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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萬更求首訂

拿到解藥的兩個人在途中心情卻仍舊沉重。

「勝哥哥!」雪晴突然轉頭叫道。

「什麼?」本來穆勝寒還在沉思中,他想只能先把上官楚逸身上的毒素壓制住,然後再找師父幫忙了。可是他自問師父那一身醫術他學得**不離十了,如果連師父也束手無策,那四個月後又該怎麼辦?

「我怎麼看你心事重重的呢?」對于穆勝寒的反常雪晴看在眼里。

「我沒事!」穆勝寒怕被雪晴查出異樣,趕緊穩定心神。

「那就好!這幾天累壞你了!」

「傻丫頭,說什麼傻話呢!當哥哥的幫妹妹是應該的!」穆勝寒勉強露出個笑容。心中的包袱太重了,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了。

「有你當哥哥真好!」雪晴發自肺腑地說。

「現在才知道我好,想當初你還不情不願的!」回憶起少年時,穆勝寒的心情轉好些。

「那時候不懂事嘛!你,姐夫,楚逸都是為我好,只是那時候少不更事,年少氣盛的,辜負了你們的好意!」雪晴有些後悔地說。她現在多麼希望楚逸可以像以前那樣站在她面前,繼續逗著她,繼續惹她抓狂。

這一刻,穆勝寒覺得雪晴長大了。也許人生就得靠經歷才能成長,這麼多事情的磨礪,讓她把這一身稚氣與浮躁去掉,留下的是不服輸的精神和對堅韌的態度。

「那戚羽落呢?」穆勝寒覺得也許在某個方面,戚羽落也讓雪晴成長了。

雪晴听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愣。往事一幕幕涌上心頭,想起昨晚自己的失態,還真有些懊惱。「他!是一個讓我覺得很好看的人!」

「哈哈!這句話不知他本人听到後會做何感想。」對于雪晴的回答穆勝寒還真不知如何回答好,突然他又想到什麼,「雪晴,你不擔心這藥是假的嗎?」

「既然他肯拿出來就不會是假的!」雪晴一臉篤定。

「這麼相信他?」

「其實除了他的身份,他真沒有騙過我什麼!但是身份的對立,注定我們成不了朋友。所以我索性決絕一些,斷了彼此的念想。」雪晴一直都知道他只是听命于他義父,也有著他的無可奈何。若不是上官楚逸命在旦夕,她不會來找他。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長大許多,是我小看你了!」

雪晴櫻唇一撅,酸溜溜地道,「你最近哪有心思在我這啊!」

穆勝寒不由窘迫,拉下韁繩,靠向雪晴那匹馬。一手扶著馬鞍,一手在雪晴柔軟的發絲上輕輕一揉,「鬼丫頭!」

雪晴也學著穆勝寒的樣子,在他頭上使勁一按,「臭哥哥!」

兩人對視一笑,連日來的陰霾盡掃,心情也輕松許多。

山水迢迢,長路漫漫。雪晴與穆勝寒不知不覺已經走了一上午了,午後的陽光熱情猶在,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不知何時穆勝寒從包袱中掏出一個饅頭,遞給雪晴。「吃點東西吧,早上就沒吃。」

被穆勝寒這麼一說,雪晴倒真的覺得有些餓了。她也不推辭接過來,張嘴就是一大口。這幾天一直就沒好好吃飯,現在解藥有了,胃口也就來了。

但是長時間的塵土飛揚,身體都是干燥的。所以雪晴這一口,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噎住了。「水!水!」雪晴不由大叫道。

