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寢宮
「重死了!」依雪凝把百里佑塵丟在皇帝床邊的厚實地毯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王爺!」李默走進來,看到地上的人不由得驚呼一聲,「你是誰,你把王爺怎麼了?」
是他要對我怎麼吧!想到方才的場面,依雪凝臉蛋微紅,慶幸方才戴上了面具,不至被人看到她臉紅的樣子,「他只是不小心撞翻了藥架子,被藥罐子砸到了而已。」
「那你還不快給王爺療傷!」李默面色凝重的道。
他是王爺的心月復,也是好兄弟,所以他很清楚這點傷對體質幾近變態的王爺來說還不至于昏迷,也就是說,這是王爺留人的手段!難道這位姑娘就是那個‘她’?王爺找了八年了小仙女?雖然裝束和昨天夜里的冰絕鬼醫一樣,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天差地別!
看到王爺在這女子看不到的地方對他比的手勢,李默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果然沒猜錯!
「知道啦!」依雪凝咕噥一聲,取出藥瓶,灑在他的傷口上,頓時血不再流出,凝固住了。取出絲帕,浸了點皇帝床邊架子上的水,輕柔的擦拭掉他妖冶臉蛋上的血跡。
看來王爺進展的不錯嘛!李默笑在心里。
依雪凝輕輕的擦拭著,一邊觀察他,方才黑暗中並沒有看得太清楚。不得不說,這家伙長得真心好看!
烏發細滑有光澤,像上等的絲綢一般,模著涼涼的很舒服,如羊脂玉般細滑白皙的肌膚,又長又卷的睫毛幾乎比她的還要濃密,微薄的唇猶如點了朱砂一般嬌艷,若他身為女子,定是傾國傾城傾天下,迷惑萬千人心吧!盡管他是男兒身,依舊俘獲了難以數清的佳人心,他的魅力連男子都忍不住為之心動。
江湖第一美女都為他著迷,多次示好!不知為何,想到這心中就有點悶悶的感覺。想到他花名在外,紅粉知己數都數不清,心情就更郁卒了!手勁也越發大了起來。
「呃……」百里佑塵忍不住了下,這小妮子是想謀殺他麼?剛才還那麼溫柔,怎麼突然……
「好了!你把他扶到隔壁去休息吧!」依雪凝丟下手帕,起身。
「那你呢?」李默扶起百里佑塵。
「當然是回去睡覺啊!」依雪凝感覺他問了個白痴問題。
「可是,你不是來救皇上的嗎?」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李默總算知道為什麼王爺會變成這樣了!這女人根本就是異于常人啊!
「噢,對啊,我都忘了!」依雪凝眨眨眼,恍然大悟,難怪說她好像有些什麼事情忘了,原來是這個啊!
這你也能忘?!李默很想去撞牆,看能不能暈過去!
「藥我已經開好了,就在御藥房的桌子上,你去熬了給皇帝服下就沒事了!」依雪凝準備離開。
「等等,你還不能走!」
「為什麼?」依雪凝睜大眼看著李默,那天真的眼神讓李默覺得自己是騙小孩的壞人!
「因為你要知道,皇宮勾心斗角,死人是家常便飯,我離開了,我們王爺誰來照顧!」李默狠下心來,為了王爺,他這個壞人是做定了!
「應該不關我的事啊,再說皇宮侍衛那麼多呢!」依雪凝看著暈過去的百里佑塵,說的有些心虛。
「沒關系?王爺的昏迷你肯定有責任!所以你必須等王爺醒來再離開!」李默強硬的道。
「可是……」她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李默打斷。
「萬一王爺出了什麼事,你能承擔嗎?」李默使出殺手 。
「我……」依雪凝想想若是他出事了,不由得背後一陣發涼,無奈之下只能答應,畢竟他的傷確實是因為她,即使是他無禮在先,都改變不了是她推開他造成的結果。
「好吧!」
「那王爺就拜托你了!」李默把百里佑塵安放在另一間房間之後,便離去了。
依雪凝只能坐在床邊看著百里佑塵的睡顏發呆想事情。
等等,不對勁啊,這家伙出現在她身後都能夠那麼無聲無息,就這麼點傷,能昏迷這麼久?而且他也沒流多少血!難道……
依雪凝瞬間睜大眼楮,然後緩緩笑了,邪惡的笑了。
「對了,讓人醒來的方法很多呢,扎個痛試試!」依雪凝無邪的自語。看你起不起來!混蛋!
