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本該是怡然的時光,雪晴等人此刻卻絲毫放松不下來。眼前的村子死氣沉沉,毫無生機,也讓眾人的心跌倒谷底。借著月光,可以看清村子已荒寂茫茫,一片淒涼。四周還彌漫著使人作嘔的血腥味,不禁令人發指。
「別說人影連活人的味道都沒有!」縱使雪晴膽子再大,面對如此場景也不禁有些害怕。
上官楚逸把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上,「也許穆兄推測對了。」
「我看也十之**了。如此濃重的血腥味更不像是瘟疫了。」穆勝寒早已雙眉緊鎖,一臉凝重。
「據我所知喪尸本不是出自中原,如今出現在此,必定有人為之。可是又是誰要這麼做?又到底有什麼陰謀呢?」周凝柯也不禁分析問題的所在。
「我們還得進村深入調查,而且這村子里少說也有一百人,我們不能見死不救!」所謂醫者父母心,穆勝寒既然身為醫者就要擔起重任。
「那我們是分批行動還是一起?切記不能驚擾了他們!」周凝柯的心情此刻也很是沉重。
「當然分組開來減小目標,不容易被發現。但是如果整個村子都被感染了,那分組就太過危險了,大家還是一起吧。」穆勝寒提議道。
其他人此刻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只能听著他們的調配。
而戚羽落自始至終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也不言語只是跟著大家的身後……
而此時在院中休息的黎勿雍幾人也沒有那麼清閑。廖紫嫣一臉擔憂,眼楮緊緊盯著門口方向,雙手合十祈禱師兄趕快回來。入畫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可是心中到底在想什麼卻沒人知曉。听琴此刻也是擔憂不已,雙手放在桌子上來回摩擦希望借此可以平復自己焦躁的心情。而黎勿雍更是在屋內來回走動,時不時向外面看去又時不時撓撓頭。原本勾人的桃花眼此刻也黯淡了許多。倒是幾個孩子吃飽喝足後進入臥室內呼呼大睡起來,多日來風餐露宿終于到了盡頭。
「黎勿雍!你不要來回再走了!你要想跟去,盡管去就是了!」听琴終于打破平靜道。
本來還在踱步的黎勿雍突被听琴一句話驚得停下了腳步,不明所以地望著听琴。
听琴以為他怕自己趁著他離去的時候走人,所以解釋道,「我知道你擔心他們,如果他們有什麼意外你一定過意不去。所以你去吧!放心,我不會走,我會跟著你一起去!」
對于听琴難得的和顏悅色,黎勿雍倒有些受寵若驚。不過他還是很快拒絕道,「你說不走我相信你!但是不能和我一起去!」
「為什麼?不要跟我說什麼危險之類的話!」
「因為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沒等黎勿雍回答,一旁的入畫已坐直身子接過話去。隨即站起身來拉著听琴向一房間走去。「跟我來!」
剛走幾步入畫突然轉身對著黎勿雍道,「不許跟來!不許偷听!否則你就別想再見到她!」
黎勿雍一臉苦笑,自己有那麼差勁嗎?
「你明知道那是主人做的試驗,你還要去?你不怕主人怪罪嗎?」其實喪尸之事入畫二人心里早已有數。
「話雖如此,但我們是少主的侍婢,怎麼能讓少主陷入危險之中而不顧呢?何況少主也知道原由,不也還是跟去了?」對听琴而言她的主人一直都是戚羽落。
「少主那是鬼迷心竅了!」入畫不由氣憤道。那丫頭到底有什麼好,值得少主一再退讓。
「總之,我不能不顧少主的安危。就像他們說的多個人多分力。」
「我和黎勿雍去!你留在這!」看著听琴那一臉堅決,入畫只好妥協道。雖然嘴上怪少主,可是心里也是很掛念的。
「為什麼?」听琴不能理解。
「你還有事情要做。沒看見還有幾個孩子嗎?你走了誰管他們?」入畫把幾個拖油瓶交給听琴。
「還有廖姑娘在啊!」
「她?你沒看她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嗎?說不定一會人就沒影了!事實證明一般長的越是好看的越靠不住!」入畫疵鼻道。
「你是在說少主嗎?」
「……」
一直處于下風被訓斥的听琴,以一句話完勝入畫。不過她還是同意留下來照顧孩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她這樣也可以保證他們無後顧之憂。
「我在這里等你們回來!一切小心!」臨別時,听琴忍不住囑咐道。
對于听琴的柔聲細語,黎勿雍心花怒放起來,好似前面等待他的不是危險而是幸福。一雙桃花眼又恢復了昔日的光芒朝著听琴一個勁兒的明送秋波,「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太感動了,你終于接受我了……」
沒等黎勿雍講演完,听琴徑自把門關上也打斷了他那狗血的煽情。
黎勿雍模著差點被夾到的鼻子,一臉哀怨地問著入畫,「你這姐妹心咋就那麼狠呢?」
入畫白了他一眼,繼續打擊他,「她也是分人的!」
「哦?這麼說我對她算是特殊的了!」
「你願意這麼理解我也沒辦法!」對于黎勿雍的厚臉皮入畫也只能無奈地攤攤手。突然想起什麼又問道,「那你說像我這麼風情萬種的美人兒你們怎麼都不喜歡呢?一個是,兩個是,連你這個風流的家伙也是!」
「我哪里風流?我只是長的好看些,眼楮有神些,對女孩子用心些!」黎勿雍趕忙給自己澄清。
「你那眼楮太有神了,處處透著勾人,我都甘拜下風!」入畫打趣道。
「那我明天挖了去!不過得讓听琴照顧我一輩子!」黎勿雍打著小算盤。
「這麼漂亮的眼楮,我可舍不得!你咋就看上她了呢?」入畫還是想不明白,莫非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黎勿雍這句話說的倒是沒有一絲玩笑。
而黎勿雍的話好似觸動了入畫某根心弦,半響她才說道,「讓你煽情的人又不在這,快走吧!」
黎勿雍想著時辰已過去太久,不能再耽擱了。與入畫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在門里的听琴剛才並沒有離去,所以入畫與黎勿雍的談話一字不漏的落入她的耳中。而黎勿雍的話也在她的心底泛起一陣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