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府
司昭正在昭合院的書房里面看書,突然一身狼狽的樂無極就從窗戶飛了進來,下巴有點腫,嘴角還有些血絲,看著他這個樣子,司昭樂了,嘲笑他說︰「我的樂家大少,你這是去哪里偷人了?被人家小娘子打成這樣?哈哈哈……」
樂無極不以為意的說道︰「怎麼?想知道?哼哼,本少爺偏不告訴你,急死你。」
「不說就不說,誰稀罕?肯定沒去干好事,被人都快打成豬頭了,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司昭白了他一眼。
「哼,你還說,就是你家娘子把我打成了這樣,嘶,這妞兒下手真夠狠的。」說著用手模了模下巴。
司昭突然抓住樂無極的衣領,「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誰把你打成這樣?」
「你這麼激動干什麼?你都看見啦,這都是你的女人干的好事,我差點被她破相呀!」
「你去瀾雲閣了?」
「是呀,我就是無聊想去她那轉轉,替你看看她有沒有背著你找男人,誰想到她在沐浴,我就起了逗弄之心,結果你都看到啦……」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去招惹她嗎?你為什麼言而無信?」司昭收緊了抓住樂無極的手。
「喂,司昭,你要勒死我嗎?我們二十幾年的兄弟情分還不如你剛認識幾天的女人?」
司昭鐵青著臉,手松了松,但仍沒有放開她,「你說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本來呢我對她也沒什麼,你知道我恨透了皇家的人,剛開始就是覺得她長得挺美的,想去逗弄逗弄她,沒想到這個小妞兒居然是個小辣椒,見到本少爺這麼美的臉還能下得去手,真是夠狠的。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通過剛才的事情,我倒是對她越來越有興趣了,也不知道她使的哪一路的功夫,出手的速度非常快,沒有任何花招,並且能夠抓住時機克敵制勝,明顯對敵經驗很豐富,這不是一個養在深宮中的女子能夠做到的。」
「那有什麼奇怪的,木瑾雲的父親李雪璟當年就是個高手,她的武功沒準是木瑾雲教她的,不過她會武功這倒是令我很意外。」
「那她的對敵經驗呢?出手狠辣,步步殺招,今天如何換了其他的人,估計就不是受這點傷啦。而且本少爺闖蕩江湖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她那樣的招式,雖然沒有任何內力,但招式卻很凌厲。
另外,我查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是那女人與三皇女合伙做的,我沒想到江志那個狗奴才居然是那女人安排在我身邊的人,真是可恨。原本他們是想把吃了美人歡的李海瀾送到清風的床上,可沒想到被她跑了,還跑到了我的房間,而且發現清風的時候他居然被綁在椅子上,精神也有些失常,我敢斷定是有人給他吃了噬魂散。」
「什麼?噬魂散?那不是木煞堂自制的毒藥嗎?只有暗部的人才有,這不可能,絕不是瀾兒做的,肯定另有其人。除了瀾兒,當晚還有誰進過清風的房間?」
「當晚有人看見一個白衣男子抱著李海瀾去了清風的房間,可沒看清男子的長相。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這個調查結果的,你要的交待我已經給你了,以後我和李海瀾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如何?」
「不行,李海瀾是我的女人,你不許打她的主意。」
「如果我說我不會害她,你還會阻攔我嗎?」
