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中,夏陽背著樂佩婷狂奔,雖然背著一人速度會慢了不少,但是以夏陽的能力,奔跑的速度卻是超過50公里/小時的。
他瘋狂奔跑,完全不顧體力的透支,然後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個人面朝夕陽站立著,後面拖著一個長長的影子,這人沒有一絲痕跡地出現,令夏陽大吃一驚,不過下一秒他就放松了下來,因為那人是李彥,他驚訝至極,不知道李彥什麼時候又跑到他前面去了。
夏陽站住了,胸膛幾句起伏著,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追兵都死了。」李彥說,「我已經替你們肅清他們了,作為交換,我想問你們幾個問題。」李彥直奔主題,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夏陽將樂佩婷放了下來,累得一坐在那馬路牙子上︰「問吧,哥們,你想問多少問題都可以,我只有一個問題。」
李彥︰「哦?那你先問。」
「你叫啥?」
「李彥。」
「我的問題完了,你問吧。」
李彥點了點頭︰「你們不是特戰隊的嗎?我估模著這支部隊應該是挺牛的,是上位者的親信部隊吧,可你們怎麼會被追殺了呢?」
夏陽看了看樂佩婷,她臉上露出怨毒的表情,然後又無奈地垂下頭去,于是夏陽便敞開了說︰「你知道我們上次去洋河蟲巢的做任務吧。」
「知道,你們還丟下了我。」
夏陽慚愧地說︰「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言而無信了。」
「嗯,別扯遠了,你繼續說。」
「我們那次任務失敗了,城主余洋大發雷霆,要將我們四人全部處死,但是最後頂罪的只有我和婷婷。那吳上尉,在王軍的指使下,將失敗的責任全部推到了我和婷婷的頭上……不過好在我和婷婷得到了一個密友的提前通知,這才在被秘密逮捕逃離了黎海。請理解我不能告訴你,我那密友的名字……」
李彥覺得有些蹊蹺︰「余洋是個二百五?那王軍說什麼他都相信?」
「那自然不是,其實他只是盛怒之下要殺掉我們,王軍是他的心月復,還指著他做事呢,自然不是想真殺,現在有個台階下了,那肯定是就坡下驢。」
李彥點了點頭︰「明白了,他殺王軍還是有一絲惋惜的,王軍找個借口,他心里好過點了,就只殺你們兩人泄憤了。」
「是的。」
李彥這才明白樂佩婷為什麼那麼生氣,要知道,她其實是有點暗戀王軍的,可沒想到王軍為了活命竟然將她推進了死人坑里,而夏陽呢,他的仁義也被王軍看成是死腦筋,如果不陷害一把的話,那夏陽一定會說「公道話」,將事實的真相抖落出來,與其如此,干脆一開始就抹黑,讓夏陽的話失去了可信度。這王軍的確是夠狠的,平時一副很仗義的樣子,關鍵時刻就露出了獠牙,毫不猶豫地拿自己最親近的人開刀。
「黎海有多少兵力?」李彥又問道。
「三個軍,15萬人左右,余洋是總司令,也是城主。」
「城主?」
「是的,這是大家的叫法。事實上,余洋跟皇帝沒什麼兩樣,普通人的生活也跟奴隸沒什麼區別。」
李彥想到那些在田地里干活的農民,心中釋然。
「李彥兄弟,你如果想去黎海市混口飯吃的話,那最好是別加入特戰隊,我覺得你跟他們不是一路人,犯不著吃這口髒飯!」夏陽說。
「老夏,你這人啊,不是我說你,太迂腐,在這世道,活不長久。」李彥一點都不忌諱。
夏陽咧嘴一笑,笑得有點滄桑︰「老弟啊,要活那麼長久干嗎?我有時候覺得,好人命不長,那是一句好話,早死早超生,留在這世上多一天,那就是多遭罪一天。」
李彥︰「……」
「老弟,你說老哥說得有理不?」
李彥︰「不過你跟樂佩婷在一起,可以活得更長一點,她這人夠冷血,最毒婦人心,你的善跟她的毒,中和一下,那還是蠻好的。」
「喂喂,你說什麼呢?別以為救了我們,就可以隨意糟踐人了啊。」
李彥突然橫眉道︰「你信不信,就沖這句話,我可以殺了你?」
