離開,他能殺了余洋,自然不害怕自己再弄出什麼風浪來,而且所謂放他走,實質上就是任他自生自滅,以李體健的能力,如果走出濱湖小區,還真是活不了幾天,趕他走,那可能是比槍斃了他更為殘酷的懲罰,那些蟲子丑陋而血腥的口器,那就是等著他的刑具……
這時李體健才意識到肖雲章剛才說的那句話,如果沒有李彥,他們這些人沒有吃的,沒有穿的,沒有落腳之地,而這些,很快就落到了他的頭上,還真是現時報啊。
「李團長,我不要官職,就做個普通的兵,求您讓我留下好不好?」李體健突然跪下了,竟然抹起淚來。
果然是能屈能伸啊,李彥心中對他的厭惡更多了幾分,雖然不能說他做人有什麼缺陷,就算是韓信都甘忍胯下之辱呢,但李彥就是天生不喜歡這種人,他面色一寒,喝道︰「衛兵,送李體健離開這里。」
兩名警衛走進來,拎起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李體健,架住他的膀子,直接向外拖去。自始至終,李體健連一點反抗的精神都沒有,跟何欣一起回來,自言殺了余洋,這些可怕的訊息已經令他已經完全喪失斗志了。
到這一刻,李彥可說是完全掌握了這支隊伍。沒多久,肖雲章回到了團部,對于李體健被趕出去一事,他也絲毫不覺得意外。
何欣提議說︰「彥哥,現在兩支隊伍人數都不多,這些改成團級單位吧,你做團長,我和肖營長,各做一、二營的營長。」
對于何欣的自降身份,李體健可以說是大吃一驚,何欣那可是上校師長,怎麼能屈就營長,跟自己平起平坐呢?
李彥知道何欣現在是2級高階超能者,要是按照余洋的規矩,現在做軍長都不為過了,不過這里是他的地盤,很多的東西不一定要按照能力大小來排位。他沉吟著說︰「所有部隊分為4個營,每個營大約100號人,何欣你做一營長,肖雲章你做二營長,何景做三營長,四營長由陳強來做吧。」
說實話,雖然一團的團長是他,但是他很少待在一團,所以對一團並不信任,因此現在他「欽點」的軍官,除了肖雲章,幾乎都是他的親信,只有這樣,這整個隊伍才算完全歸他所管了。
整合了隊伍之後,整個團的兵力分為兩部分,一部分駐扎在軍需庫,一部分駐扎在衛紅糧倉,至于濱湖小區的百姓,也全部遷入了衛紅糧倉。
同時,李彥還成立了最為精干的部隊,開始了對蟲族宿主的獵襲,此時他已經將融合基可以提升等級的消息廣而告之了,因為這僅存的4百多人,就是黎海的星星之火,至于這個星星之火是否可以燎原,那就要看氣運和造化了。當然,他不會去獵取融合基送給下面的人,適者生存,做人必須要依靠自己,這個生存法則是必須要形成的,否則他幫得了一時也幫不了一世,這時候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制就要起關鍵作用了,更何況,他自己也面臨著巨大的提升壓力。
而同時,丁字街那邊的地道在繼續挖掘,因為他必須要有一條出城之道,一旦發生不可逆轉的災禍,他們這些人還可以逃出黎海,尋找新的棲息之地。
在蟲巢的月復地,竟然開闢出一塊屬于人類的領地,李彥這次的行為,可謂是具有開創性的創舉。隨著時間的推移,黎海蟲巢基本成型,整個黎海跟洋河一樣,被綠色的植被覆蓋,成為一個墨綠色的恐怖世界。
而衛紅糧倉和望江軍需庫,那是僅存的兩塊淨土。當然,建築物的外牆上,也是披上了綠色的植被,但是在下水道深處,那些食尸的植物根系都是被砍斷了的,那些植被完全只是保護色,在建築物的內部,沒有一點綠色爬蔓的存在。知道這些綠色植物的來歷之後,李彥自然要切斷它們的生機,否則就有可能被母巢監視。
現在最難解決的不是飲食,而是飲水的問題。綠色植被統治黎海之後,地下水系都被完全破壞,人如果再從地下打井,那勢必會慢性中毒。
現在解決水分為幾個方法,一是將地下水抽上來之後,采用多層過濾的方式淨化用水,李彥帶人找過很多地方,並沒有發現那種大型的淨水設備,而小型的軍用淨水設備,每天的淨化量,也就剛夠千把人的飲用罷了,如果想洗澡或者洗衣物,那就遠遠不夠了。
二是可以建造蓄水池收集天上的雨水,這里離海很近,氣流活動頻繁,雨水很多,因此收集雨水並非一件難事。
李彥的規矩就是,淨化水由軍方統一分配,保障生存用水;而收集的雨水,由大家自行分配自由安排,甚至可以選擇實物交易,這些李彥都不管,只要不是搶掠或者強買強賣,他保障其交易的自由。
如此一來,這不到500人的隊伍再加上300多人的百姓,竟然也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社會體系,在可怕的蟲巢之中生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