「無極,你听我說,我知道你曾經受過傷害,可那和瀾兒沒有關系,你不要為了報復那個女人把小瀾兒牽扯進來,她是無辜的。」
「我本來是想利用李海瀾來對付她,可是我現在不那麼想了,我覺得我開始有點喜歡你的小瀾兒了。司昭,你也知道你的小瀾兒不可能只有你一個男人,你何必阻攔我去喜歡她呢?不是我也還會有別人,如果我們兄弟共事一妻,咱們還可以經常在一起,不好嗎?而且她還是我以後的主子,你不希望我能好好地輔佐她嗎?只要有我樂無極在,沒有人可以傷害她,這樣不好嗎?」
「她不會喜歡你的」
「只要你不阻攔我,我有辦法讓她愛上我,你信不信?」
「無極,你放過她好不好?」
「給我一個放過她的理由」
「她不適合你,你的身份在那里擺著,她根本不可能會娶你的,即使她願意,女皇會同意嗎?難道你還想再被傷害一次嗎?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氣,可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你不能一錯再錯了,報復那個女人有很多辦法,不要試圖去利用李海瀾,更不要去欺騙她的感情來達到你的目的,如果你敢傷害她,別怪我們兄弟都沒得做。」
「你把話說的這麼絕?」
「我是為了你好,李海瀾不像其他的女子,在感情方面她很單純,你不要賭一時之氣,害人害己。」
「我告訴你我真的看上她了,你信不信?」
「無極……」
樂無極打斷了司昭︰「你不信我是不是?好,你看著,我一定要讓李海瀾成為我樂無極的女人」說完轉身就走出了書房。
司昭一臉擔憂地望著樂無極消失地方向,他不知道他要不要告訴小瀾兒,讓她小心點兒?哎!可是他的確很雄樂無極,如果他是真心的,他是不是應該成全他?糾結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好辦法。他看了看時辰,應該去更衣了,他今晚也要去皇宮參加中秋家宴,一想到要見到李海瀾了,司昭的嘴角向上翹了翹。
鳳翔宮
鳳翔宮位于仁和宮的東側,是皇帝的寢宮,也是整個皇宮里面最大的宮殿,由前後殿和東西偏殿組成,後殿是皇帝的寢殿,而前殿是一個可以容納五百人的大殿,通常用來宴請比較尊貴的客人或者舉辦節日喜宴等,今晚皇家的中秋家宴就在鳳翔宮的前殿舉行。
此時離宴會開始還有半個時辰,大臣們攜家眷已經陸陸續續地來到了鳳翔宮,鳳翔宮內到處張燈結彩,宮門及大殿兩側掛滿了紅色的巨型宮燈,紅色地毯鋪在大殿中央,殿內已經布置妥當,兩排長桌分別排在大殿兩側,杯盞果盤都已擺放完畢。宮侍們在李嬤嬤的指揮下正井井有條地接待各位大臣及家眷子女們的到來,並引領他們按事先安排好的座位入座。左丞相薛桂靈帶著其女戶部尚書薛姝,還有她的兒子薛嚴早早就到了,而薛燕因為懷孕的緣故沒有過來。
大臣們依照官職的大小來安排座次,正中間是皇帝的座位,在它的兩側各設了五個座位,是留給女皇的君侍們的。左下首依次是四個皇女的位置,太女雖然不在,但是太女正君依然會出席並坐在太女位置的右後側。右下首要從左丞相薛桂靈開始依次按職位排列,雖然右丞相杜英蓮和薛桂靈的品級相同,但是大周以左為尊,所以杜英蓮的座次還要排在薛桂靈之後。
如果按照品級薛嚴是沒有資格來參加的,但他今晚是作為薛丞相的子女而來的,所以坐在了薛桂靈的身後。如果注意觀察就會發現,今晚薛嚴身旁還帶了一個相貌俊朗的年輕小廝,這個人就是方錦。薛嚴受方秀珠委托今晚要將方錦介紹給李海瀾,必要時他會告訴李海瀾方錦的真實身份。
這時薛嚴遠遠地看見杜丞相和慧王從門口走了進來,薛嚴附在方錦的耳邊對他說︰「一會兒慧王或者三皇女要是認出你來怎麼辦?」
方錦淡淡一笑︰「薛大哥請放心,三皇女知道我和司林是好朋友,我也告訴過她我想到中秋家宴上見識見識,如果能夠認識更多的達官貴人,以後也有利于我的生意,只是她不想在女皇面前和我一起出現,所以讓我自己想辦法。」
