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坐至凌晨4點,進入了定境之後,他被一團迷蒙的寒冰之氣包裹,在氣團之中的氣溫降至零下200度,溫熱空氣中的水蒸氣直接被冰晶,地下晶亮一片……
他凝神看天策︰
氣、39,基礎力達到;
體、50,能極速奔跑100分鐘;
神、12.1
精、37
速、
特別是精數值的提高,令他的寒冰之氣溫度進一步下降,他念頭一轉,想看那溫度的變化,數據立刻現實出來,他寒冰之氣的溫度為零下200度!
而他的綜合評測為4級生物!如果讓小萌看到他這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升到了4級生物,不知道那小下巴會不會直接叮當一下掉地上。
他此時已經完全融合了那融合基的能量,不過意外的是,他似乎並沒有獲得焰羽蟲對火系能量的控制能力。
于是他繼續打坐,到了凌晨5點,正是萬籟俱寂之時,蟲族也停止了對人類的襲擾,天地一片安寧,但他突然听到一陣抽泣聲,那是白秋妍在惡夢中的哭泣,這女孩子,父母死在醫院,突然成了孤兒,白天猶能強顏歡笑,可進入了夢鄉,那心底的悲戚就釋放出來了。
白秋妍的安眠藥勁估計已經過去了,在夢中哭醒之後,便起床上廁所。突然發現自己似乎走錯了房間,這里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家,而且這地方陌生又熟悉,她突然想起,這是李彥姨媽家,一時有點神經錯亂了。
看陽台門卻開著,心里先是吃了一嚇,這世道,誰還敢開著陽台門睡覺?可那熟悉身影又讓他瞬間安定了下來。
「醒了?」李彥問了一句。白秋妍哭醒的事情觸模到了他心底柔軟的部分,因此他問的這一句異常的溫柔。
白秋妍沒想到他也會有如此溫柔的一綿,她差點又墜下淚來,咬了咬唇,說︰「嗯,你一直都沒睡的嗎?」
「我打坐比睡覺的效果還好。」
「你這人,真是謎一樣……」
「你的潛台詞不是說我像神棍吧?呵呵。」李彥說,「我讀書那會就喜歡打坐,于是舍友就給了一個神棍的綽號,話說科學開明的今天,誰還相信愚蠢的打坐?那不是迷信麼?」
白秋妍沒想到他還會如此自我解嘲,想了想,說︰「其實,這些都很正常啊,今天的科學,也許就是明天的迷信?昨天超能戰士還在銀幕上,今天卻已經成為人類的希望了。」
李彥听白秋妍的話,突然發現這個傳說中的「宅男女神」,其實並不高高在上,而是非常善解人意的。想到自己昏迷時她的短信,心中不由有些自作多情︰「這小妮子,會不會是喜歡上俺了?」如此想著,又想起自己在她胸上那無恥的一爪,不由在人品上鄙視了自己一下。
但他當然也只能是偷偷想想,這會兒,大家都沒有未來,談情說愛實在是有點不合時宜。
而白秋妍也終于談到了正題︰「李彥,我記得睡家里,怎麼來這里了?」
「唉,縣委被蟲子佔領了,你在家睡得死死的,沒辦法,我只能強行把你扛過來了。」
「啊?天啦,我都不知道呢,我昨天吃了過量的安眠藥吧……」白秋妍吐了吐舌頭,對自己像個馬大哈一樣頗為不好意思。
然後是良久的沉默,白秋妍偷偷低頭打量了自己十幾次,一直羞于開口,但到最後終于問了一句︰「那個,誰幫我換的衣服?」
李彥不時那種愛耍賴皮的人,做過的事從來就會承認,他是第一次不敢看白秋妍的眼楮,只是盡量平靜地回答︰「那情形下,我沒找到你的保姆,沒辦法,只有我代勞了。」
這輕飄飄一句,還帶著些許調侃,但是听在白秋妍的耳朵里,就跟炸雷一般——天啦,竟然是他幫我的?他月兌下我的睡衣,還幫我穿上了胸衣,還有牛仔褲,那不是什麼都被他看光了?白秋妍低著頭,耳輪火辣辣的,那胸也突然脹得難受……
「你別太在意,我閉著眼楮的。」也許是被白秋妍的沉默弄得有些不安,李彥這一句解釋是欲蓋彌彰了。
兩人有點尷尬,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兩人又像堅冰一樣慢慢融化了,找到了一些輕松的話題,聊著聊著,直到東方發白,天色漸漸放明——無論發生什麼,太陽每天照常升起。當一縷晨曦從東方升起,那天空變得淡藍,看來今天又是一個明朗的天氣。
