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昭一看樂無極走了,正要帶冷雲和冷月跟上去,卻被于總管叫住了︰「司將軍請留步。」
司昭轉過身︰「請問大長老還有何吩咐?」
「司將軍,如今瀾主子和我家殿下生死不明,此事很快就會傳到宮里面去,慧王一黨肯定會趁火打劫,借此機會打擊瀾主子好不容易培植起來的力量,所以在沒有找到瀾主子他們之前,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司昭也覺得于總管說得有理︰「那大長老有何高見?」
于總管神色愴然地說道︰「目前能夠幫助瀾主子和我家殿下的人只有陛下了,可陛下那里我們都說不上話,只有請司將軍將這件事情的原委稟告陛下,請陛下派出御林軍前來搜救,效果會好得多。而且有了陛下的支持,老夫覺得即使慧王想搞破壞,也不敢太過放肆。」
司昭點了點頭︰「大長老思慮周全,令我等佩服。」
「什麼思慮周全?殿下都沒了,做什麼都是白搭,還是先找到殿下要緊」,葉飛情緒激動地說道。
司昭橫了葉飛一眼︰「你懂什麼?這件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如今殿下生死不明,慧王肯定會趁此機會毀了瀾兒的心血,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地阻止她。你現在馬上去虎營通知你的母親,她應該知道該如何做。」
葉飛將信將疑,因為他畢竟年輕,還沒有什麼政治斗爭的經驗,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現在葉家和六殿下完全綁在了一起,如果慧王想要鏟除六殿下的根基,那就肯定不會放過他的母親,這次葉飛沒有再反駁,而是轉身告辭眾人下山去了。
崇耀看了看司昭︰「司將軍,在下也要告辭了,貢院的改建工作馬上就要完成了,我還要回去監督,不能讓殿下的心血白費,如果有了殿下的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如果殿下真的遭遇不幸,」說到這里崇耀頓了頓,眼神堅定地望著遠方,「在下願意終身不嫁,為殿下完成普天之下無白丁的宏願」,他堅定的話語震撼著在場的每個人,原來看似那麼儒雅清逸的一個人,竟有那麼堅強的內心,崇耀向眾人告辭,轉身離開之時,大家都看見了他的眼角有淚光閃動。
司昭也和于總管告別,他和李嬌現在必須馬上回宮面聖,請陛下派御林軍前來尋找瀾兒,而且這個時候宮里更需要他去坐鎮,不能給慧王以可乘之機。
秋胤鴻在旁邊和鬼手說著話︰「你師父是洪尚洪前輩?」
「正是,他老人家本來將木煞堂得主之位交給了我的師兄閆靈子,可是師父剛把令牌交給他,還沒等上任,他就失蹤了,一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音訊。」
「是這樣啊,怪不得我總听木煞堂的兄弟說這些年一直沒有見到他們得主呢!」
「秋堂主?」
「大長老有何事?」
「你就是秋剛的孫子?」
「正是,秋剛就是我的爺爺。」
「哎,我也有好多年沒有見到秋家的人啦,當年我還經常和你的爺爺秋剛一起喝酒呢,轉眼你都這麼大了,最初在宮里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熟,又听聞你姓秋,一直想打听打听,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大長老認識我爺爺?」
「是呀,他當年可是一個響當當的硬漢啊,就在與西齊的那場戰斗中,你爺爺為了掩護司家家主撤退,以一當百,最後等火煞堂的援軍到達之時,他已經身負重傷,回天乏術了,可是後來司家家主還是在撤退的途中中了埋伏不幸身亡了,真是慘烈啊!」
「我總覺得當年的事情,還有門主黃嘉玉的死都不簡單,很有可能是我們內部出了叛徒。」
于總管點了點頭︰「這些年我們四大長老和門主一直都在尋找當年的真相!可是知道當年真相的人都不在了,所以線索也就斷了。」
「大長老,我剛才和鬼手商量了,我們兩個一會兒就找路下到崖底看看,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找到殿下和門主。」
