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怎麼會來?」說話的是一紫衣女子。動人的嬌顏帶著一絲病態,閑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
「我去哪還要問過你?」
「侍書不敢!」雖然戚羽落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可她還是感到一陣冰寒,不由跪了下去。
「解藥給我!」
「什麼解藥?」
「不要跟我裝傻!」冷漠的話語帶著威嚴。
「那不知少主要這解藥有何用,主人曾經交代過……」
「你給是不給?」戚羽落略顯不耐。
「此次主人交予侍書全權負責,不能有所差池……」說到後來侍書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就是不給了?」
「侍書惶恐!」本來下跪的身體此刻趴得更低。
戚羽落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打開蓋子,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這里面的血液是我從喪尸身上取的,不知喝下去會如何?」邊說手里邊搖著那瓶子。
「少主!我這也是听命行事!你不能這麼對我……」此刻侍書已起身,頻頻後退。雖然她有解藥,但是也免不了這東西對身體的損害。
「放心!不是給你喝的!」說完抬起瓶子,一飲而盡。
「少主!」侍書大驚不由叫道,想要阻止已是來不及了。
「解藥你給是不給?」
現下侍書哪敢遲疑,趕緊進入內室去取解藥。
見侍書離去,強壓著那翻騰的血氣,席地而坐。凝神提氣雙手隨著真氣至小月復開始向上推,待到雙掌高過前胸後,突然向下一按,口中霎時吐出一大口血來。隨即連點身上幾處大穴,防止未去除的毒血蔓延。听著有急促的腳步聲想起,戚羽落也顧不了那麼多,用衣擺在那吐出的血跡上一抹一擦。
侍書跑進來後,就看見戚羽落虛弱地坐在地上,臉上蒼白得嚇人。趕忙打開瓶蓋,朝著戚羽落奔去。「少主快喝了!」
戚羽落抬手要接過,可是侍書卻執意要親自喂他。戚羽落皺起他那好看的眉毛,「怎麼?不相信我?」
「少主請先喝藥,之後侍書任你處置!」侍書仍堅持著。
戚羽落張開口,侍書趕忙喂了進去。看著戚羽落完全把解藥喝掉,侍書才輕輕地松了口氣。
戚羽落站起身來,踉蹌地朝外走。侍書見狀,連忙去扶他,卻被戚羽落一把推開。侍書一個不穩,身子跌倒了地上。她該慶幸此刻戚羽落身體的過于虛弱,要不剛才那一下就不是摔倒那麼簡單了。
「少主!」
可回答她的只有戚羽落那踉蹌的背影。
再說戚羽落剛一遠離了侍書所在的別院處,又從懷里取出一個小瓶子來。一運功竟把已喝下的解藥吐進了瓶中。
與此同時,郊區一所院中,眾人尋求冰雪芙蓉未果,所以現在的神情都很失落。
室內燭火仍在燃著,說明主人還沒有入睡。這樣的夜晚又怎會是個能眠之夜呢?
