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爹爹!你們日思夜想的女兒回來了!」從進大門的那一刻,雪晴便以風一樣的速度奔跑,外帶著她那極其興奮的大嗓門。
正是雪晴這麼一叫,本來在房間里休息的眾人到聞聲趕來。大家看著雪晴風塵僕僕仍舊神采奕奕的樣子,不由笑了。
「這次走得時間不太長啊!」對于女兒一回來就親切地喚著自己,林夫人並不買賬。成天就想著往外面跑,自己的終生大事也不好好想想。還好人家楚逸不嫌棄她。想到這林夫人又看了上官楚逸好幾眼,越開越滿意,越滿意笑容越大。
上官楚逸本來在雪晴後面當著苦力拎著一大堆東西,還沒搞清什麼情況,被林夫人的笑容笑得有點發毛。怎麼看怎麼覺得林夫人這笑容中充滿了算計。其實林夫人只不過就算計把女兒嫁給他,這不正也遂了他的意。
「娘親!我這不是想您嘛!雖說長安那地方真不錯,可沒您在,我一點都不稀罕!」雪晴狗腿地道。想當初她和上官楚逸動身去長安,她老娘那臉現在想想還後怕。
「就會嘴上哄人!」林夫人此刻的好心情可不是因為雪晴那幾句討好的話,她可是看上官楚逸看的。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給您帶了個好東西!」雪晴說著朝著上官楚逸一個手勢,後者乖乖地奉上了雪晴所謂的好東西。
雪晴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隨即打開,一支光燦燦的金釵映入眾人眼簾之中。
林夫人也是出生于商賈之家,家中生意之大。可是很少能看見這麼極品的金釵。「給我的?」試問又有幾個女人能拒絕金子的誘惑呢?
雪晴見金釵已經成功吸引了娘親眼球,趕緊遞上,「當然是給您的了!您看看可喜歡?」
林夫人倒也不客氣地接過來,美滋滋的放在手中仔細觀賞,越看越喜歡,比剛才看上官楚逸還開心。不過,她還是要有長輩的矜持,「怎麼?這麼份大禮!說吧,又要離家幾天啊?」
雪晴知道她老娘這是氣順了,趕緊上前攙扶著,一臉賠笑道,「剛回來怎麼能走嗎?還有好多東西呢?您看看喜歡什麼盡管拿去!」看看她這財大氣粗的樣子,活月兌月兌一個土財主。不過雪晴這麼神氣,還真得謝謝上官楚逸那幾個孝順的佷兒。
「楚逸叔叔!」稚女敕卻有響亮的聲音傳到眾人耳中。小晴兒邁著她肥嘟嘟地小短腿跑到上官楚逸身邊。
「小晴兒!」楚逸趕忙抱起來她。又重了……
「黎叔叔說你和小姨私奔了,不要我了!」小丫頭逮到機會,趕緊告狀。
雪晴走到上官楚逸身邊,模著小晴兒那胖乎乎的小臉,笑道,「別听他亂說,他是想拐跑你!」
听到雪晴這麼說,小晴兒的那粉女敕女敕的小臉才多雲轉晴了。
可是一旁又是被告狀又是被誣陷的黎勿雍肩膀一聳,「與其你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外甥女,我更喜歡你那可愛的弟弟!」黎勿雍還特意加重了「可愛」兩字。
可是林風行根本連瞧都不瞧黎勿雍一眼,敢情這麼久了,這兩人的關系是一點都沒有改變。
「小姨帶了好多好東西,我們進到里面慢慢看慢慢挑!」說完接過上官楚逸懷中的小晴兒。好重!雪晴跟上官楚逸的感覺是一樣的,這小妞最近肯定吃了不少東西。
就這樣眾人隨著雪晴到內廳去看她從長安帶回來的寶貝了。
「穆兄!」上官楚逸突然叫出了穆勝寒。
穆勝寒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上官楚逸,「怎麼了?上官兄?」
「晚上我找你喝酒!」上官楚逸笑著道。
穆勝寒有一刻時懵的,剛從長安回來不好好休息,怎麼還喝上酒了。不過他還是點點頭,「好!」
夜三更,很多人已然入睡。上官楚逸手提兩壇好酒敲響了穆勝寒的房門。
「我還以為你睡了呢!」穆勝寒打開門後,就看見上官楚逸那一如既往的笑臉還有他手中的兩壇酒。
「這不得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沒人打擾嘛!」上官楚逸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的意思。
穆勝寒何等心智,听到這就知曉上官楚逸肯定有話要跟自己說了。「去哪喝?」
「你的屋頂吧!不能辜負這大好的風月!」話落,上官楚逸一個飛身,率先飛上了屋頂。