穆勝寒看著雪晴滑稽的樣子先壓下笑意,從身後拿出一個水袋遞到她手中。「慢點!」

雪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才把饅頭順下去。「差點噎死我了!」

「女孩子哪有像你這樣狼吐虎咽的!」穆勝寒見雪晴沒事了開始打趣道。

「我娘親把我當男孩子養的!」對于穆勝寒的調侃,雪晴直接把責任推給她老娘。

「對了,這里離綠瓊山莊很近,你要回去看下嗎?」穆勝寒見雪晴提到林夫人,突然想到。

「不去了!以我娘親的性格又該嘮叨了,我想盡快回去把楚逸的毒解了!」想起楚逸還在痴傻,雪晴的心又急了。

雪晴的心思,穆勝寒當然知曉。「放心!正如戚羽落說的不差這一時半刻的。想家就回去看看吧!」

「真不用了,我想等楚逸好了,再一起回來!」雪晴有些憧憬著和上官楚逸一起攜手回來的場面。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可以去個地方!看你心事重重的,去那里你的心一定會靜下來!」

「哦?我哪里有什麼心事啊!不過你這麼說我們就去看看吧!」穆勝寒覺得如果真有那麼個地方可以讓自己心靜下來也好,最起碼可以不用那麼浮躁地去想解毒方法了。

「那你跟我來!就在綠瓊山莊的腳下!」雪晴說完調轉馬頭,率先朝著她說的地方奔去。

穆勝寒看著雪晴那歡快的樣子,心想她還是想家了吧。陪她走一趟也無妨,隨即也跟上了。

雪晴與穆勝寒的身影剛消失在這片林蔭道上,那面就走過來一粉衣女子。雖然女子滿臉風霜,卻仍然掩蓋不住她絕美的容顏。

長時間的趕路,女子已略顯疲憊。她從懷中取出手帕,在額頭上輕輕擦拭。即使沿路風光秀美,她也無心欣賞。此女子正是廖紫嫣。

廖紫嫣此刻心里已是焦急萬分,她一路追來,竟完全不見穆勝寒與雪晴的身影。若他們取藥順利,現在也應該返程了。是自己錯過了,還是他們沒有拿到解藥?想到此,廖紫嫣又加快了腳步,她的師兄等不了那麼久了……

因為雪晴與穆勝寒改變了路線,正巧與沿路追來的廖紫嫣錯開了。

其實雪晴所說的地方正是綠瓊山莊腳下的一處湖泊,雪晴小時候時常來這里玩耍,這里承載著她許多回憶,也是在這里她第一次遇見戚羽落的。

「勝哥哥!這里怎麼樣?大家都叫這里為小鏡湖,我卻給它起個名字叫忘憂湖!」

「很漂亮!很清幽!你的名字起得很貼切!」穆勝寒望著眼前的水天一色,心中某個弦也被觸動著。波瀾不驚的湖面,如鏡面般,心也隨著沉靜、沉澱。

「才不是你說的這樣呢!」雪晴下馬走到湖邊,蹲去,用手輕輕地撥弄著湖水,湖面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那是怎麼樣?」穆勝寒也下了馬,走到她身後。

「我小時候調皮嘛,總闖禍,我娘親那個時候真教訓我!然後我心情不好就跑到這里來,想著自己的不對,心情也會好很多。久而久之,就成為了習慣,人家面壁思過,我是面湖思過!」

「這里確實能讓心靜下來!」

雪晴站直身子,望向遠處。像陷入某種回憶,「你知道我娘親就給我生了個姐姐,小時候看別人被欺負了都有哥哥保護,那時候我也想有。可是娘親說她這輩子是給我生不出哥哥來了,最後倒是給我生了個弟弟。」

「哈哈!林夫人倒是挺幽默!」

「我那時候小,好多事情不懂。所以娘親不給我生,我就自己去找。有天就在這里我遇到一個很漂亮的大哥哥,我就吵著讓他當我哥哥,可是後來他失蹤了……」說到這,雪晴的情緒有些失落。

「你後來不是找到我這個哥哥嘛!」見此雪晴有些傷感,穆勝寒勸慰道。

「那時候我回家哭了好久,後來我就覺得自己一定要練好武功,保護我,保護姐姐!」雪晴說到保護姐姐時一臉的堅定,事實證明她也做到了。

「現在周夫人有周兄保護,你也有上官兄保護了!」

「知道我對戚羽落為什麼那麼不一樣嘛,因為他身上有種那個大哥哥的感覺,一樣的漂亮,一樣的不愛說話。說來也巧,我和戚羽落就是在這里相識的,那時候我還有一種錯覺他就是大哥哥呢!」雪晴的眼楮有些泛紅,濕濕的。

