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新張嘴結舌了半餉,忽然興奮道︰「原來曉梅的男朋友就是唐總啊!我說這禮服怎麼這樣華麗。為了曉梅,我老王就更高興了。」
說著回頭把躲在人後的愛曉梅拽到身前來。愛曉梅神情尷尬,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強笑道︰「就一般朋友,快別這麼說,讓大家誤會了不好。」
唐彭笑道︰「都是成年人了,還害什麼羞。伯母都認可我了,你還不承認。怕我拿不出手是不是?」
王志新哈哈的大笑起來︰「你唐總要是拿不出手,整個寧城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一個聲音打破了這桌的和樂氣氛︰「我說怎麼變的人五人六的,原來是登了高枝了。」
眾人齊齊的看向說話之人,原來就是剛才說酸話的柴剛,正嘲諷的盯著愛曉梅。
眾人再看愛曉梅,都大吃一驚︰愛曉梅面色煞白,渾身。眼神恍惚,哆嗦著嘴角。
朱紅從後搶上扶住愛曉梅,厲聲喝問︰「他是不是就是那個,黑了良心的卑鄙小人?」
愛曉梅胡亂的點點頭,下意識的想逃避,轉身就想走。被唐彭站起來攔住,一把抱在懷里。男人溫暖寬厚的懷抱,瞬間擊垮愛曉梅的薄弱的防線。愛曉梅伏在唐彭懷里嗚咽出聲,不肯再抬頭。
朱紅指著柴剛跳著腳怒罵︰「愛姐就是不登高枝,也能憑自己的雙手掙錢養家。哪像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人,非但不承擔岳父的治療費用,連救命的錢都連搶帶騙。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還有臉登大雅之堂。也不臊的荒。」
王志新見吵起來了,酒意全消。怕現場事態擴大,影響不好,忙壓住朱紅不讓她再說,又安撫圍觀的一眾客戶。
唐彭見現場有些亂,把愛曉梅半扶半抱的帶出會議廳。方鶴原和劉娜拿起椅子上包,緊緊跟上。唐彭指示方鶴原去取車,自己和劉娜扶著愛曉梅走樓梯下樓。
邊走邊怒問︰「是他對不起你,你慌什麼?」
愛曉梅抽涕道︰「我是恨我自己,我怎麼就瞎了眼楮,看上這樣的人。害我爸爸早走了二十年。」
邊說邊哭道︰「我還以為過了這些年,我能看淡了。哪知道看到那張可惡的嘴臉,我心里還是像刀刮一樣。我爸爸他…他…」嗚咽著說不下去。
他們從樓梯走到大廳,朱紅已經拎著幾個包,在大廳里東張西望的找人。見到他們,忙迎上來。
對愛曉梅說道︰「上面快散了,我把你的筆記本和包都拿來下來了。王總讓你回家休息。你的手機剛才響了幾遍,我看了,是阿姨打來的。怕她老人家擔心,就替你接了。阿姨听說你和小唐在一起,叫你們一塊回去,說晚上包餃子。」
愛曉梅為難的看看唐彭,欲言又止。
唐彭則高興道︰「行,那你和我們一起去嗎?」
朱紅笑道︰「我真的很想去蹭飯,可我也不想當電燈泡。再說我男朋友下午出車回來,我得陪他。」
這時方鶴原把車子開到酒店門口,唐彭走過去打開副駕駛門,對方鶴原道︰「我自己開車,你和劉秘書自己回去吧!」
朱紅把愛曉梅的電腦包和皮包都放到後坐,又把愛曉梅推上副駕駛位,把門關上。愛曉梅忙按下車窗,不好意思的對方鶴原及劉娜揮揮手,又叮囑朱紅兩句。方和大家說再見。
唐彭陰著臉開著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愛曉梅心里歉疚,訕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見唐彭將車駛向城東的主干道,噓了口氣,說道︰「我說這幾天怎麼渾身不對勁,原來是要踫上這個人。真是山不轉水轉,躲都躲不掉。」
唐彭這時才說話︰「你以為有些人和事,是你能逃避的了嗎?還不如積極面對,就是踫上也心里坦然。看你今天的表現,還以為是你做了虧心事。」
還待說愛曉梅幾句,手機響了。唐彭用耳麥接听,听著听著,表情由陰轉晴,連連夸獎對方做的不錯。
愛曉梅卻表情愈發凝重,唐彭頭頂的光暈更加晦暗了。愛曉梅見唐彭掛了電話,猶豫半餉。
最後試探問道︰「你是不是這兩天做了重大投資的決定?」
唐彭神采飛揚道︰「看不出來,你還能先知了。是的,我們公司馬上競購市中心那塊地。現在資金問題解決了,後天的競標我是勢在必得。」
