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周旭有些意外的是,一向腦子不夠用,自己也知道這個缺點,非常喜歡采納建議的蘇姑娘,這一次竟然十分堅定的拒絕了他的好意,這讓周旭十分的想不通。
的確,他可以肯定自己這一次絕對是好意,而不是在算計著什麼,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公子對蘇姑娘有了點莫名感覺,從小在修真家族長大,雖然只是旁枝,但家世同樣富豪,周公子也算是見過女人的,可他畢竟是豪門大戶出身,哪里見過蘇姑娘這麼豪邁做派的,最初時候還有些不適應,但適應了之後卻發自內心感到欣賞。
沒錯,就是欣賞,也僅僅是欣賞而已,周公子是絕不會認為自己喜歡上一個女匪的,更何況還是近乎于一見鐘情的過程,他的臉面和家族自豪感不容許他這麼做,不過僅僅是欣賞的程度,也足以讓他對蘇姑娘進行勸慰了,而勸慰的內容則是讓蘇妙和他一起加入七巧峰,成為最為劃算地方的一員,將來好成就仙道,最好還能夠成就仙侶奇緣。
可蘇妙拒絕了,拒絕了他這個非常美好滇議,周旭最初時候覺得有些不解,他不覺得蘇妙不喜歡他,事實上蘇姑娘對他憚度也確實很良好,只不過在這種良好之上,蘇姑娘還出現了一種叫做眷戀的情緒,而眷戀的關注點在韋凝輝身上。
所謂的韋凝輝,就是這次考生中名次始終排在中間,但被無數師兄證明為出手最狠辣,也最有可能成為即戰力的家伙,不過按照周旭的說法,他更喜歡叫韋凝輝為逃犯小哥,因為當初郭雍就是這麼叫的。
自從韋凝輝出現之後,蘇妙就跟一路同行的周旭說白白了,開始整天跟著韋凝輝東跑西顛,這絕對算的上是個刺激,雖然周旭沒有因此妒火中燒,卻也絕對到了黯然神傷的地步。
可問題是韋凝輝確實很優秀,在離開道觀之後,周旭曾經見過韋凝輝一次,這位大爺當時面對四位飛來仙門的師兄,根本沒有用什麼奸詐狡計,而是明刀明槍的開打,硬生生將四人擊敗,拿著各色裝備揚長而去。
這是韋凝輝唯一閃光的一次,接下來他就開始跟著逐漸聚到一起的大部隊胡混了,最終以中間位置的排名走出了迷蹤谷,成功晉級為飛來仙門弟子,可排名很靠前的周旭知道,這家伙實力非常之強,甚至要超過自己。
而且韋凝輝長相相當不錯,原本同住一起的時候,因為這家伙比較善于掩飾,還不太看得出來,可到了這邊之後,韋凝輝不知道是洗了把臉,還是把人皮面具摘了,居然露出一張充滿英氣和匪氣的臉。
周旭很清楚,這種英氣匪氣相結合的相貌,對于懷春少女們是最有殺傷力的,事實上周公子相貌也不錯,他也不會妄自菲薄,但儒雅相貌在遇上硬件不輸,氣質更加的英匪結合體時,立刻就淪為高端路人。
尤其蘇姑娘本身就是女匪出身,對這種氣質更是沒有絲毫抵抗力,尤其之前還在彭睿的魔爪下被韋凝輝救了,也就導致再次見到韋凝輝之後,蘇姑娘眼楮里基本裝不下別的了。
當韋凝輝在山中轉了一圈,最後發現風景秀美的鶴鳴峰,並點頭說道︰「就是這里了。」
蘇姑娘立刻義無返顧的跟上了,一點機會都沒給周公子留,同樣也根本無視周公子的良好用心。
面對這麼強大的敵人,周公子也只有認栽,當然在他內心深處,他是不承認自己將韋凝輝視為情敵的,他作為一個有著良好家世,受過精英教育的公子哥,對待感情需要非常慎重,更加不適合將感情放到一個女土匪身上。
「可為什麼還是會感到有些失落呢?」周旭看著蹦兵跳跟隨韋凝輝離開的蘇妙,只稻了口氣,朝著七巧峰走去,剛剛走到山口的時候,眼前忽然間一花,跟著就有一陣幽香沁入鼻息,定楮看時,眼前出現小美女一名,笑語如嫣道︰「請問這位師兄,這里是七巧峰所在地嗎?」
「若是我沒找錯的話,應該就是這里了。」周旭的公子哥風度迅速恢復,舉止儒雅道︰「不知這位師妹芳名,在下周旭,也是這次的考生之一,前來投奔七巧峰的,若是師妹也來這里,日後就要常來常往了。」
若是郭雍在這里,一定能從‘日後’和‘常來常往’這兩個詞中分析出很多東西,不過小美女明顯單純得很,說這話的周旭同樣是個好孩子,小美女忽閃著大眼楮,很驚奇的看著周公子,笑道︰「小妹任琳琳,日後要周師兄多照顧了!」
「好說,好說!」周旭滿面笑容,舉止得體,抬起右手道︰「師妹先請!」
「多謝師兄!」小美女萌態十足,一蹦一跳的山中,周旭擺出一副護花使者的姿態,也在五步之外緊緊跟著,方才被蘇姑娘無情拋棄的傷感早已不翼而飛。
「年輕就是好啊……」二人走後不久,某大頭老者領著童兒現身于此,對著兩個遠去年輕人的背影感嘆良久。
童兒疑惑問道︰「爺爺說什麼?」
「沒什麼,回頭給送往南宗的禮單上面,加些山中的杏子果脯,你們白鶴師叔組從小就愛吃那東西,比吃飯都勤快,若不是修了仙道,現在怕是牙齒都剩不下幾顆。」
「弟子記下了!」童兒躬身應命,再抬起頭的時候,卻見爺爺已經走出幾丈開外,對著一棵花樹垂首嘆息,輕聲呢喃︰「那年也是這個時候,師妹背著個竹簍子,傻乎乎的向我問路,我是怎麼說的來著……」
周公子自然不會知道,身後有大人物睹物思人,正在回憶往昔,他同樣也不會知道,在山中的斗轉峰外,一直都混在一起的兩個人,正在進行著一場別開生面的分手儀式。
「趙丙,這就要分開了嗎?」彭公子雙眼略帶紅潤,這一趟走下來,江南總管之子成熟了不少,對這個一直跟著他混的手下,多少也有了些感情,如今手下要離他而去,心中自然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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