穆勝寒走出房門,也飛了上去。「嗯,這里的月色還不錯!」穆勝寒跟著上官楚逸席地而坐,接過他手中的酒壇喝了一口。「上官兄,有話不妨直說!」
「我還有多少時間?」上官楚逸也喝了口酒。
穆勝寒心一驚,不會他知道了吧。但是他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啊!「上官兄,我不知你這多久指的是……」
「我的落霞沒有解吧!」上官楚逸雖然臉上還有笑意,可是眼中卻帶著一絲憂傷。
「上官兄!你……」穆勝寒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了。
「穆兄不告訴我,我知道是為我好!但是我想知道我還剩多長時間!」上官楚逸並沒有怪穆勝寒的隱瞞,相反他很感激他。
「我師父和慕容兄他們都在想辦法解毒,一定可以研制出解藥的!」穆勝寒又急忙說道。
上官楚逸突然苦笑一下,「原來塵舅舅也知道了,他著急離開,是為了我……」
「相信在大家的努力下,一定會想出辦法的!」穆勝寒勸道。
「還有多久?」上官楚逸很堅持。
「三個月……」這次穆勝寒據實相告。
上官楚逸又喝了一口酒,時間還真不算長!要怎麼在這三個月把赫連山闕的問題解決掉,還要帶雪晴去她想去的地方……
「上官兄,我能問下你是怎麼知道嗎?」穆勝寒突然問道。
「之前與雪晴回來的時候,路過一處庭院很特別,里面住著個什神秘的老人,他看出的!對了,他還說是裴前輩的師兄!」上官楚逸把他與雪晴之前發生的事,跟他穆勝寒說了一遍。
「師父的師兄!醫術如此高超的只有無名師伯!但是我也不敢肯定!」穆勝寒憑著自己的對淵岳谷的听聞猜測著。畢竟裴落宸離開淵岳谷時,穆勝寒還沒有出生,更沒有拜師于裴落宸門下。
突然穆勝寒又想到什麼,一下站起身來。「可以去問師父!如果真是無名師伯,那落霞的毒就可以解了!雖說師父是淵岳谷難道精通所有的奇才,可是無名師伯術業有專攻,醫術上無人可及。」說到這,穆勝寒有些激動。「明天我就動身回昆侖山!」
「那你這回你還要扔下紫嫣嗎?」上官楚逸突然問道。
「說到紫嫣,她最近精神有些恍惚,自己做過的事時常不記得,把她留下我還真不放心!」,穆勝寒也是一臉的糾結。
「所以還是我去吧!你要不留下怎麼跟紫嫣交代?我這師妹也挺苦的,幸好現在有你!」廖紫嫣對自己的心意,上官楚逸一直都清楚。只是自己不能回應,所以就疏遠她,不似與師兄那麼親近。
「你要去,雪晴一定會問的!莫非雪晴知道了?」穆勝寒驚道,以雪晴的性格要是知道上官楚逸的毒沒有解,非得去和戚羽落拼命的。
「她還不知道!更不要告訴她!」上官楚逸語氣中帶著濃濃地拜托。他不想看到她擔心,她傷心。
「那她問你怎麼辦?」穆勝寒問道。
「我自有我的方法,總之不能讓她知道!」這一點上官楚逸異常堅定。
「要不這樣,我帶著紫嫣和你一起去。就說去找師父看看紫嫣的情況!」穆勝寒突然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只是我怕我們都走了赫連山闕就該有動作了。他們一直按兵不動,駐扎于臨西,我怕他們打綠瓊山莊的主意。因為我們在,所以他們沒有動手!」穆勝寒又有些擔心。
「有雪晴在,戚羽落不會的!」對于這點上官楚逸還是很篤定的。「就以這個理由把雪晴留下,省的讓她看出端倪!」
「你舍得和她分別?」如果上官楚逸的毒解不了,那他們只剩三個月的時間了。
「沒有什麼讓她開心快樂更重要了……」上官楚逸又喝了口酒。都說一醉解千愁,不知道他的愁能否真解了。
「唉……你一定會沒事的!那個一定是無名師伯!」穆勝寒給上官楚逸打氣。
「可是人家未必會幫忙吧!我看他對裴前輩的怨恨很深吧!」上官楚逸苦笑道。
「只要師父出面,無名師伯一定會出手的!至于他們之間的恩怨,我這個作晚輩的不好多說,只是他們之間不是你所想象的那麼簡單!」穆勝寒神情復雜地說道。
其實上官楚逸早就感覺出來了,不過這是他們師門的事情,他一個做外人的不好介入。「那就勞煩裴前輩了!」
「你別看師父平時總愛捉弄雪晴,其實很疼她的。師父又怎麼舍得她難過,看著她愛的人有生命危險呢!」穆勝寒對裴落宸還是很了解的。何況還有江雪在,還有整個武林的安危都寄托于冷月風荷上。冷月是雪晴,風荷當然是上官楚逸。
「好!那我不多說了!來,穆兄今晚我們不醉不歸!」說完拿起酒壇,大口地喝起來。為他的命運,為他與雪晴的未來,再努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