愛曉梅欲言又止,表情嚴肅。唐彭很奇怪,問她怎麼了。
愛曉梅咬牙道︰「這兩天你幫了大姐的大忙,大姐也沒有別的可報答的。你听我句勸,好不好?」
唐彭見愛曉梅說的如此慎重,奇怪道︰「你要勸我什麼?」
愛曉梅捂住頭,不看唐彭的眼楮。「你馬上停止這項投資,听大姐的話。啊!」說完渾身,面色蒼白。
愛曉梅哆嗦著聲音,對唐彭乞求道︰「大姐就這點本事,听大姐的話,趕緊停止。否則你會傾家蕩產的。」說完就暈倒在車坐上。
唐彭嚇壞了,忙把車停向路邊,打起雙跳。側身把愛曉梅抱在懷里,連連搖晃呼喚。半餉,愛曉梅才醒來。
對唐彭慘笑道︰「大姐沒事,你把我送回家就行。我十天都不能下床,這是道破天機的懲罰。」
說著一把抓著唐彭的手,哀求道︰「千萬別讓大姐白受這罪。听話,啊!」見唐彭點頭答應,才放松下來。
原來愛曉梅能看到別人財運,卻不能說出去。一旦泄露天機,就遭天遣。
開始她不知道,見她的一個客戶印堂發暗,因這客戶對她很友善。愛曉梅就出言提醒,不料話沒說完,就頭疼欲裂、暈倒在地。被客戶手忙腳亂的送到醫院,也查不出所以然來。
夜里大仙師父罵她多事,警告她不許把別人的事情說出來。輕的三天不能下床,重則十天。
這次愛曉梅感激唐彭為他所做的一切,抱著被懲罰的決心,咬牙說了出來。她知道這次肯定是重的,才說自己要受十天的罪。幸好老媽現在在身邊,否則還真得到醫院躺著。
唐彭看著昏睡過去,還渾身抽搐的愛曉梅,心里震驚的難以言表。他知道愛曉梅的話八成是真的,從她的眼神及表現就能看出來。
他剛才接電話時還在奇怪,這將近三十億的資金,說籌集一天就到位了。難道有人想把他引入彀中,故意行方便的。想到這里,渾身冷汗,打了寒戰。
掏出手機打給方鶴原︰「終止競購計劃,你馬上派人調查,這次競購過程中,哪些人表現活躍,都和什麼人接觸。包括資金籌集的具體細節。最遲明天晚上要全部調查清楚。」說完就掛了電話。
看了看身邊的愛曉梅,將她身體放正,又將副駕駛椅調後放平,讓愛曉梅躺了下來。才啟動汽車往麒麟鎮而去。
方鶴原正開車送劉娜回家,接完電話後,心情愉悅之極。
邊開車邊對劉娜說道︰「看來你也休息不了嘍!唐總停止競購,要我們調查背後是誰在推波助瀾。」
說著嘆口氣道︰「我苦口婆心的勸了幾天,不及人家一句話。唐總也算有福氣,能找到這種女人。」
劉娜見方助理知道的頗多,就對他求道︰「方叔叔,你和我爸是老同事了。我一個晚輩您可得多提點些。」
見方鶴原頷首,忙問道︰「你覺得這個愛姐會成為總裁夫人嗎?你不覺得她的年齡有點大?」
方鶴原橫了一眼劉娜︰「大也好,小也罷。只要唐總自己喜歡就行。你們小女孩就是沒眼力勁。再說了,老爺子都認可的人能不成嗎?」
劉娜睜大眼楮驚道︰「老爺子都知道了?」
見方鶴原故作神秘的點點頭,不由的長吁一口氣。
後怕道︰「幸好我沒說什麼失禮的話,否則這以後枕頭風一吹,還有我好日子過嗎?」
頓了一下又道︰「不過這個愛姐,人倒是蠻好的。那件禮服別人穿,充其量也只是漂亮。她一穿,那份高貴端雅卻是別人比不上的。」
方鶴原點頭笑道︰「這就是一個人一個命,別人是強求不來的。」他們兩人一路說笑到公司,忙活唐彭交代的事去了。
唐彭將愛曉梅送回家,卻把愛老太太嚇了個倒仰。
老太太上午就把肉餡剁好,下午又把白菜洗好切好,等愛曉梅回家擠白菜汁液。正坐在院子里張望,听到汽車聲,忙起身去開門。卻見唐彭橫抱著女兒正欲進門。
驚道︰「這早上還好好的,咋這付模樣回來?」
嘴里嘮叨著,卻也不敢怠慢,忙將唐彭引到愛曉梅的房間。唐彭將愛曉梅放置在床上,拉過一床薄棉被給其蓋好。
面對老太太一迭聲的追問,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含糊其辭的說累著了,需要好好休息。
老太太掩上房門,對唐彭抱怨道︰「你說這孩子咋這死心眼,累了就歇會,咋把自個累趴下了。你就不說說她。」
老太太邊到廚房給愛曉梅張羅紅糖水,邊絮叨︰「這死孩子心眼就是實,都不會拐彎。那年她把外地一個出車禍的小青年送到醫院。大冷奠,她把自個的圍巾、外套都給人家留下。回家後就給凍著了,發燒四十多度,一星期都沒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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