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破曉,晨曦的光芒一點一點照亮大地每個角落。又是一個新的開始,真的如戚羽落所想一切歸于原點了嗎……
雪晴醒來時,就看到上官楚逸一手支撐在床邊,一手緊握著自己的手酣睡模樣。他的手是那麼大那麼溫暖,有種叫安心的東西就這麼一點一點流進自己的內心。什麼時候自己開始依戀這種感覺,又是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發現已經習慣他的存在。手不禁的模向他那俊俏的臉龐,這張臉與五年前一樣俊美絕倫。手指描繪著他眉毛的形狀,每當他對什麼感興趣時,總會挑一下。順著鼻梁來到他的薄唇,這總是帶著笑意的嘴角,多少次為了自己笑不出來。無論是五年前還是現如今他都一直在付出著,而自己對他不夠好,真的不夠。指尖不由地摩挲他的唇,一點一點地勾勒著它的輪廓。驀地,想起那晚他親吻自己的場面,還有之後的深吻……
雪晴突然感到指尖一麻,低頭一看,原來上官楚逸不知何時醒來,正用他的牙輕咬著自己的指尖。
雪晴抽回手指,一臉羞紅道,「你屬狗的嗎?」
「你說對了!」起身朝著雪晴撲了過去。其實他本是想嚇唬她下,可是力度沒收住,整個人壓到了雪晴的身上。許是一個姿勢保持一整晚,身體有些麻木了。
「你起來!很重!」雪晴此刻臉更紅了,彼此都能呼吸到對方的氣息。
上官楚逸听而不聞,在雪晴的臉頰、脖頸間親了個遍。如此好的機會才不會白白浪費。
「不要臉!大清早發情啊你!」雪晴又羞又惱。
「你趁我睡覺吃我豆腐,我現在只是吃回來!」上官楚逸有根有據地說。
「不公平!我是用手模的。哪有像你動嘴了!」只要上官楚逸稍微一逗她,雪晴哪還有腦子動,傻傻地跳到人家挖的坑里。
「那好吧,你親回來就是了!一會我再動手!」上官楚逸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真伸著脖子等她親。
雪晴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坐起身來,一臉憤恨地看著他,「我才不要,吃虧都是我,你當我傻啊!」
上官楚逸嘴角微微上揚,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也起身把她抱入懷中安撫道,「嗯,你不傻,是我傻……」
「楚逸,昨天我失態了!好丟人……」說起傻,雪晴不由想到昨晚自己那失控的樣子,雖然一直傻傻地被騙,但遷怒那麼多人,是不應該的。
「沒事,我不笑話你……」上官楚逸很有義氣地道。
雪晴在他腰側狠狠地掐了下,「跟你說正事呢!」
上官楚逸疼得直呲牙,心想你就不能換個懲罰方式。但還得一臉賠笑道,「師姑他們都很擔心你,怎麼會笑話你呢……」
「是我心理承受能力不好,讓大家擔心了……」雪晴情緒有些低落。
上官楚逸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里也跟著難受,不由轉移話題道,「那你說說你對那家伙那麼在乎,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啊?」
雪晴一听有些急了,「你不要誤會了,我就是把他當成朋友!而且不知為什麼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很熟悉……」說到後來,雪晴的聲音越來越小。
上官楚逸一听,心咯 一下。還好自己下手早,要不這還要來個前世今生啊。不過必須借由這個事情讓她徹底死心,所以他還是一臉嚴肅地道,想笑還得憋著,那個樣子有點不倫不類。「以後不許再想他了!」
雪晴這面還一個勁地點頭,那面突然想到什麼又問道,「昨晚他們那伙人不會都走了吧?」
上官楚逸有些挫敗,這面剛點頭答應了,那面又關心上了。不過誰讓自己就喜歡她這樣的,無奈地一聲嘆息,還是乖乖地回答。「嗯,都走了!昨天你師父都要快發瘋了!那赫連老頭別人不怕,還不怕你師父啊!所以很听話地帶著一行人連夜下山了……」
「那他也……」
上官楚逸當然知道雪晴在問誰,「走了!都走了!什麼話都沒留……」
「這樣也好!明天我就和師父回靜竹軒去,繼續過我的小日子,管他是誰!」半響,雪晴終于整理好心情,一臉對明天充滿希望的樣子。
上官楚逸一听她還要回靜竹軒,不由急道,「那我怎麼辦?」
「再給我兩年時間,多陪陪師父!兩年後你來娶我!」
上官楚逸頓時有些懵了,這幸福來的有些突然。可是還要等兩年,他現在就想她娶回去,然後放在身邊,不離一步。「那我們不會兩年都見不到吧?」