樂佩婷果然嚇了一跳,這才想起李彥跟自己並不熟,他所做的這一切也都不是為了自己,但出于面子,又賭氣道︰「殺吧,夏大哥說得對,死了才不遭罪。」
李彥突然又緩和下來︰「你這人冷血,我並不怪你,這就是個冷血的世道,但是你有一個缺點,就是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全天下的男人就會給你面子,但事實上,你這人很不可愛,你已經在王軍那里吃過一次虧了吧?」
李彥的話夠尖銳的,樂佩婷氣得想哭,可又怕被說矯情,硬是忍了下來。
「好了,我就不跟你們扯了,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呢。給你們一個忠告,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話音弗洛,李彥的身影就消失在了。
樂佩婷怒道︰「這人真討厭,不就是有點能力麼?了不起啊!他要去黎海市,有他的虧吃,他這種目空一切的脾氣才混不開呢,黎海那麼多的強者,他以為自己老幾?」
夏陽嘆息︰「婷婷,你真是……唉,人家才救了你,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你就說這麼一大通?不厚道吧。」
「他救了我們,還不是想從我們這套一點情報?咱們是等價交換而已!他自己都說了。」
夏陽瞥了她一眼,搖頭嘆息,然後望著李彥消失的路口,若有所思地說︰「你根本不懂他,要知道,他這麼說,只是想讓我們心里好過一點罷了,不讓我們背上什麼心理負擔,難道你覺得我們的命,就值幾個問題麼?那些問題,又不是什麼秘密……」
樂佩婷不說話了,夏陽想起很久以前听到的一句話來︰「不懂我的人,我不屑與之為伍,懂我的人,可以做我的兄弟!」這句話,或許就是李彥的處事寫照。
晚霞漸漸熄滅在西天,在漸濃的夜色中,夏陽背著樂佩婷,突然停了下來,自言自語一般地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這話想暗示我們什麼呢?」
……
……
入夜,那高矮士兵跟他們的班長湊在一間房里,喝著點泛酸的米酒,吃著發霉的花生米,在討論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老班,那特種隊的竟然給滅團了,那被追捕的兩人該有多厲害?」
「管他多厲害,咱們不去招惹就對了。這事已經報上去了,相信很快就有更厲害的角色來玩過境追殺了。」那班長一副老油條的樣子。
「對了,老班,還記得那白臉的小子麼?也沒見著他的尸體,你說,他是逃走了,還是被那兩男女給擄走了?」說話的高個子士兵。
「管他呢,可惜了啊,可是一條好勞動力呢。」班長喟嘆道。
「不用可惜了,我這不是回來了。」
門突然被拉開了,那門是上栓的,但一點用都沒有,來人輕巧的拉開門,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些人。
這鎮里是沒有電力供應的,桌上點著蠟燭,蠟燭晃蕩著巨大的陰影,使得站在門口的李彥看起來像是鬼魂。
「你……是你小子?你竟然還敢回來?」矮個子士兵口吃起來,他覺著自己不應該怕這小白臉,可是他又無法說服自己,于是那手都有點哆嗦了,剛捏在指尖的一顆花生米也滾落下地,骨碌碌地滾到了李彥的腳下。
李彥上前一步,將那花生米踩得粉身碎骨的,然後冷冷地說︰「你不是一直惦記著我這好勞動力麼?自然不能讓你們失望了。」
「孫子,你,你想干嗎?」高個子伸手去桌上模槍。
卻模了個空,再一看,槍到了李彥的手里了。李彥撫模著那槍,自言自語道︰「97式步槍,使用5.子彈,使用M193子彈,槍口初速>,有效射程400米,最大射程500米……好槍啊,大白菜都讓豬給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