「原來是似曾相識惹出來的啊!好了,該說的都說出來了,一切都有了了結!」知道雪晴對戚羽落原來是這種感覺,之前他還真為雪晴有些擔憂呢,三角關系不好處理啊。

「嗯!一切都結束了!楚逸還在等我,走吧!」

風仍舊在吹,只是湖面上再無女子的影子,小鏡湖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與此同時,戚羽落坐在昨晚雪晴休息的床邊,手輕輕地摩挲著雪晴昨晚的枕頭,上面還有她的幾縷發絲,帶著她身上的香氣。

戚羽落感到身體有些麻木,月兌了鞋,躺在雪晴躺的位置,閉上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听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少主!」

戚羽落睜開雙眼,不悅地看著听琴,好像她驚擾了自己美夢。「什麼事?」

「闕主來了,在正廳等著您呢!」听琴沒有事情哪里敢打擾他。

戚羽落只驚了一瞬間,隨即恢復平靜,「知道了!」話沒說完人已起身。

赫連伯空坐在正廳主位上,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可是自身那王者的霸氣卻未減少一毫。

「義父!你的毒解了?」不多時戚羽落已出現在赫連伯空面前。

「還沒有!但是只要不動真氣就沒事的!」戚羽落的擔憂他自是知道。

「羽落又讓義父費心了!」戚羽落看了一眼侍書,義父為何會到此,他當然心里明鏡的。

「不要怪侍書!她也是在盡本分!」

「是羽落的錯!羽落破壞了義父的計劃甘願領罰!」戚羽落跪到了地上。

雖然赫連伯空身體很虛弱,但他還是起身扶起了戚羽落。「落兒!你是我的兒子,我當然知道你這麼做是為了誰。我們父子都一個樣,但這個時候不能手軟,那樣會錯過好時機的。」

「義父教訓的是!」

「好在你給的也只是壓制毒素的藥物,就讓那小子再苟且三個月。不過,多了他,你遇到的阻礙就會多些。不過我相信我的兒子一定能勝過齊俊天的徒弟。就跟他好好較量一番吧!」

「義父放心!」

外面的打斗聲,打斷了廳內父子的對話。少頃,赫連伯空座下的左護法押著一女子走了進來。

「雪!」赫連伯空有一瞬間的錯覺,不由驚叫。

侍書當然知道此女子的身份,「回稟主人,她叫廖紫嫣,是齊俊天的徒弟。」

一听是齊俊天的徒弟而非江雪,赫連伯空眼中留露出的溫柔消失殆盡,「竟然如此相像!還是他齊俊天的徒弟!」

廖紫嫣身體被押著動不了分毫,不過她還是抬頭望著座上那高高的男子,他也和師父一樣喜歡江雪吧。但她是廖紫嫣,她討厭極了這種透過她看別人的感覺。「我只像我自己!」

左護法把廖紫嫣的身子又使勁地按下,「竟敢對闕主無理,找死!」

「要殺就殺!」廖紫嫣知道這次自己是躲不過去了,只是她死後,師兄的解藥怎麼辦?