隨後她取出一根銀針,對準人體的痛狠狠扎下。
但是銀針卻在離百里佑塵的僅剩一寸不到的地方停住。
望著被他握住的手腕,依雪凝笑得好不燦爛。
「醒了?我以為你要睡到天荒地老,等待騎士的親吻才會醒呢!」
敢騙她,臭小子!
「小仙女,你真這麼狠心?」百里佑塵絲毫不見被識破的尷尬,反而像個小媳婦那般,眼淚汪汪的委屈道,看得依雪凝直想翻白眼。
「毒尊不狠心,難道要鬼醫狠心?所以我不是你說的那個小仙女。」依雪凝也不隱瞞自己的身份,畢竟以這個男人的聰明程度,看得出來她並不是冰絕鬼醫,所以她也大方的告訴他了。「毒尊?你是雪衣毒尊?」百里佑塵這回倒是很驚訝了,他那溫柔可人善良的小仙女,竟然會是傳言中囂張乖戾的雪衣毒尊?原來雪衣毒尊竟是個女子!難怪沒有人知道雪衣毒尊的本尊究竟是誰。
「怎麼,怕了?」依雪凝輕嘲。
百里佑塵在她來不及逃離的時候,驀然起身抱緊她,「怕,我怕失去你!」他倒是不希望她有這種名號,因為他不希望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依雪凝本來想掙扎的動作瞬間停頓,他說……他怕失去她?心再次不由自主的狂跳著。
「男人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狂跳的心冷靜下來之後,依雪凝還是不敢相信,因為人心難測,她是女巫,對人類的感情並不是那麼,也不想要。因為她們的父母都那樣子對她們,她們從未指望過別人會對她們有多好,她們只需要自己愛自己就夠了!
「為什麼不相信我?」百里佑塵眼中閃過一抹疼惜,她在害怕,是什麼讓他的小仙女如此質疑他的心,或是說所有人?
「你要我如何相信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公子的話?我不是三歲小孩。」依雪凝使勁掙開他的懷抱,退後三步,神色難得的嚴肅。
「我……」百里佑塵低下頭,目光中閃過一抹低落。她說的是事實,但是……
「如果說我從未踫過任何女人呢?你相信嗎?」「你覺得會有多少人相信?」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依雪凝看著他那憂傷的神情,心像狠狠地被捏住了一般。
「呵呵……」百里佑塵突然笑了起來,有些淒涼的味道。
是啊,有誰會相信呢?換個角度,若他是她,他也不會相信的!因為除了知道實情的幾個人,沒有人知道他是非常潔身自好的人,公子只是他迷惑外人的假象,卻不能告訴她真相,因為那會牽連到很多不宜她知曉的危險,所以只能讓她誤解下去了。
「你笑什麼?」依雪凝感覺他很悲傷,笑得那麼難過。她對他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笑我自己編了個沒有人會相信的謊言,你不覺得可笑嗎?」百里佑塵伸手抹掉眼角邊笑出來的淚水,那晶瑩剔透的絕美容顏配上那激烈的神情竟是如此的癲狂。
沒有人會相信的謊言……
依雪凝輕撫上心口,她相信了!因為,他知道那是沒有人會相信的事情,卻還是那麼認真的說了,這只能說明,他說的是真的,真相往往被掩藏在假象之中。
「對不起。」依雪凝伸手輕輕撫去他臉頰邊的淚水,隨即驚覺自己在做什麼,眼神復雜的看了眼驚愕的百里佑塵便越窗而去。
不想上班,不想上班……【純粹抱怨而已……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