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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騎著面包車剽悍前行

天老爺有時候是挺磨人的,當你盼著下雨的時候,它可能就是不下,當你害怕下雨的時候,他就傾盆而至了。

一直等到下午5點,風起了,呼呼的刮著,卷起滿地的垃圾和灰塵,爾後雲遮蔽住了太陽,黑夜像是提前來臨了……雷聲不大,隱在雲團中鬼祟醞釀……

李彥站在街口,迎著風看那天色,頭頂烏雲密布,天邊則透著亮,遠處山峰清晰收入眼底,民間有雲︰「有雨天邊亮,無雨頂上光」,眼前這天色恰是大雨將至的預兆。

他突然在那街盡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那是何菲菲,她身材高挑,短褲配著緊身T恤,非常妖嬈的水蛇腰,水蛇腰的標準就是腰要修長,個頭矮的女性恐怕難獲此殊榮了。她從那街頭走來,很酷地叼著一支香煙,有點迷人眼……

她在李彥的注視下一路走來,自信地挺著那盈盈一握的胸,肩頭掛著一把槍,嘴里斜叼著一根煙,走到跟前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碌一轉︰「喲~~親自來接駕啊。」

「……」李彥還沒來得及說話。

「劈刺——轟隆隆!」

一道閃電照得天地一件金黃,一聲巨雷就在兩人的頭頂炸響,那滋滋的電流在水泥地上流竄,何菲菲的短發因為帶電而飄揚起來。

她巋然不動,不過顯然是受驚了,她一口吐掉煙,沖天空直翻白眼︰「炸你妹啊,姑女乃女乃又沒爆你菊花!」現在的年輕人,伴隨著網絡長大的,耳濡目染的,誰都有點貧,有點蔑視權威,有點狂放不羈。

「上車,準備出發!」李彥沒廢話,然後他很鄭重其事地對何菲菲說,「這車上,除了小胖和你,其他的都是我的親人,一會到封鎖區,我會在外面殺蟲,可能顧及不到車上的人,她們的安危,可就全交給你。」

何菲菲是個直腸子︰「敢情我成了保姆了?」

「拜托了。」李彥很誠懇。

「放心吧,既然上了你的賊車,我不會看著他們在我面前死去的。」何菲菲是百無禁忌的,一不留神就是烏鴉嘴聒噪,這時候她提什麼死,那不正點中了李彥的死穴麼?

李彥深深望了她一眼,卻也沒磨嘰,掉頭上樓。因為早就做好的準備,沒多久,眾人就上了車。

何菲菲見到小胖調侃了一句︰「喲,小胖,還胖著呢,這年頭物資貧乏,能保持你這樣豐滿的身姿,多遭人不待見。」

「菲菲姐,你就別開玩笑了,我是基因胖,喝水都長肉的那種。菲菲姐,你說了要罩我的,還算數吧?」小胖頗為無奈地申辯道。

「放心開你的車,我菲菲姐一口唾沫一個釘。」

白秋妍偷偷瞥了李彥一眼,不知道他從哪里又弄來了一個「女妖」來。看上去年紀不大,卻大喇喇地冒充大姐頭。

然後小胖打響了車,車緩緩開出了縣廣播電視局。

李彥的姨媽已經是第二次開始逃亡征程了,她的神色異常緊張,李彥就坐在她的邊上,故作輕松地說︰「姨媽,放心吧,這次不會有事的。」

姨媽點了點頭,眼里噙著淚水,估計又想起了姨夫了。這少年夫妻老來伴的,幾十年的夫妻,突然落單,那感覺自然是非常難受和不適應的。

車開上街,雨便下起來了,豆大的雨點打在面包車那單薄的頂棚上,砰然有聲。雨越下越大,視線很是受影響,不過好在路上沒有別的行駛車輛,所以速度倒不慢,沒過幾分鐘就到交管所了,那軍用卡車已經等在那里了,看得出來,吳捷他們比他更急。

吳捷站在車尾,使勁朝他們揮手比劃手勢,那意思是讓他們往前開。這也是當時的約定,李彥自己說好了要在前面開道的。

不過當小胖開著車繞到前方去的時候,他發現那卡車里的士兵們都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他,那樣子好像他不是要去做先鋒,而是要上刑場。實在是這輛破面包車不值得信賴,賣相太差,只怕還沒到地就先跑散架了。