「臭丫頭!我就成全你!」左護法抬掌就照著廖紫嫣的天靈穴打去。

「住手!你想擅自做主嗎?」赫連伯空呵斥道。

「屬下不敢!請闕主明示!」听到赫連伯空的阻止,那左護法一點遲疑都不敢用,連忙收回已打出去的掌。

「和雪如此相像的人我怎麼忍心殺!」

「那闕主是想收了她?」左護法猜測著,正主得不到,找個替代品也能解解相思。只是他的胡思亂想還沒結束,就被赫連伯空一茶杯砸到了額頭上。

「找死!你認為除了雪我還會抱其他女人嗎?」赫連伯空不由怒道。左護法該慶幸現在赫連伯空不能運功,否則剛才就不止單單一個茶杯了。

那左護法此刻已嚇得全身發抖,也不管廖紫嫣了,徑自跪到地上磕著頭,那架勢如果赫連伯空不喊停,他就磕死在這。

而赫連伯空也不理他,看著廖紫嫣好半響。「落兒!」

「義父!」

「把她先關起來!然後你跟我到房間來!」

「是!」戚羽落示意入畫照辦。自己跟著赫連伯空回了房間。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進來嗎?」

「請義父明示!」

「你說你在這落腳,為什麼林雪晴會找來?」

「義父的意思是……」

「我想你該明白的,听琴為什麼又回來!」赫連伯空也是個聰明人,事情連在一起,就明了了。

「听琴她自小就在赫連山闕長大……」戚羽落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赫連伯空根本不給他替听琴解釋的機會。

「放心,我不會殺她!留著她還有用呢!她不是喜歡給他們提供消息嗎?那就讓她提供個夠,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戚羽落當然明白義父是讓他給听琴假消息,以至于混淆雪晴等人的視听。「是!」

「把廖紫嫣交給藥部,用攝魂術控制她心智,然後把她送回那些人身邊,留著以後有大用!」論心智謀略,他赫連伯空又怎會輸給別人。「再找個機會在听琴面前做場戲,把她放了。」

夕陽落山前,雪晴與穆勝寒終于趕回來了。

看著已經連走動都不能的上官楚逸,雪晴的心難受極了。走得時候,他還能叫她姐姐,可是現在他連說話都是問題了。

「勝哥哥!快給他服下解藥!」雪晴已然等不及了。

「等等!」穆勝寒從包袱中拿出解藥的瓶子,倒入碗中。又拿出司棋給他的雪蓮,在碗里搗碎。

見此,雪晴不由有些疑問,「勝哥哥!你這是?」

「加些雪蓮可以補充這幾天他流逝的精氣神,他身體太虛弱了,我怕這藥效太濃烈!」穆勝寒當然不給告知真實理由,只能胡亂編個。

對于穆勝寒的話,雪晴當然不會懷疑。眾人也都等著穆勝寒完成一系列的動作。

藥終究配好,雪晴扶起上官楚逸,但是根本喂不進去。

雪晴一口氣把藥喝到嘴里,唇對唇,對著上官楚逸的嘴哺了進去。好在這一次他乖乖地咽下了。

見上官楚逸服下了解藥,眾人這才松了口氣,除了穆勝寒。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床上躺著的上官楚逸身上,可是許久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反應,也沒有蘇醒的跡象。

「莫非藥是假的?」周凝柯猜測道。

「不會!戚羽落給的!」

「他是親手交到你手里的嗎?」

「那倒不是,他是放在……」這面雪晴話還沒說完,那面上官楚逸竟有了反應。

只見上官楚逸全身抽搐著,很是痛苦。時而翻轉,時而坐起,時而滾動。豆粒大的汗珠浸濕了衣衫。

「楚逸!楚逸!」雪晴想穩住他發狂的身子,可是根本按不住他。

突然,上官楚逸「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然後整個人又昏死過去了。

見上官楚逸如此,雪晴整個人也痴傻一般,是她太相信他了嗎?這哪里是救命的解藥,明明就是催命的毒藥。

「讓我看看先!」穆勝寒最先反應過來,走到上官楚逸身邊,把手搭在他的左手腕上,給他診脈。

少頃,穆勝寒的心總算歸了位。按照脈象來看,上官楚逸的毒是暫時被壓下了。所以他趕緊道,「楚逸的毒已經被壓制了!」是的,他說的是壓制,他沒有說解除。

然而眾人這時候哪里還想那麼多,尤其是雪晴「噌」的一下站起來,抓住穆勝寒的手,「勝哥哥!你是說楚逸沒事了?」

穆勝寒點點頭,看著雪晴那如從地獄中重生的表情,不忍告訴她只是暫時性的。

雪晴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剛才那一幕給她的沖擊太大了。她狠狠地給自己一個大嘴巴,感覺到疼了,她才相信這不是夢。

