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火災,剎那間將腳下的村莊包圍在火海之中,老人也再也顧忌不了身邊的洛神,轉身,龍牧歌一起投入火海之中。
熊熊的火焰,到處都是被地獄之火焚燒的東西和人類。
老人一個個的將那些人抱著離開火海,可是,縱然是這樣,那些盡情燃燒著的火焰也沒有離開人的身體,這些地獄之火,果然就像是洛神所說的一般,沒有她的指令,他們不會離開,也不會熄滅,那麼,也就是說,沒有洛神的指令,這些地獄之火一樣也不會傷害他。
懷抱著和小玲一樣大的女孩子,看著整個村莊的人難耐的嘶吼,痛苦的,老人在一次留下了無助的淚水。
「快,快跟我走龍牧歌伸手,抱住靠近他的一個小姑娘,然後帶著她月兌離火海之中。
離開了地獄之火的熊熊燃燒,離開了已經淪陷在地獄之火中的村莊,龍牧歌將小姑娘放在了地上,可是,無能為力,寄宿在小姑娘身體上灼燒的地獄之火還是以原有的速度燃燒著。
藍天碧水,白雲清風,可是,洛神,我怎樣才能為你做些事情呢?
忽然,從龍牧歌的懷里掉落出來了一個白白淨淨的瓷瓶,這瓷瓶一墜落在地,上面的瓶塞就被震落出來,龍牧歌一怔,看著那白瓷瓶里的神聖之眼的泉水慢慢的流落在地,然後沾染上地獄之火。
老人感受著懷里的**慢慢的變成虛空,耳邊,那強烈的痛苦的聲慢慢的在風中消散,老人提起長劍,就要抹上自己的脖子。
「叮」的一聲響,是洛神手里的那把虛幻的劍刃迎面擊落了他手里的長劍。
對于他這樣的人,難道連死也成了一種奢望嗎?
「你要死可以,但是,那要等你看到所有人都因為你慘死之後
洛神的身體,半漂浮在空中,微風揚起了她的發絲,吹起耳際的長發,將她整個人烘托的如戰神一般,又如惡魔一般。
淹沒在火色里的村子,一點點的隕落殆盡…
「神聖泉水、竟然有這種功效?」看著小姑娘身上熄滅的地獄之火,看著小姑娘臨死的那一刻舒展開沒眉頭,龍牧歌伸手,抹上了小姑娘的臉頰「安息吧!別怪她
龍牧歌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小瓷瓶,里面,殘留的神聖之眼的泉水已經耗盡。
大火,熊熊的燃燒著,眼前,是往日殘存著的一幕幕畫面,昔日里,那些溫暖的容顏,帶著他所熟悉的笑意,在這一刻,變化成現在猙獰的臉孔。
「我該死,我就該死了,我為什麼還要活著,為什麼還要苟延殘息般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老人喃喃的自語道。
大火,燒盡了眼前的一切,所有的生命都被地獄之火包圍,然後焚燒的干干淨淨,隨著眼前所有的東西的毀滅,老人渾濁的目光慢慢的游移著,在觸及到長劍的那一刻,老人眼前一亮。
既然已經選擇了死,既然已經做錯過了一次,他是後悔殺了洛辰,但是,對于洛神,他不會後悔。
隨著老人殺意的涌現,老人的周身慢慢迎上一種華光,眼前,又一次回放起村民們痛苦的畫面,還有他們一個個的,身體在地獄之火中化為齏粉的畫面,這些人,隱居于此,都是不想在沾染塵世的人,他們渴望平靜幸福的生活,他們想遠離俗世的那些骯髒,可是,一切都因為他的到來而改變。
七年前,他和那些人一起去追殺洛辰,幾百號的成員,一個個的,都是著名的修道者,他們,因為一個共同的心願而組織在一起去截殺洛辰,可是,結果呢?
洛辰死了,他們以卑劣的手法逼迫了洛辰自殺,而他們,也僅僅活下了十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他。
七年過去了,可是那日過後的影響卻還在持續,他們,以殺了一個洛辰為階梯,從而鑄就了更為邪惡的洛神,卜算子說的沒錯,那個人,那個該死的人,不是洛辰。
周身,華光大放,老人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撿起身邊掉落的長劍,舉起,就朝著洛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去。
「不要,洛神龍牧歌在老人撿起身邊長劍的那個瞬間,募然抬頭,半空中,洛神迎風而立,就像是沒有看到老人的動作一般的站立在那里,不躲不避。
「可是洛神,我龍牧歌愛你,就算是你變成這樣,我還是愛著你,我怎麼可以看著你就這樣傷在我的眼前,我不要你,也不會讓你,在我的眼前,受到任何人的傷害
龍牧歌心想著,眉頭緊皺著沖著高空而去,他的速度,不及老人,卻和老人一起到達了洛神的身邊。
「你…」看著突然出現在洛神身前的龍牧歌,老人的手腕一轉,劍鋒偏過龍牧歌的身體,只是這一瞬間的遲疑,那重新凝結出的火色劍刃就斬斷了老人手持長劍的右手和胳膊。
「嗯老人沒有痛呼,也沒有大叫出聲,他只是看著洛神,皺緊了眉頭,右邊的臂膀,和著寒光閃閃的長劍,一起從高空墜落下去,老人的目光,游移著,然後來到了龍牧歌的臉上。
這個少年,是個好人,從他拔劍救出他的孫女小玲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人是個好人,地獄之火自洛神的身體里降落,狂撒了一地,燃燒了村子,是這個男孩,一頭扎進火海,試圖救出那些無辜的村民。
可是,這個少年,這個男孩,就怎麼和這樣一個女孩混在了一起?
他為她擋劍,他站在她的身前,將要刺進洛神身體夫人那一刻,看到突然冒出的龍牧歌,老人就情不自禁的偏移了手里的長劍。
是因為他一看到這張臉,就下不去手了,是因為他一看到這張臉,他就想起了那些事情,他為他的小玲還有那些村名做過的事情。
鮮血,順著斷裂開的膀子潺潺下流,洛神看著老人的臉,慢慢開口道「痛苦嗎?」
能不痛苦嗎?他很痛苦,痛苦的想要發瘋…
看著最為熟悉的人,一個個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個個的消失在他的眼前,還是以這種慘烈的方式,他如何能不痛苦?
「可是這些人,與你而言只是熟悉,但是七年前,你們殺死的那個人,卻是我的生身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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