但小胖對李彥卻相當有信心,跟李彥在一起,那安全系數自然要大得多了,更何況那何菲菲還在呢,那可是罩他的菲菲姐。

車在大雨中繼續前行,李彥不時催小胖踩油門,但這面包車實在是肉得可以,而且還發飄,上了70碼,稍微一有彎道,那車子就像要飛起來似的。所以他不斷嘟囔︰「彥哥,你可別催,這天氣,這車,再催非交待了不可。」

也不是李彥心急,而是因為車速關乎事情的成敗,他很清楚,這種暴雨是很難長時間持續的,如果不能趁著雨勢沖出封鎖線,那可就麻煩了。

40幾分鐘之後,車終于到了封鎖線,上次那些車輛都還在,不過都不能開了,而那些曾經熟悉的人現在都成了骨頭架子,如果不是那被撕扯爛掉的衣裳,估計誰也分辨不出他們的身份。

小胖可是第一次來這,他呼吸一時變得急促,那汗就下來了,胖人是很容易流汗的,他一手握著方向,另一手往胸前的衣服上模了幾把,將手心的汗水擦掉,又艱難地咽下了一把口水,然後問道︰「彥哥,繼續開麼?」

顯然他是被嚇壞了,看到那汽車被那絲網腐蝕得只剩下一點點的殘骸,他哪能不擔憂?而且他也不知道李彥的信心是哪里來的,自然要確認一下了。

「保持速度,往前開就是。」李彥目光堅定,表情異常凝重。

小胖咬了咬牙,一踩油門,那車便向著絲網硬闖了過去——

後面卡車上,吳雅妮也坐在駕駛室里,她是經歷過一次的,知道絲網的厲害,不由啊的驚呼了一聲,但出乎意料,這一次,汽車輪胎壓在絲網上一路過去並無大礙,車輛只是有所減速,繼續往前開去,沒有出現上次那種爆胎的現象。

見前車順利通過,于連長沉聲命令︰「跟上去,兩車距離不要超過50米!」

于是軍用卡車也發出一聲咆哮,跟著面包車沖進了絲網陣中,那樣子有點古怪,一輛軍用卡車跟在一輛面包車後面,就像一個孔武有力的大漢跟著五歲小孩似的……

十幾分鐘後,雨勢漸弱,漸漸淅瀝,果如李彥所預料的,這種暴雨是很難持久的。李彥將窗邊的玻璃搖下,極目遠眺,雨點從窗外趁著風勢打入他的眼簾,但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這些他也是刻意練過的,風中、雨中,甚至陽光下,他都鍛煉過眼力,比如以眼直視陽光,這種事情听上去都是匪夷所思的,按照科學理論,直視陽光過久,會損傷視網膜,甚至造成永久性失明,但是李彥根據書中的功法循序漸進的練過,不僅沒有失明,還能保持目不眩眼不花。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僅僅用科學理論去衡量,必須要實踐,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而不是現階段的科學。

下午6時,雨中遠處看上去就是迷蒙的一片水汽,似乎什麼都看不清楚,但李彥眼皮卻突然跳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鯊蛛正從遠處蜂涌而至……

他回頭看了看坐在最後面的何菲菲,沒有說話,卻點了點頭,何菲菲冰雪聰明,知道戰斗來了,她也點了點頭。這兩人雖然未說一句話,卻已經交流得非常清楚了,何菲菲負責保護車內人員,而李彥,他要到外面去了。

也不知道封鎖線到底多長,李彥沖前面的小胖喊了一句︰「你開好車,不要管我!」

小胖不知道他說的不要管他是什麼意思,正狐疑間,突然看李彥開門跳了下去,被嚇了老大的一條,然後又听車頂響了一聲,李彥又跳到車頂上去了。

小胖被唬了一跳,卻不知道後面卡車駕駛艙里的那些人,更加的目瞪口呆,于連長看李彥站在車頂上,任憑車輛疾速轉彎,他就像是釘子釘上的一樣,在車頂上穩如磐石。于連長喃喃道︰「這年輕人,他要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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