「小晴!」雨婷心疼自己妹妹的傻,但同樣也為她高興。

「姐!不是做夢!楚逸沒事了!」雪晴走到雨婷面前抱住了她,幾日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雨婷可以感覺到自己右肩的衣衫已被淚水打透,她也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妹妹,就讓她多哭一會吧。

眾人看著如此場面,如何不動容,就連一向冷情的殺手龔不初都不忍直視了。

「好了,別哭了!」雨婷扶起妹妹,給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痕。「你連日趕路的,去休息吧!楚逸這里我幫你守著!」

雪晴搖搖頭,「我沒事!昨晚有睡的!這幾天大家都忙壞了,去休息吧,尤其是勝哥哥!」

雨婷熟知雪晴的性子,上官楚逸不醒來,她是不會離開的。

而穆勝寒視線環視了一圈卻不見廖紫嫣的身影,不由問道,「紫嫣呢?」

被穆勝寒這麼一問,眾人才想起來好像從昨日便不見廖紫嫣的身影。

「我還以為她跟你們一起去取解藥了!」周凝柯說道。

「糟了!」穆勝寒突然想到什麼,就往外沖。

「勝哥哥!你先別急!我們這一路回來也沒有看見她身影。」

「她能去哪呢?」

就當眾人還在疑惑不解時,听琴又有消息傳來。穆勝寒拿起一看,臉色不由大變。

「廖紫嫣在闕主手中,暫無性命危險,我會想辦法助其月兌困,望接應!」

「紫嫣真在赫連伯空手中,她一定是追我們去了!」穆勝寒有些懊悔道。

周凝柯拿過信函一看,「想來應該是紫嫣那酷似師姑的長相,所以赫連伯空不忍殺害。」

「那也不能讓她就這麼在他們手上啊!」穆勝寒現在心里好像有萬只螞蟻在爬一般。

「听琴不是說了,她想辦法,我這和你去接應。」周凝柯心里怎能不急,那是他的小師妹啊。

「我也去!」黎勿雍听到听琴的名字,也不能淡定了。

「好!我們這就動身!」

「勝哥哥!」見穆勝寒那有些發抖的身子,雪晴不由叫道。

「放心!你好好陪著上官兄吧!」

三個人,兩匹快馬很快就消失在雪晴的視線中。送走眾人,她回到房內,繼續守著上官楚逸。

入夜,戚羽落帶著昏迷的廖紫嫣離開了別院,沒有驚動任何人。很快他們便來到另一處莊院,其實在途中戚羽落有想把廖紫嫣放了的沖動,可是想到義父那蒼白的臉色還有那苦求不得的哀傷,他不能對不起義父。

「少主!」對方顯然知道來者是何人。

「義父有通知過你們?」戚羽落放下廖紫嫣。

「闕主一個時辰前,派左護法通知說晚些您要來!」

「那你知道我來做什麼?」

「請少主明示!」看來義父為了保密,連左護法也沒告訴。

戚羽落一指地上的廖紫嫣,「對她用攝魂術!」

本來還陷入昏迷的廖紫嫣不知是恰好醒來還是早就清醒,听到攝魂術時整個人開始掙扎,甚至用頭去撞桌角。如果被施了攝魂術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戚羽落一手抓住她的衣襟,「好死不如賴活!」隨後一拋,廖紫嫣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倒也安靜了。