「慧王殿下到,杜丞相到」,已經到了的那些大臣們都忙上前與慧王和杜丞相打招呼,只有薛家人沒有動,薛桂靈老神在在地喝著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薛姝也只是向那個方向瞟了一眼,也沒做任何表示。薛嚴則和方錦在說著話。
慧王一邊與大臣們寒暄著,一邊瞟向薛家人的方向,她一眼就看見了方錦站在薛嚴的身後,正在和薛嚴耳語著,她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里暗想︰「這個方錦應該是李海晴的人,怎麼和薛家人搞在了一起呢?」
慧王和杜丞相都入座後,慧王又看向了方錦,方錦則很大方地與她對視了一眼,慧王尷尬地別開了眼,正好看見李海晴從門口走了進來。李海晴是四個皇女里面長得比較嫵媚的,今天她又穿了一身大紅的宮裝,既氣派又張揚,她環顧了一下四周也發現了站在薛嚴身後的方錦,眉頭皺了一下馬上又松開了,轉而對著慧王說道:「二皇姐今個兒來的可真早呀,往日二皇姐可都是比太女姐姐來的還晚呢」
慧王笑了笑︰「呵呵,三皇妹就能拿本王逗趣,還不快坐下,本王有事要問你。」
「哦?二皇姐有什麼話盡管問吧」李海晴挨著慧王坐了下來。
慧王對李海晴附耳低語︰「方錦來了你看見了嗎?」,李海晴點了點頭。
慧王繼續說︰「那天你讓方錦送老六過去,後來怎麼被她給溜了?是不是這個方錦搞的鬼?」
李海晴擰著眉有些不高興地說︰「二皇姐這是不相信我嗎?你是不是認為是我指使方錦干的呢?」
「怎麼會呢?本王就是覺得奇怪,那天她分明中了媚藥,怎麼可能傷了清風溜走了呢?」
「二皇姐問我,我問誰呀?江總管和清風都是二皇姐的人,我只負責把人送到,其他的我一概不負責,誰都知道方錦是我的人,二皇姐這樣說分明就是不相信我。」
「皇妹別氣,皇姐這也是猜測嘛!還有那個方錦什麼時候和薛嚴關系那麼好了,居然帶他來這兒?」
「方錦和司林是好朋友,有生意上的來往,他本想讓我帶他來開開眼,我這不是怕母皇說我嘛,所以讓他自己想辦法。」李海晴心里知道方錦和薛嚴的關系不僅僅是因為司林,更是因為方錦同母異父的姐姐方美琳這一層關系,但她是不會把方錦的真實身份告訴慧王的。
半個時辰很快就到了,大臣們基本上都來齊了,只有女皇陛下及君侍們,還有李海瀾和木瑾雲沒有過來。司昭坐在司琴的旁邊焦急地張望著,司琴偷偷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殿前失儀,能夠參加這種場合並且坐到前排的男子就只有司昭一個人,所以很多人的目光都會不經意地落到他的身上,有鄙夷,有嘲諷,還有羨慕。
崇耀和父親坐在崇書成的身後,感覺時辰快到了,崇書成回頭又看了一眼崇耀,看著他那溫文儒雅的俊美臉龐,滿意地點了點頭,她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讓她的兒子能夠和皇家攀上親,好讓她擺月兌工部尚書這個苦差事。她的對面坐著虎威大將軍葉至君,後面是她的小兒子葉飛,葉至君一生只娶了一位正夫,如今已經亡故,只留下一對兒女,女兒如今還在西南軍營里面做參將。
葉飛今天並沒有穿紅色的衣服,而是破天荒地穿了一套藍色的公子服,與那張小正太的臉配起來倒也有幾分官家公子的模樣。葉至君的身旁坐著方秀珠,她正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一會兒,就听見大殿外面的宮侍高聲喊道︰「德貴君到、賢貴君到……」女皇的君侍們在二位貴君的帶領下緩緩步入殿內,大臣們都起身行禮,德貴君面帶微笑地對眾人說︰「大家都免禮吧,不用這麼客氣。」他掃了一眼慧王,帶著眾君侍各就各位了。
就在這時,听見殿外的李嬤嬤喊道︰「女皇陛下到、六殿下到、瑾雲皇子到,眾人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