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月光輕柔的像編織的薄紗般灑在院中。
上官楚逸醒來時就看見雪晴趴在床頭呼呼大睡樣子。均勻的呼吸,滿足的笑容,睡得還真是香甜。仔細回憶自己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雪晴那焦急的雙眸,眾人關心的神情……
上官楚逸看著雪晴,想起不久之前他也這樣守著她。只是那時候,他可沒有心情睡覺。這丫頭啊,還真是沒良心。不過看在她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就先不和她計較了。
許是怕雪晴不舒服,上官楚逸起身想要把她抱到床上來睡。只是他這面剛一動,雪晴就醒了。警惕性還挺好,沒有睡得忘乎所以。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哪里不舒服?」雪晴連忙扶起上官楚逸的身子問。
「還……有些難受!」本來上官楚逸想說還好的,可是看見雪晴那一臉關心,不由想逗逗她。
雪晴一听,本來放松的小臉瞬間又垮了下來,連忙起身想要向外跑去。
上官楚逸一見對方不但沒有安慰,反倒要走人了。一伸手拉住雪晴的手,委屈地問道,「你干嘛去?不管我了?」
「我去找勝哥哥來給你看看……」雪晴想掙月兌開上官楚逸那緊握的手,可是全然扒不動。這身體難受還有這麼大力氣嗎?
上官楚逸听後滿意地笑了笑,「我沒事了,剛逗你呢……」
「真的?你可不能強撐著!」雪晴有些懷疑地看著他。
「真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上官楚逸說完還用手拍拍了自己的胸口。許是拍的力氣有些大,「咳咳」地咳嗽了起來。
「怎麼說你來著!以後再這樣打斷你的腿!明明知道赫連老頭的厲害,還敢硬踫硬!」雪晴雖然嘴上念叨著,可是手還是輕輕揉著上官楚逸的胸口,想讓他好過些。
上官楚逸非常享受雪晴的服務,嘴角笑意更濃。「我這是輸人不輸陣,即使打不過,這不能在氣勢上認輸吧!再說我之前不是救人心切嘛,本來計劃得挺好的,誰知道那華山掌門非來摻一腳!」
「別說那掌門了!還要追赫連伯空去呢,還好被姐夫攔下了!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害死自己就算了還得害別人……」雪晴碎碎念地道。
上官楚逸何嘗不知,是由于自己為了救他受傷了,雪晴才遷怒于他的。雙手圈住雪晴的腰,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你都要成小老太太了!」
「怎麼地!嫌棄我了!」雪晴轉過頭瞪著他。
「喜歡都來不及呢!」上官楚逸連忙討好地道。
雪晴沒有出聲,一側頭,把頭貼在了上官楚逸的頭上,這樣安靜又溫情的日子不知道還能有多久。他們心里都清楚,赫連山闕的問題還沒解決,他們早晚還會卷土重來,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赫連山闕的人都回西域了?」上官楚逸相信即使自己昏迷了,師兄還是會去查看的。
「嗯,都出中原了!」
「黎藝榮呢?黎勿雍想怎麼辦?」畢竟那是他的小叔叔,家事別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黎勿雍見你沒事,就去找黎藝榮了。還不知道叔佷倆談得如何呢!」
與此同時,抱琴山莊莊主書房中黎勿雍與黎藝榮相對而坐。
長時間的沉默,讓黎勿雍的忍耐到了極限。「小叔叔!你是否該給我一個解釋!」
黎藝榮看了眼這個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佷子,「既然你叫我一聲叔叔,就該自己是個晚輩,你也敢質問我!」
「現在家不像家,抱琴山莊不是以前的抱琴山莊。爹尸骨未寒,你竟然與仇人合作。別說這些你都不知道!」黎勿雍氣急敗壞地道。
「知道又如何?你想怎麼樣?」
「是我想問你到底想怎麼樣?」黎勿雍心中似痛,似悲,似怨,似怒……
「你該知道我想要什麼!我這麼多年要想的從來沒有變過!」黎藝榮情緒終于出現了變化,很是堅定。
「人家都嫁人了!命中注定你們沒有緣分!該放棄了!你真想等到家破人亡才罷休嗎?」
「成事在天,謀事在人!只要我要的,我就要爭取!」對于黎勿雍的悲傷,黎勿雍視若無睹。
「小叔叔,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想想爹,想想他以前是怎麼對你的!想想整個山莊,這些都比不過你對一個女子的痴念嗎?再說以周夫人的性子,你認為現在的你她屑一顧嗎?叫你一聲叔叔,我還是你的佷子,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黎勿雍話落起身走出了書房,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再和他說下去會不會揍他。
而剩下的黎藝榮不知是因為黎勿雍的話起到了作用,真陷入了沉思……
經過一個晚上的調息再加上穆勝寒的藥,上官楚逸的傷已無大礙。眾人圍坐在桌前吃著早餐,可是心中並沒有那麼輕松。因為這場仗早晚還是要打的……
突然,一直熟悉的信鴿落在眾人視線內,雪晴一見連忙跑過去取下信函。知道听琴又有事情要告訴他們。
「七彩魔琴現在黎藝榮手中!」短短的幾個字,字跡有些潦草,可見寫時有多麼緊迫與倉促,但這事還真的不能小覷。
眾人哪還有時間吃飯,都朝著黎藝榮的房間奔去。可是等他們到達時,卻發現根本沒有黎藝榮的影子。
人去房空說明了什麼?黎藝榮走了!去哪了?肯定是拿著琴投奔赫連伯空去了!
「黎勿雍你還當人家是叔叔,人家呢?下次不會再因為你手下留情了!」雪晴氣憤道。早知道昨天就該綁了他,揍一頓也能解解氣。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看來我們得回去找師父們了!唯一能對付七彩魔琴的只有冷月風荷了!可是我們還不得要領!」上官楚逸一臉凝重,是他疏忽了。也小看了黎藝榮的決心。
眾人點點頭,也不遲疑,各自收拾行李準備日夜兼程回到昆侖山。
「我們走了,下次听琴有消息如何傳達呢?」突然雪晴想到什麼問道。
「不用擔心,想必是黎勿雍身上有什麼可以引這信鴿跟來的東西。」上官楚逸模模雪晴那柔順的發絲道。看來經歷真的可以使人成長,這丫頭比之前想問題想得多了。
見上官楚逸都這麼說了,雪晴當然放心了只是。黎勿雍還是不放心,千叮嚀萬囑咐才把抱琴山莊安排好,畢竟他親娘還在這。可是這黎老夫人也是明事理的,知道兒子有大事要做也不阻攔。
眾人打點好一切又上路了,完全忘記他們連早晚都沒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