「好,我和你們一起去。」
「大長老受了重傷,不要和我們一起去了,您先回瀾雲山莊吧,一有消息我會派人去通知您。」
于總管還想逞強,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鬼手連忙喂給他一顆藥丸,「大長老,您還是听秋堂主的話快點回去吧,我們會找到門主的。」
于總管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那就拜托你們了!」
……
于總管等人猜得不錯,那個領頭的白衣女子就是天鳳夫人的女兒洛詩音,她自從知道火行珠在李海瀾的手里,就一直找機會想要弄到手,另外她還想利用李海瀾去對付詠王,所以她才精心策劃了這次的行動,只是母親能來幫忙有些讓她意外。
母女二人狼狽地逃回了洛詩音在鳳來山上的那個山洞里面,天鳳一進來就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地灌了一肚子涼茶,然後才稍稍順了點氣,她惡狠狠地說道︰「李海瀾還真是不簡單,竟然招惹了那麼多厲害的男人為她賣命,今日若不是這些人來得晚,我們很難全身而退了,就算這樣,我們今天也損失了一批好手,為了培養這批人,我可是花了不少的時間啊!」
洛詩音正在包扎傷口,「母親,您不是不同意女兒這次行動的嗎?怎麼後來又去了呢?」
天鳳放下茶杯慢慢走到了里間的榻上坐下來︰「我一方面放心不下你,另一方面也是受人之托去取李海瀾的性命。」
「受人之托?是誰?」
天鳳臉色沉了下來︰「不該你知道的就別問。」
洛詩音不滿地嘟著嘴︰「不問就不問,神神秘秘的!」
天鳳看見洛詩音腿上和背上都有很深的刀傷,雄起來︰「音兒,你可知你今日的行動有多魯莽嗎?李海瀾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洛詩音不以為然地說道︰「哼!她厲害什麼啊?女兒看她就是個繡花枕頭,除了會勾引男人什麼也不會。」
天鳳夫人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寵壞的女兒,李海瀾要比她還要小上四歲,可是李海瀾身上所表現出來的沉穩大氣,機警睿智,在洛詩音身上一點也看不到,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把她教壞了。
「你沒看出李海瀾的武功也不弱嗎,依我看,如果單打獨斗你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洛詩音當然知道李海瀾的厲害,按道理來說,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在她母親的手下是過不上三招的,可是李海瀾居然能過上幾十招而不落下風,如果不是自己使了暗器,母親又趁虛而入,也不可能將李海瀾等人打落懸崖,最關鍵的是,李海瀾並不是被天鳳踢下懸崖,而是她為了救她的男人而墜下去的,說到底她還是死在了一個「情」字上。
盡管如此,洛詩音的嘴上還是不服氣地說道︰「她的武功雜得很,野路子居多,什麼華山掌,青峰拳,還有那個腿上的功夫也不是從哪里學來的,一看就不是正路。」
「你懂什麼?她小小年紀就能容眾家之所長,為己所用,這本身就不容易,何況她的內功修為也超出了我的想象。」
洛詩音有些惱怒地說道︰「女兒怎麼听母親一直都在夸她?難道母親後悔殺了她嗎?」
「後悔,我天鳳從來不做後悔的事情,她越是優秀就越是留不得。」
洛詩音走過來為天鳳包扎胳膊上的傷︰「母親,您這道傷口很深啊,是被那個紅衣男子所傷嗎?」
「正是,那個男子的劍真但快了,而且劍法也很老道,像是師出名門,我看可以與戰天的劍法相比了。」
「洪戰天?那個妖怪?」
「你這個孩子,他怎麼會是妖怪呢?」
洛詩音嘟著嘴說道︰「他怎麼就不是妖怪了,一激動眼楮就會變藍,你看誰的眼楮是藍色的?」
「那是因為他的是從海那邊來的人,他是遺傳了她的藍眼楮。」
「那為什麼二叔就不是藍眼楮?」
「這個母親也不知道,你不是因為這個才悔婚的吧?」
「也不全是,不過我就是看他不順眼。」
「你這傻孩子,他的身上藏有鳳佩,你可以先娶了他,等他把鳳佩交出來之後還不隨你處置?」