「敢問少主,要用哪種攝魂術?」

「怎麼?這個還分種類?」這倒是戚羽落第一次听說。

「攝魂術分永久和暫時的。永久的至死方休了,暫時的每一年要對其施一次。」

「哦?那就……」

廖紫嫣扭著身子,想要听清他們的談話內容,尤其說到攝魂術的期效時,可是奈何頭腦開始發暈,根本听不清。

由于上官楚逸還沒有蘇醒,雪晴現在已有些著急了。雖然穆勝寒說沒事了,但是看不到人醒來,她就是不放心。

「我才發現你真能睡啊!」雪晴徑自和上官楚逸說起話來。

「你知道你小師妹被抓了嗎?你還不起來救她去!」

「你到底想怎麼樣嘛!大不了以後都听你的!這回再騙你就是小狗!」

「你再不起來,我就去嫁給別人!正好擺月兌你了!你睡你的覺,我成我的親。你這面辦喪事,我那面辦喜事!」

「休想!」盡管聲音沙啞極了,可是雪晴還是能听出這是出自上官楚逸的口中。

什麼叫破涕而笑,雪晴這刻算是真真地體會到了。「你總算舍得醒了!」

「再不醒來,你就跟人家跑了!」盡管身體還是很虛弱,上官楚逸還是陪著雪晴說笑。

「那不正遂了你意!」

「要是真遂了我的意,就嫁給我吧!你還是禍害我比較好!」

「一醒來就貧!」雪晴擦擦眼淚,趴到上官楚逸的胸口。「真怕你醒不來!」

「我怎麼舍得丟下你!」上官楚逸輕拍雪晴的後背。

「你差一點就舍得了!」如果戚羽落沒有解藥,他就真的丟下自己了,想到這雪晴還是心有余悸。

「那下次我差兩點!」上官楚逸感受著自己懷中女子的體溫,還真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閉上雙眼,對老天心存感激。謝謝你听到我的祈禱,活著真好!

而雪晴見上官楚逸閉上眼楮,不由心驚,大叫道,「楚逸!」

「我在呢!」上官楚逸揉著被雪晴震得發木的耳朵。

「讓你嚇我!」雪晴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疼!疼!我現在是病人啊!我就是閉目養神會兒,誰知道你這麼小題大做!」上官楚逸趕緊申訴道。

「不管,總之不許在我面前閉眼楮,不許在我面前沒聲音,不許……」

「不許這個,不許那個,我們到底誰听誰的?」上官楚逸看著雪晴那認真的小臉又想逗她了。

「當然是听我的!」雪晴當然要掌握大權。

「可我剛才明明听有人說以後都听我的,騙人是什麼來著!」上官楚逸斜著眼一邊笑,一邊看著雪晴,「對了,騙人是小狗!」其實他昏迷時,雪晴所說的話他都知道。

「你不是昏迷呢嗎?原來你裝暈害我擔心!」雪晴想到自己為他白擔心了,越想越委屈,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

「別哭!」上官楚逸拉過她,替她把眼淚擦干。「我也想醒來,可是那時候眼楮就是睜不開。我怎麼忍心讓你擔心呢!」

「那你知道你小師妹的事了?」

「知道了!可是我這個樣子暫時幫不了什麼忙了,只能等著師兄他們的好消息了!而且以紫嫣的容貌,我賭赫連伯空不忍傷害她!」

「姐夫也這樣說啊!」

「所以你也不要擔心,不要自責!」他師兄說的話他是有听到的,只有這個傻丫頭听不明白話。

「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吃的!」

「餓!但是看在我還是個病人的份上,不要虐待我的胃了吧!」

「你什麼意思?不吃拉倒!」雪晴一撅嘴。

「吃!當然吃!但我更想吃的是……」話沒說完,上官楚逸一拉雪晴的頭,他的唇輕輕地印在她的唇上,如雪花輕落。

雪晴推開他,用手背擦著唇瓣。「大!」話沒說完人影不見了。

上官楚逸躺在床上,徑自笑著,真想快點把她娶回家啊!

