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安進門開口就一句話問了出來,顧蓮香半晌沒恍過神來。
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燈突,白惜安呵呵一笑,又道︰「香姐兒,剛哥兒呢?」
顧蓮香抬眼看去,好一會才道︰「好像去里正爺那了,白大哥,你剛剛……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顧蓮香一臉無辜神色,白惜安才驚覺剛剛他那話問但失禮了,眨眨眼,白惜安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嚇到你了吧?其實……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原本是想過完年再上京去,可現在情況不同,過幾天先生就要回京,先生想讓我跟著他一同回去。」
「所以……」顧蓮香接過他的話,「所以你就想著我們一起走?」
白惜安點點頭。
顧蓮香一時之間沒開口,她低頭想了一會,才道︰「白大哥,這事我可做不了主,等我哥回來,我同他商量下再決定」
其實白惜安會問出這樣的話,大抵也和昨天晚上顧志剛憚度有關,雖然當時顧志剛沒有明說,可是白惜安看得出來,顧志剛也不願再在王家村呆下去,縱是沒有人同顧志剛說他為什麼會有如此大劫,可白惜安相信顧志剛不是糊涂人,顧志剛心里自有他的一本賬。
前些日子,白惜安也從旁側打听過,顧家兄妹也想上京看看,如今有大好機會,如果顧家兄妹同他一道上京,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想到這,白惜安向顧蓮香看去,他似乎很久沒有看過這個姑娘開心笑過了,這些日子的變故讓顧蓮香又瘦了一圈,小臉越發尖了,眼楮顯得更大,有時抬頭看你時,那雙眼楮又黑又亮,往往那樣的時候白惜安心里總有一個地方軟軟的,充滿了他無法言說的愛憐。
他柔聲道︰「京城很繁華,香姐兒,你一定會喜歡那個地方。」
京城嗎?
顧蓮香想起白惜安第一次到她家用飯時的情形,他向她描繪了京城的盛況,整個城池就是一座不夜城,從朱雀門一直講到龍津橋,當街都是賣吃的、用的、玩的,街市從白天一直待續到三更方散,官家也不讓閉城,生活在那里的人富足,不愁吃穿,坊間有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
京城,就像一座魔都,深深的吸引著她。
不知想到什麼,顧蓮香笑了起來,眼里是亮晶晶的︰「白大哥,我希望你明年金榜高中,一定要高中喲。」
白惜安一怔,他不明白為什麼顧蓮香會突然說起這個,可是看她笑的那樣甜,他心里一動,用力點點頭,白惜安似保證的道︰「一定。」
大約一個時辰後,顧志剛從里正那回來,顧蓮香不知道顧志剛一大早跑去里正家做什麼,可是看她哥臉色平靜淡然,也就沒往心里去,她去廚房里忙活,讓顧志剛同白惜安說話。
王家村遲早都是要離開的,且不說王家那些人會不會再做什麼陰險之事,就算單為了她哥,顧蓮香也不願她哥被村里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去京城倒也是一個好主意,一來張師傅在京里有根基,通過此次顧志剛下大牢的事情,更加堅定了顧蓮香想讓她哥當官的決心,二來京城那麼大,總有大筆發財的機會,顧蓮香心想那怕以後她和顧志剛只能做平頭百姓,她也要做一個有錢的平頭百姓,手里有錢,去哪心里都不慌呀。
她哥應該會同意吧。她抬頭向外看去。
晚上吳大娘拎著一個大大的包裹進了門,顧蓮香一見,忙迎了上去,驚訝的道︰「干娘,你這是?」
吳大娘抬手模模她的頭,溫柔的笑了笑。白惜安上前接過吳大娘手里的包裹,他了然的笑了下,一言不發的進了屋。
狐疑的看看,顧蓮香突然明白了,她忙壓低了聲音道︰「干娘,你……你是不是……」
吳大娘輕點了下頭,顧蓮香得到肯定的答案不由的瞪大了眼楮,啊,她萬萬沒想到只是隨便提了下,可干娘卻記在心里。一想到終于可以離開王家那些讓人惡心的人,她臉上不由揚起高興的笑,聲音也不清亮起來︰「干娘,以後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
吳大娘把她摟到懷里,欣慰的長呼一口氣。
晚上用過飯,顧志剛把顧蓮香叫到了屋里。顧蓮香心里多了幾分忐忑。她知道她哥要和她說什麼。
兄妹相對坐了很久,顧志剛才悶悶開口道︰「香姐兒,我問你件事。」
「哥,什麼事?」是準備要問她願意進京嗎?顧蓮香嘴角一揚,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可顧志剛卻盯著顧蓮香,臉上神色不定,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顧蓮香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香姐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是不是和三少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