「母親想得容易,鳳佩是他爹娘用命換來的,怎麼能輕易地交出來?況且我都懷疑他身上到底有沒有鳳佩了,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他有什麼東西我都知道,可我從來沒有看見那枚鳳佩。」
「也許被他藏到了哪里也說不定,你這個孩子就是干什麼都沒耐心,我看你就是被夜向雨迷了心竅了。」
洛詩音為天鳳把最後一個結系好,「他就是長得美,我就喜歡他怎麼了?而且我覺得夜哥哥的武功不比洪戰天差。」
「夜向雨雖然從小被我收養,可是他打小就有主意,誰的話也不听,我擔心他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條心呢!」
洛詩音挽住天鳳的胳膊撒嬌道︰「母親不必擔心,等我娶了夜哥哥,還不是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他再厲害還不就是一個男子,我就不信他一輩子不嫁人。」
「她還在找那個叫小雨的女子嗎?」
一听小雨,洛詩音的臉就垮了下來︰「是呀,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的狐狸精,居然將夜哥哥的魂給勾走了,哼,如果讓我找到她,我非把她碎尸萬段不可。」
「你呀,還是把心思用在尋找鳳佩身上吧,不管在不在洪戰天的身上,總要找到他才行。」
「女兒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他神出鬼沒的,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是嗎?我怎麼听說你對他下了格殺令呢?」
「我,我那還不是被他氣的,他那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一根筋,我都答應了只要我娶了夜哥哥做了正夫,肯定娶他做平夫,可是他偏不願意,還說要去殺夜哥哥,我一氣之下就對他下了格殺令。」
「你這孩子,他是你自小訂下的未婚夫,怎麼能願意做平夫呢?倒是那個夜向雨,我看讓他做個側夫都是抬舉他了。」
「母親,你就是對夜哥哥有成見!」
「不管怎麼會說,你必須盡快把鳳佩找到。」
「女兒正在到處打听yexiang現在一听說洪戰天前些日子還在大周的京城露過面,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這邊派出了十幾個高手也沒能抓住他,而且那十幾個人全部被一劍封喉殺死在酒樓里面。」
「什麼?他的武功恢復了?不可能啊,他的武功不都讓你給廢了嗎?」
「是啊,女兒也覺得很奇怪,哎!我本以為他就是個病貓了,只要找到了他就一定能拿回鳳佩,我還跟夜哥哥說鳳佩在我的手里呢,如果夜哥哥要看,我如何拿得出來?」
「你為何要對夜向雨說這些?鳳佩的事情可是我們方家的秘密。」
「母親,夜哥哥又不是外人,她早晚都是女兒的人,這早說晚說不都是一樣的嗎?再說我還要讓他幫我對付詠王呢。」
「詠王?听說你最近正在跟土煞堂斗法是嗎?」
「是呀,女兒是想將土煞堂收歸己用,那樣我還怕找不到龍佩和其余的五行珠嗎?」
「可是詠王並不是好對付的人,而且龍宇野心勃勃,你小心被他利用了。」
「哼!還不知道誰利用誰呢?那個老匹夫,我已經忍他很久了,等我接手了土煞堂,我就把他叛變的消息放出去,讓五行門自己清理門戶去吧!」
「五行門?你不說我倒是忘了,于老怪當年可是五行門的四大長老之一,也是武功最厲害的一個,只是後來不知因為什麼被黃嘉玉逐出五行門,自此不知去向了,哪知今日竟會在山上踫到他?」
「他就是五行門的大長老?我看他對那個冷冰冰的男子特別地恭敬,就好像主僕一樣。」
「嗯,不錯,我也覺得那個男子有些奇怪,小小年紀內功異常深厚,就是不知道他和五行門有沒有關系?」
「自從黃嘉玉死後,五行門的門主就沒有露過面了,這些年女兒也一直在查這一任五行門的門主是誰?可始終沒有任何線索。」
「這件事放一放,你先幫我調查一下今日在山上最後和我交手的那兩個男子是誰?我總覺得他們兩個不是簡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