「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說通我師父了,我是很听師父話的!不過話說回來,以師父對你師父的態度,我看這事沒譜……」雪晴打擊他。
上官楚逸劍眉一挑,「說起這個,要是你師父和我師父和好如初了,那你不是就能提前嫁我了……」
雪晴看著上官楚逸一臉算計,不由心驚。「你別亂來!要不別說我師父,你師父都不會放過你!」
「放心,我師父會很感謝我的!至于你師父,那時候就沒時間來找我了……」
雪晴雖然不知道他在謀算什麼,但是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她真替師父捏一把汗。但是又想哪有那麼容易啊,師父身邊還有裴老頭呢,說到算計人,幾人又能算過他……
午後的昆侖山,陽光普照,暖洋洋的。雪晴吃過飯後與上官楚逸在院中散步。要說裴落宸真是個奇才,這庭院的設計真讓人嘆為觀止,望塵莫及。
突然听到有申吟聲,兩人走近一看,竟然是黎勿雍倒在地上。
雪晴趕緊走過去扶起他的頭,搖著他的身體,「喂!黎勿雍!醒醒!」這麼久的相處,雪晴已把黎勿雍當成朋友了,準確的說他和自己一樣,也是受害者,畢竟他對听琴的心大家都能看見。
「你先別亂動他!我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受內傷了,我去找穆兄來!」上官楚逸趕緊制止雪晴的動作。
雪晴點點頭,也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了,又把他輕輕地放平。
黎勿雍醒來時,太陽已落山了。張開眼楮就看見雪晴,上官楚逸還有穆勝寒一張張擔心的臉龐。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動,這個就叫做朋友吧。關心你,擔心你,在乎你……
「你感覺怎麼樣?」見他醒來,雪晴不禁問道。
「無大礙了……」
「你怎麼被人打傷了呢?我還以為你會跟著听琴離去呢?」
說起听琴,黎勿雍的鳳眸暗淡了下,漂亮容顏此刻帶著動人心魄的傷感,「她走了!」
雪晴以為黎勿雍跟自己一樣,也是因為被騙而感到心寒,也是全心全意的付出,最後等到的原來也是一場欺騙。所以安慰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就是被騙了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早就知道她身份不一般了。」黎勿雍淡淡地說。
「那你因為什麼嘛?」雪晴有種想撞牆的感覺,敢情自己安慰錯了方向。
「我是恨自己沒能力留下她,要是當初肯努力學習武功,昨晚也不至于那麼狼狽!」黎勿雍想到這,心還是發疼的要命。看著听琴那不舍的眼神,他懂她的心里有他。
「誰傷的你?戚羽落?」雪晴咬著牙問道。
「是他義父!昨晚要不是他替我擋了那一掌,估計你們都看不到我了。我只是被掌風掃到都如此了。不知他實實在在地挨了那麼一掌,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說起戚羽落,黎勿雍還是心存感激的,姑且不說他救了自己一命。就是昨天知道听琴身份後,他有去找過戚羽落。當時戚羽落雖然話語仍舊冰冷,但他可以感覺到其實他也挺關心听琴的。他說,「你們的事我不管,只要不耽誤事情,隨你們!但赫連山闕的人不容人欺負,要是你對她不好,後果你要有命承擔!」這是他第一次听戚羽落說這麼多的話,不是被他的威脅嚇到,只是第一次覺得其實面冷的人,心不見得就冷。
雪晴听後嬌軀微微一震,隨後又道,「沒想到那赫連老頭武功那麼高強!」
上官楚逸不由笑道,「赫連山闕的主人要是沒兩下子,怎麼能成為一代霸主。有他在,戚羽落應該沒有生命危險……」看似在安慰黎勿雍,何嘗不是在安慰雪晴呢。只是他心里還是不由猜測戚羽落的心思,你這樣糟蹋自己,是在贖罪嗎?但是你自己心安了,又可曾想過她心里好過?
雪晴听後身體微微一松,又道,「那赫連老頭又為什麼要打你?」
黎勿雍提起這個就來氣,「我當然是要跟著我媳婦一起了!可是那老頭竟然說我礙事,就給了我一掌!」
「哈哈!」雪晴不由大笑,心終于是放下了吧。
雪晴的細微變化當然沒有逃過上官楚逸的眼中,不過他也不道破,他相信時間是遺忘最好的利器。不過他還是不忘提醒道,「赫連伯空除了在她師父面前看著無害外,其它時候最好不要招惹他!」
黎勿雍白了上官楚逸一眼,心想你以為我想,可是誰讓听琴是赫連山闕的人呢?找死也得去啊!哎!看著他們這樣成雙成對,自己的追妻之路咋就這麼辛苦呢!不知道明天動身,還能否追上!要是真追到赫連山闕去,自己還有命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