李彥看著那陽光,突然說︰「天空把自己的光芒伸向你,以便你可以通往天上,猶如拉的眼楮一樣。」
白秋妍笑道︰「這個時候才想起你是學漢語言文學的,盛世和亂世都是很能造就詩人的。」
「呵呵,這個可不是詩,這是《金字塔碑文》上的一段文字而已。在埃及的《亡靈書》中,死亡不是終結,只是另外一個開始罷了,的死亡為靈魂開啟通往永生的大門,所以,你不要太在意你父母的事情。」
白秋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感覺這男子身上有一股令人看不透的氣質,而且她很溫馨,因為她知道,這是他在安慰自己那顆破碎的心呢。
李彥也回望了她一眼,嘴角泛起了笑容,晨曦下的笑容很蓬勃的感覺。
白秋妍也笑了,一臉的朝霞。
此情此景,似乎令人忘記了正處于凋敝的末世。
……
……
當陽光撕裂夜幕,吳捷和于連長終于舒了一口氣,這煉獄般的一夜終于熬過去了。他們昨夜最後的落腳點是縣水泵廠的廢棄廠房,這里很空曠,廠房上面的瓦都掀開了的,幾乎就是「敞篷」的,蟲子一般不喜歡這種不能提供蔭蔽的地方,所以相對是比較安全的。
經過這一戰,跟在他們身後的人已經極少了,而且大多數都是超能戰士,至于那些普通人類,早就被甩掉了,倒不是他們要刻意甩掉,而是在快速的奔跑中,這些普通人根本沒辦法跟得上。
吳捷清點了一下人數,他的中隊,原本有63人,現在還跟在他身後的,不過15人。于連長那邊呢,也只剩下了三人,他和李強,再就是那張博士了。
吳捷跟于連長商量了一下,決定兵分兩路,一路繼續呆在水泵廠,另一路則回去縣委那邊尋找幸存者和糧食。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尋找到李彥的住處,將小萌找回來。
吳雅妮雖然不知道李彥住在哪里,但畢竟她跟李彥熟,于是便跟著父親一起去尋找李彥。他們這一行一共有六人,小胖也在其例。不過他很沮喪,那胖臉上滿是憂傷,眼楮紅紅的有點腫,因為在昨夜他的親人一個都沒能跑出來。當然,他只是小角色,他的悲傷無人關注,他那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楮也無人關心。
他們重回到了縣委廣場,卻意外地踫到了蘇鶴鳴,他手下還帶了三人,昨夜事情陡然事變,他拔腿就跑了,現在溜回來也是想看看有沒有吃的。
不過吳捷並不追究這些,此時做人要求不能太高啊,能夠活著那就是勝利,適者生存。不過既然見到了吳捷,他自然要帶著手下三個跟班歸隊了。
吳雅妮卻突然想起這家伙好像跟李彥也是熟悉的,于是便問道︰「蘇鶴鳴,你知道李彥住哪里嗎?」
「又是李彥!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他?」蘇鶴鳴現在一听到李彥的名字就煩躁,不過他還是回答道,「這個我倒是知道的。」
「啊,太好了,你快帶我們去找他!」吳雅妮眼前一亮。
蘇鶴鳴可沒她那麼激動,在他看來現在找吃的才是正事,找那小子干嗎?他看了看吳捷,征詢道︰「隊長……」
「嗯,去找他。」
听吳捷也這麼說,他就有些奇怪了︰「隊長,為什麼要找他呢?是不是有什麼事?」
「未萌那小姑娘被他帶走了,你說要不要找他?」
蘇鶴鳴听了這話,微微咀嚼了一下,驀然眸子一亮︰「那當然要找他了!這小子我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鳥,當初就應該扣留他,這個禍害!竟然敢帶走小萌,真是狗膽包天啊!」
他如此說著,又看了吳雅妮一眼,似乎想看她會不會因為阻撓他抓李彥而後悔。但吳雅妮只是厭惡地瞪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