上官楚逸低頭看著雪晴來回扭動的身軀,知道她體內的毒素已開始蔓延了。一手抬起雪晴的頭部,讓她的嘴貼在自己的脖頸上,一手輕輕地撫著她的後背,低聲道,「乖!咬我下就好了……」
雪晴好像受到某種引導,張開櫻唇,在上官楚逸的脖子上就是一口。隨後突然受到美味的引誘,開始新一番地吸允。
半響,雪晴微微睜開雙眼,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連忙停止了動作。
許是感覺到雪晴的變化,上官楚逸側頭看她,發現她已蘇醒。「再喝些,你就不會那麼痛了……」
雪晴拼命地掙月兌開,搖著頭大哭道,「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吸血,更不要吸你的血……」要知道我們林二小姐從小到大什麼時候這麼失控過,那不僅僅是對即將到來厄運的恐懼,還有對上官楚逸的心疼。
看著雪晴越來越蒼白的臉龐,上官楚逸也顧不得她的意願了。抬手就點住了雪晴的穴道,然後張開她的嘴。拿起隨身的匕首就在手腕上割了一刀,瞬間大量的鮮血涌了出來。隨即便把滴血的手腕放到了雪晴的嘴上面。
雪晴滿眼淚水看著上官楚逸,滴入到口中的血液也不咽下去。
見雪晴如此不配合,上官楚逸也不心疼自己威脅道,「如果你想讓我一直流下去,你就繼續!」
終于雪晴還是輸了,配合地咽了下去。
穆勝寒進來就看見這麼一幕雖然帶著血腥卻無比震撼的畫面。「你瘋了!這樣下去,沒等她發作你就先流血而死了!」
「心都死了,留著個軀體還有何用?」上官楚逸此刻頗有一番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
「我已經配制出解藥了……」
「真的?冰雪芙蓉找到了?」上官楚逸還是不太相信。
听後穆勝寒心一陣抽緊,失望地說,「沒有,不過我用其它來代替……」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雖然連他自己也不能確定這個是否可行,但他應該給大家一絲希望。有了希望才會出現奇跡!看了眼上官楚逸流血不止的手腕,「你的血液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喝多了也沒用。我去取東西先給你止血,省的我救活這個,又死了你這個!」穆勝寒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離去。
所以他沒听到上官楚逸那小聲的喃語,「她要沒事傻瓜才不想活,我只是想她少一點痛苦……」
穆勝寒剛一出門就撞到了有些站不穩的戚羽落,看著他毫無血色的俊臉,「你沒事吧?」
「沒事!她……」戚羽落盡可能地使自己看起來正常。
「我已配出解藥,但是沒找到冰雪芙蓉。姑且一試吧!我得先去取藥為上官那小子處理傷口,要不雪晴好了,他倒下了……」濃濃地擔心只有靠絮叨來壓下。這個如春風一般溫暖的男子,擔憂著每個人的安危,卻忘記了自己的身體。
戚羽落微微點頭,算是了解情況了。然後朝著雪晴休息的屋子走去。進門就看見上官楚逸那瘋狂的一幕。但隨後就把視線落在了穆勝寒所配置的解藥上,到底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藥換了呢。
上官楚逸見戚羽落有些奇怪,但是不對勁在哪又說不出來,他現在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床上的人兒身上。
少頃,穆勝寒便風風火火地進了屋,「趕快!先包扎下!然後喂雪晴吃藥……」
上官楚逸點點頭,表示自己的配合。穆勝寒趕緊拿著東西走到床邊為其包扎。
這樣恰好給戚羽落換藥的機會,他把穆勝寒的藥倒在了自己的衣衫上,隨即快速取出瓶子又倒進穆勝寒裝藥的碗中。一氣呵成,速度如雷霆般迅速。隨後整個人松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戚羽落這最後一下的響聲屬實有些大,震到了那面包扎傷口的二人。「戚兄?」穆勝寒處理完傷口,轉過身來看著戚羽落越來越差的臉色問道。
「無礙!先給她服解藥吧!」
穆勝寒點點頭,畢竟時間所剩不多了,拿起藥碗朝著雪晴走過去。可是每走一步,就感覺到腳步沉重一分。如果這個失敗了,那麼……他不敢想。一咬牙抬起雪晴的頭,直接喂了下去。老天!給我們一絲希望吧!
