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靠近島礁,李彥放慢了速度,在那海島之上,林木影影綽綽,一只魚白色的巨鳥在月下無聲地弋過,那巨大的翅尖掠過樹梢,詭異的是,它在島礁處低低盤旋了一陣之後,最後竟然「波」的一聲直接投入到海水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能上天入水的魚鳥,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陳強心中好不驚悚,沒想到這個鼓源島竟然如此詭譎,他先前不知道余世旭為什麼會來這里,現在更加奇怪,因為以余世旭的性格,根本就不會冒險來這種地方的,那麼李彥又是如何說服他的?他忍不住看了李彥一眼,李彥面色如常,繼續往前穩穩地操控著快艇。
司機則惴惴不安地問︰「強哥,剛才那是什麼怪物,明明是天上飛的鳥,怎麼又鑽水里去了,它會不會從水底來偷襲我們呢?」
陳強沒有回答他,一則他懶得回答,二則口吃之人本就不願意多說話。
李彥當然也有此疑慮,他一直用感覺「雷達」跟蹤著那「魚鳥」,那鳥入水之後,速度極快,目標直指快艇,李彥微微皺眉,他的精值剛剛耗費了大半,現在才回復30,不過為了不被這魚鳥攻擊,他只能不惜成本地將那些寒冰能量盡數地注入快艇的周圍,使得快艇周圍3米內的海水溫度急速下降。
這魚鳥既然能飛起來,那重量肯定不會太大,看那8米多的翼展,那這家伙大約重量也就是300公斤左右,根據漁民的經驗,一斤魚往往在水下有10斤的力氣,那麼這怪物在水下的力量應該超過3千公斤,要掀翻這艘快艇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那魚鳥的觸覺也很敏銳,因為李彥的寒冰能量注入,它只敢在離快艇30米外地方游弋,並沒有冒險沖過來,但它又沒有選擇離開,而是選擇尾隨,似乎是在等待攻擊的良機。
趁著這怪物在徘徊猶豫,而此時離海岸也只有幾十米了,李彥突然往後一拉引擎,那快艇立刻飆了起來,以極快地速度沖向布滿暗礁的海岸。
司機嚇得面如土色︰「這小子瘋了麼?他這是故意要去觸礁?」
只有陳強知道他的對策,看著周圍的海面不斷泛著冰渣子,他明白李彥一直在用寒冰能量跟那怪物對抗,現在做出最後的沖刺,顯然是能量已經捉襟見肘了。
「呼——」
似乎是看穿了李彥的意圖,那魚鳥終于從水下飛掠而出,伸展開那巨大的羽翼,看上去比船帆還要龐大!隨著它的鼓翅,那海面就像霎時間起了大風,海腥味十足水汽在快艇周圍彌漫。
看那魚鳥,樣子長得真怪,有著海豹一般的獸頭,全身覆蓋著銀色鱗甲,翅膀上沒有羽毛,也是一色的鱗片,比起鳥類來最大的不同就是它除了翅膀,還多了一對上肢,那上肢極長,超過自己的膝蓋,尖利的爪子就有長,它鼓翅飛來,伸爪就要掠取快艇上的人類。
陳強突然從懷里掏出大口徑的超能手槍來,對準那魚鳥就是兩槍,那魚鳥被子彈擊中,全身著火,一下鑽入到水中去了。這陳強,雖然自己是雷系的超能者,可是在使用的子彈卻是火系能量,陳強的算計不錯,擁有兩種能量攻擊武器,那可比一種要厲害得多了。
但那魚鳥防御力極強,被那火系超能子彈擊中,雖然全身著了火,但是入水一沖,馬上又重新飛了起來,全身除了翅膀上有點焦黑的環點,貌似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打擊。
見陳強使槍,那司機也反應了過來,也掏出了火系超能槍開始射擊。火系超能的攻擊性最強,所以一般人都更願意攜帶。兩人交替開槍,打得那魚鳥在水下抬不起頭來。
但是這邊快艇也終于撞上了礁石,李彥突然俯身將余世旭夾在肋下,起身一縱,身子驀然拔高十幾米,然後在那快艇的撞擊後爆炸的火光之中,他帶著余世旭穩穩地落在了礁石之上。
令他意外的是,陳強反應也不慢,他也跳上了礁石,不過比李彥要狼狽許多,被後面的爆炸氣浪一沖,在堅硬的礁石上一連打了好幾個滾才站起來。至于那司機,可就沒那麼好命了,隨著爆炸粉身碎骨了。
陳強才站起來,就看到李彥的背影已經到了林子里了,他氣苦,這李彥跳船也不通知一下,弄得他狼狽不堪,不過他心中也是十分震驚,他看李彥那奔跑速度,好像自己根本就追不上,而這個前提還是對方肋間夾著一個人的。他不由狐疑︰「這人怎麼回事呢?超能的等級並不算高,可是力量和速度上卻如此超群呢?他走的到底是什麼樣一種進化路線?」
進了密林之後,總算是甩開了後面那魚鳥的追逐,李彥將余世旭丟在了地下,這廝現在就跟一灘爛泥巴似的,隨時都會黏在腳後跟,真是讓人厭憎恨,不過考慮到回黎海市還得利用他,李彥就只能繼續帶著了。
陳強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說話就更加結巴了︰「你,你,你做事,就……就不能先……先通知一下?」
「沒時間,在那種情況,換做你,你會不會通知我,估計等你通知完了,大家都被炸海里去了。」李彥說。
陳強微微一怔,馬上醒悟過來,這李彥是變著法子笑他口吃呢,一下面紅脖子粗︰「你,你……」
「別嗦了,現在咱們來分工。」
陳強咬了咬牙︰「你說。」
「我們這次來鼓源島,是因為余三少說這里有叛軍……」
「叛軍?三、三少說的?」陳強睜大了眼,他覺得這話不太可信,不是說叛軍不可信,是余三少會關心叛軍的事不可信。
李彥看了余世旭一眼,余世旭會意,立刻挺了挺胸︰「當然!不然本少爺會冒險來這里?」
李彥不希望這二百五把事情搞砸了,在他說了這一句之後,立刻接過話茬道︰「剛才在夜總會,我跟余少爺听到有些家伙在密謀,說是有叛軍在鼓源島建立了反叛軍的基地,但是有沒有真實的憑據,所以來這里收集情報的。听說那余老爺子總是看不起少爺,所以我們就要先斬後奏,辦成這事,讓他對少爺刮目相看。」
李彥這話說得可是有理有據多了,而且還說中了余世旭的心事,他對父親瞧不起自己的事情早就心生不滿,現在被李彥的話鼓舞著,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這家伙還真是假戲真做了。
陳強雖然還是有疑問,但又不便說出來,他能說我懷疑余少爺沒有這份上進心麼?那不是自找不痛快?
見陳強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李彥也懶得多說,根據他閱人的經歷,這陳強還不至于是個饒舌之人,而且他那先天條件也繞不起來啊。于是他說︰「別扯其它的,現在咱們分頭行動,陳強,你跟余少爺兩人找個地方躲起來,我進島去探探路。」
陳強無語,這不是當他是累贅麼?但是累贅歸累贅,事實上李彥實是將危險攬在自己身上了。這危機重重的鼓源島,探路是那麼容易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