翌日,赫連伯空就要動身回赫連山闕了,畢竟他現在的身體還需要靜養。

「落兒!你送送我吧!咱爺倆多久沒走走了!」赫連伯空說道。

戚羽落心領神會,點頭跟隨。但臨行前對听琴說,「一會找幾個人把廖紫嫣也送回赫連山闕。路上小心,當心他們來劫人!」其實戚羽落這段話就是在給听琴提示。

當事情緊迫听琴也沒多想,借著送走廖紫嫣的機會在途中放了她,順水推舟就說是被雪晴他們劫去的。

赫連伯空對戚羽落的表現很是滿意,一點頭,「落兒,走吧!」

戚羽落冰冷的雙眸微微閃動,輕嘆了口氣,跟上赫連伯空。

事情進展的順利正如听琴所想的,在途中她遇到了來接應的周凝柯等人。

周凝柯一劍解決掉其中一護衛,另一護衛見形勢不對,一邊想逃跑一邊叫道,「听琴,你竟然敢背叛闕主!」

听琴听到這,嬌軀微微一顫。她真是個實至名歸的叛徒,背叛了自己生長的地方,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殺,可是為了他,她值得。

黎勿雍把她抱進懷中,「苦了你了!」

听琴在黎勿雍懷中啜泣著,就是不哭出聲。「不苦,一點也不苦!」

「可是我想你想得苦!不要再回去了!」黎勿雍此刻淚水也在眼眶中打轉,為多日來的提心吊膽,多日來的相思折磨。

「不行!他們還有很多計劃我們都不知道!而且……而且我們來日方長不是嗎?」听琴本想說落霞的事可是怕眾人跟著擔心,只能改口。

在听琴與黎勿雍說話的功夫,另一護衛也已被穆勝寒殺了。穆勝寒抱起昏迷的廖紫嫣,有些心疼地叫著,「紫嫣!紫嫣!我來晚了!」

廖紫嫣漸漸蘇醒,有一刻她眼中沒有焦點。半響才一臉茫然看著穆勝寒,「勝寒!你怎麼在這?」

「沒事!都過去了!我們回去!」穆勝寒不想讓她想起一個人深陷處境的情景。而且有一點是穆勝寒一直不敢想的,以廖紫嫣與江雪酷似的容貌,以赫連伯空對江雪的痴戀,會不會把廖紫嫣當成替身……

廖紫嫣突然覺得腦子一陣疼痛,抱著頭好一會,才想起來一切。「對不起!是我任性!害你們擔心了!」

「都是我不好!應該帶著你!不會有下次了!」其實當初有那麼一刻,穆勝寒想到廖紫嫣要為上官楚逸去取解藥的決心,還是介意的吧。畢竟之前廖紫嫣對上官楚逸的感情那麼深。

「我也不會再這樣了!」廖紫嫣趴著穆勝寒懷中,這個如沐春風的男子,總是給予自己無限的溫暖,無論自己做錯了什麼,從來不舍重話一句。廖紫嫣有些事情,是該放下了!

這面情意綿綿,那面依依惜別。周凝柯站在中間,雙手一攤,欺負他沒有嗎?我的雨婷,等著我!

「听琴!你還是不要回去了!」黎勿雍恢復如初,一雙桃花眼朝著听琴一個勁兒地放電,希望可以改變她的心意。

「再給我些時日!」別的不管,她也要把落霞的解藥弄到手。

「那你說是幾日?」黎勿雍一臉怨婦相。

「不會太久的!」听琴保證道。

「不太久是多久?」

「這個不好說呀!」听琴有些頭痛黎勿雍的無理取鬧。

「不好說,就別說,跟我回去!」黎勿雍說完就拉著听琴的手,要上馬。「我跟我媳婦一匹,穆兄跟他媳婦一匹!周兄,你自己慢慢走回去吧!」

就是修養再好如周凝柯,都有些想罵街的感覺。他也有媳婦好不好?

