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的聲音明明不大,可是對面那幾人的目光卻瞬間落在了她身上,眾人一愣,也都瞧了過來,原本喧鬧異常的場面竟奇異的寂靜下來,流水干笑了下,看向跪在地上的如意,
「那個,你叫如意是吧?」
如意不明白流水的意思,卻還是配合的答道「奴婢是叫如意」
流水扯了扯唇角,干笑道「你明知道吳婕妤想要害太後,卻不來稟告,讓太後受這樣的罪,你不是很壞嗎?」
眾人都是一愣,如意也愣了下,隨即極快的反應過來,梗著脖子辯解道「奴婢只是個小小的奴才,主子安排奴婢做什麼,奴婢就做什麼,奴婢哪敢逾越」
隨即像是想到什麼,又楚楚可憐的道,「奴婢知道楚槐好銀蓮花會產生劇毒,所以用了鷲粉中和二者的藥性,奴婢真的盡力了」
流水想了想,「你似乎很懂藥理?」
如意極快的道「奴婢沒進吳府前在醫館做過藥童,一般的藥理都知道,所以奴婢真的是盡力了」
流水點了點頭,「嗯,可是即使用鷲粉中和二者的藥性,太後還是會感覺到頭暈,惡心,太後還是會很受罪啊」
如意咬了咬牙,這女人怎麼就死抓住太後受罪這個說辭,是故意和她唱反調嗎?
眼中滾出一串淚珠,楚楚可憐的道「奴婢也是沒有辦法,即使知道太後會頭暈,惡心,可是這真的是奴婢能想到的減輕藥效的最好辦法了」
流水看著一臉無辜委屈的如意,唇角忽然勾出一抹笑意,對面的司慕辰看著流水那樣的笑容,忽然就扯開了嘴角,刀削斧刻的面頰抿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思維清楚,回答清晰,能抓住我話中的重點予以回應,可見你此時完全的清醒,腦力運轉更是正常」
如意不知道流水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有些懵懂的看著流水,卻在對上流水黑曜石般的眸子時心里一顫,有一絲不安從心底深處升起。
「你在醫館做藥童,一般的藥性相信你都清清楚楚,那麼,你應該清楚的知道,加入鷲粉後,病人的反應應該是月復痛無比,四肢酸軟」
流水一臉抱歉的道,
「哎呀!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太好剛剛記成頭暈惡心了,你日日給人抓藥,記性竟然比我還差!」
說著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對如意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那個,也許是我記錯了,要不你繼續編編看,說不定大家還會相信你」
「不錯,哀家確實感覺月復痛難忍,渾身無力!」太後一楞後一字一頓的咬牙道。
「哄……」一聲滿堂嘩然,眾人都被這個變故驚呆了,齊齊向流水看來,人證物證俱在,就連當事人自己都已經默認了的鐵板釘釘的事情,竟然被流水用這樣簡單的方式,隨意的幾句話就套出了真相。
如意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的謊言已經被揭破了,瞬間臉色鐵青,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終于露出慌亂的表情,目光閃爍,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真正的害怕了!
如意的表情大家都看到了,可是大家更加的關注已經埋頭吃著點心的流水,傳聞中流水花痴胸無點墨,卻能用這樣輕巧的方式破了這精巧的局。
流水的心思已經轉到點心上,無論是吳魅兒還是如意和她都沒有半分的關系,至于司慕傲天要怎麼處理已經不是她關心的事情。
今天是悲催的一天啊!早上摔的半死,正準備吃點好的補補剛開始上菜就出現這種情況,實在讓人掃興的很,罷了,前胸快貼後背了,沒有大餐先來點餐前小點也不錯。
流水一邊吃著糕點一邊自我安慰著,忽然間卻發現氣氛有些詭異,原本吵鬧的園子此時鴉雀無聲,不由抬頭看去。
一看之下竟然發現大家都靜靜的盯著自己,心里一驚,口中的糕點卡在喉中,「咳咳」的嗆咳起來。
正咳的厲害,忽然發現一左一右遞來了兩只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