戚羽落看著雪晴服完解藥,懸著的心也落地了。慢慢起身,很艱難地走到大廳,看見還在傻坐著的入畫。朝她使了個眼色,率先出了正廳。
入畫看著戚羽落那蒼白的臉色,心「咯 」一下。快速起身跟了出去。
「少主!」看著戚羽落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入畫心急如焚。
「帶我去侍書那!」戚羽落說完這幾個字人已倒下。
入畫不敢遲疑,扶起戚羽落朝著侍書的處所飛去。
「怎麼會這樣?少主明明服下了解藥!莫非他沒吃?可是我看著他喝下去的……」侍書也不知道為什麼,戚羽落體內的毒素為什麼為清,不過好在只是殘留一些,他又封住了穴道。
「廢話以後說!趕快去拿解藥給少主服下!少主要是有個萬一,我們一個都別想活!」入畫此刻急得眼楮都有些發紅了。
入畫的話語如當頭棒喝敲醒了侍書,她趕緊起身去取解藥。
待戚羽落服下解藥一刻鐘後,臉色才微微轉好。
入畫這才有心情問清事情的原由,當她听完,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少主這是舍身換藥嗎?到底她哪里值得你這麼付出?入畫不懂,真的不懂……
不知過了多久,戚羽落才漸漸轉醒。房內兩個貌美的女子守在他兩側,寸步不敢離。
「她怎麼樣了?」這就是戚羽落醒來的第一句話,當然他問的是入畫。
入畫雖然很不想回答,但還是不情不願地據實相告。「剛听琴來過,人已沒事了。」她不敢把話說的太明,侍書還在旁邊。
戚羽落點點頭,隨後轉向侍書,「你回到義父那吧!」
「少主?」侍書不解,她研制的病毒很成功,試驗也很順利。
「以你那點功力,穆勝寒最多七天就能把解藥研制出來。」說完在自己的衣衫上一扯,剛才那沾了穆勝寒配制解藥的碎片落到侍書手中。「這是他一個時辰就配制出來的!」
侍書拿起放在鼻子上輕輕一聞,不由大驚。自己研制那麼久的東西,對方用了那麼短的時間就弄到這個地步。雖然不甘心,但不得不佩服。「那請少主留侍書在身邊听候調遣!」
「你連是誰的侍婢都不清楚,留你何用?不要讓我重復,現在就消失!」波瀾不驚的聲線中透著不容置疑。
「侍書遵命!」柔弱的女子身體不由連退數步,還是謙卑地遵從了。連包袱都沒有收拾便消失在戚羽落眼中。
「少主,你又何必遷怒于她!」
「怎麼?你也想跟她一樣?」
「入畫不敢,只是有一事入畫不吐不快,少主這樣不顧自身安危,又打亂了主人的計劃又為何?」
「你倒是出息了!敢質問我了!義父做這些到底為什麼?林雪晴死了誰帶著我們去找江雪。自以為是的家伙!」話落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林間一紫衣女子疾步地向一山谷奔去,邊走邊擦拭臉上委屈的淚水。不知走了多久,女子終于來到了目的地,懷中取出一個細小的竹管,帶著節奏吹了起來。
不多時,她前面便站著一個男子。「有事?」
「主子!侍書有負使命,這次計劃失敗了!戚羽落還把我趕回去了!」說完雙膝一曲,跪了下去。
「以後有的是機會。你且回到赫連伯空身邊就是了。」
「是!」侍書此刻心中有說不出的苦楚。
「書兒,你可怨我把你遠送西域,送到赫連伯空身邊?又讓你研制毒藥,害得身體不能健康?」
「侍書不敢!」
「不敢可是不怨?」
「一切都是侍書心甘情願的……」女子一臉的堅定
「好!有你這句話,待日後大功告成,我定不會虧待你!」
「侍書不求其他,只願能侍奉主人左右!」
「你的心意我知曉了!現在先回西域去吧,切不可打草驚蛇!」
「侍書定不辱使命!」說完侍書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一咬牙轉頭離去。那單薄的身體到底擔了多少重任,那脆弱的內心又裝載了多少秘密……
直到看不見侍書的身影後,那男子才抬頭望著天。「你等著看吧!我要顛覆整個天下來陪你!」狂傲的話語帶著些許悲涼在空谷中久久回蕩不去……
------題外話------
推薦新文《原來大神是強盜》已同步更新,求人氣,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