沒等周凝柯說話,听琴那面終于發飆了,「黎勿雍!」

「好嘛!我知道了!你走吧!」黎勿雍一副委屈的樣子,依依不舍。

听琴雖然心里也難受,但是還有事情等著她。只能抱抱他,一咬牙走了。

看著听琴那孤單的身影,黎勿雍有一刻想上前攔住她,把她抱進懷中。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沖動,正如听琴所說的,他們都還有正事要做,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以後才是真的來日方長。

其實听琴的心中比黎勿雍還難過,站在別院外,听琴有些想逃跑的感覺,不是害怕,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里也有她朝夕相對的姐妹。都是所謂的痴念,所謂的爭斗,所謂的名利,所謂的一統江湖他們才這樣的嗎?

听琴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又過了一刻鐘,她一咬牙抬起右掌,在自己的左肩上狠狠地打了一掌。霎時,口中鮮血涌出。

入畫見到听琴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別院,扔下手中的東西沖了出來。「誰干的?」那樣的憤怒,那樣的激動不是假的。

正是這樣的入畫更讓听琴心里難受了,她對入畫慘笑一聲,「你說呢?」

入畫抱著听琴大罵道,「你這個傻瓜!」她知道以她和黎勿雍的關系是沒有人會傷害她的,除了她自己。

「先進屋,我給你療傷!你當少主是傻的嗎?」說完扶著已有些站不穩的听琴進了屋。

「少主比誰看得都透,其實我想這次他是在試探我?」听琴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知道是陷阱你還往里跳!」入畫一邊埋怨一邊幫她療傷。「對自己下手都這麼重!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放心!不會對你下手的!」

「你還有心情和我斗嘴!等少主回來收拾你吧!我是不會救你的!」

「好!到時候你一旁看戲!」听琴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先別睡啊!」入畫有些著急。

「不要把我傷治好了!要不這一掌我白打了!」听琴眼皮越來越沉重。

「苦肉計對少主沒用的!」

「我是讓自己好受些……」最後一句,人已經昏過去了。

當戚羽落回來的時候,听琴還在昏迷中。

「少主!听琴她……」

「人丟了嗎?」戚羽落好像對結局早就料到一樣,他說的不是被劫而是丟。

「是……」

「她人呢?」

「受傷了,還在昏迷……」看著戚羽落那看透一切的樣子,入畫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就讓她昏著吧!」戚羽落說完竟然走了。

入畫有些傻眼地看著這一幕,莫非苦肉計管用了?

戚羽落仍舊回到雪晴昨晚的房間,躺在那個她躺過的位置。明日開始真的戰爭才算開始,明的,暗的,一切都來了。不能避免,退無可退,只能面對了。

而此刻身在遠方的雪晴見廖紫嫣毫發無損的回來,一顆心才算真的放心。這幾天事情太多也太突然的,接踵而至,還好現在都遇過天晴了。雖然一切都回到了遠點,但是這樣就好。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新的開始,新的面對,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艱難,只要有旁邊這個男子就好。

「楚逸!明天我們回趟綠瓊山莊吧!見見爹爹和娘親!」雪晴突然對上官楚逸說道。

對于雪晴突來的一句,上官楚逸只是愣了片刻,隨後劍眉一挑,「好啊!我還拿得出手吧!」

「臭美!」雪晴笑著倒在他懷中。

「你喜歡就成了!」上官楚逸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仍不影響他的俊美。

夜已深,入畫悄悄地走到听琴旁邊,幫她輸送真氣。「少主放過你了!起來吧!」

听琴慢慢睜開眼楮,「少主說什麼了?」

「他說讓你昏著吧!」入畫現在還是雲里霧里的呢。

「那好,我繼續昏了!行了!別為我浪費真氣了,司棋剛才給我服了一顆大還丹。」听琴閉上雙眼,一派慵懶的樣子。突然她不禁打了個冷戰,果然是跟黎勿雍久了,這性格也傳染了。

「你為什麼不早說!害我浪費這麼多!」入畫氣得牙癢癢。

「這不是告訴你了!天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听琴轉過頭,不理她了。

「算你狠!」入畫憤憤地離開,她這麼做都是為了誰啊?一個,兩個,三個,都是沒良心的。

不過看來,今夜應該是個平靜的夜晚了,無風,無月,人是否也無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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