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突感手腕一痛,還未作何反應對方已先聲奪人。雪晴不禁抬頭仔細打量這莫名其妙之人。這人滿臉胡須,無法看清其長相,一身青色袍子已有些泛白,想來應該是穿著年頭之久,看來也是個拮據之人。可雪晴哪里知道齊俊天身上的衣衫正是自己的親親師父所做。
「師父……」上官楚逸看著自己師父快要暴走的神情,心想肯定是剛才雪晴撫琴引得師父想到了那個他心心念念之人。
本來雪晴還在思索這人是何方神聖,上官楚逸的一聲師父解答了她的疑問。眼前之人竟是上官楚逸他們神乎其神的師父,自己老爹那沒齒難忘的恩人,讓武林眾人所敬仰的大俠……傳言果然不能信,原本雪晴以為那必定是個如師父一般化境之人,可是現在這人除了一身還算不錯的武功外,還有什麼可以讓人仰慕的。
這面雪晴還在冥想著,那面齊俊天已有些不耐煩了。也不理上官楚逸的叫喚,手上又使了幾分力道,「丫頭!听見沒有?」
這鑽心一般的痛真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雪晴感覺再繼續下去,自己的右手肯定要廢了。但對方畢竟是長輩還是恩人,自己不敢造次,只能輕輕地扯了扯手臂,「前輩你問就是……」她這一扯不要緊,露出了手腕上的玉鐲,那鐲子本就是江雪貼身之物,雪晴歸家之時便一起傳于雪晴。
可齊俊天看見這鐲子時更加淡定不了,「鐲子從何而來?古琴從何而來?寶劍又從何而來?」一連三個問題,語速之快表現出他現在急切的心情。
可是對于我們有仇必報的林二小姐而言,對方差點把自己的手臂廢掉怎麼可能乖乖回答,「前輩你說的你問一句,我答一句。可是你到底是問我玉鐲啊,還是古琴啊,還是寶劍啊……」
如果是平時小輩跟自己開開玩笑也無妨,可是此刻齊俊天沒那個心情。只見他抬起手掌朝著雪晴就要揮去。一旁上官楚逸看著那個心驚啊,想要阻攔已是不可能。可是雪晴倒也不躲閃,一字一句到來,「前輩,你這一掌下來,我保證你永遠也問不到你想知道的……」雪晴見齊俊天對自己師父之物如此上心,想必與師父有著莫大的關系。雖然知道這老頭是個大俠,但在沒有弄清楚情況下,她還是不會貿然說出師父之名的。
對于眼前這小女娃的膽識,齊俊天倒是尤為欣賞。他也深知雪晴說到定會做到。半響,只見他大笑一聲,「好,有意思!那我就問你一句江雪是你何人?」
雪晴揉著紅腫的手腕,在心里問候了齊俊天的祖宗八代。「那前輩又是她什麼人呢?」雪晴反問了過去。
還沒等齊俊天發怒,剛剛解完毒的林海源走到齊俊天面前就是一拜,「齊大俠,小女頑劣,切莫見怪。」說完又轉身對著雪晴訓斥道,「小晴,不許無理!齊大俠是為父的恩人,你必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雪晴小嘴一撇,看著自家老爹。愚忠,狗腿……
此時周凝柯與廖紫嫣等人也都清了毒素。周凝柯暗暗懊惱,身為齊俊天的徒弟竟然一時大意著了道,還真是丟人。拉著雨婷走到齊俊天面前深深一拜,「師父,徒兒不孝,這麼多年不能伺候左右!雨婷來拜見師父……」
雨婷連忙屈身一拜,誠摯地道了聲,「師父……」
齊俊天點點頭,看著許久未見的大徒弟,情緒慢慢平復些。
半響,齊俊天才嘆了口氣取出腰間的玉簫對著雪晴道,「丫頭,我這玉簫與你手中古琴本是師門祖傳之物。你那古琴上刻有冷月無聲波心蕩,我這玉簫上則是水面清圓風荷舉。說的正是這玉簫古琴之精髓。音律講究情音合一,古琴音律浩瀚如碧空月影在湖面泛起波瀾;而玉簫清新似水面綠荷被微風輕輕吹動般怡然;兩者相生相息,綿延不絕。」
雪晴當然知道自己的古琴上刻的是什麼,可是一直無法參透其中的涵義,如今听齊俊天一說,倒是豁然開朗。其實冷月風荷聞名于世之際,雪晴還未出世,所以她不清楚二者竟有如此聯系也是正常。
「丫頭!我要猜的不錯的話你應該是江雪的弟子吧,不然她也不會把古琴傳與你。我和她本是師出同門,按理來說你該稱我一聲師伯……」齊俊天繼續說道。
「師伯?」雪晴並沒有听師父提起過還有師兄,但是當時在崖底上官楚逸也曾說過他們可能是同門。雪晴下意識的反問並沒有否認與江雪的關系,正好驗證的齊俊天的猜想。當她意識到自己的疏忽時已經晚了。
齊俊天完全把雪晴的問句當成肯定的,「既然知道我是你師伯了,那你告訴我你師父現如今在哪里?」
「你要干嘛?」雪晴不禁警戒起來,不能再疏忽了。
看著雪晴一臉的防備,齊俊天有些哭笑不得。「丫頭,你不用怕。這天底下我最不會傷害的人就是你師父。雖然已到這個年紀。但不妨對你說她與我是一對戀人……」
此話一出雪晴還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邋遢之人怎麼可能配得起自己那風華絕代恍若仙人般的師父。
許是看出雪晴那嫌棄的表情齊俊天也不惱,轉身問林海源可否有梳洗的地方。林海源趕忙叫人帶路。而看了半天戲的眾人也已微微回神,那人真是齊俊天,那武林又有希望了!本來好好的一場英雄宴經過剛才一鬧該是結束了,但眾人並沒有離去的意思,都在等待齊俊天的歸來。
半響,仍舊是那褪了色的青色衣衫映入人們眼簾。只是刮去胡須的齊俊天與剛才判若兩人。雪晴也不禁看向他。這人長的倒很是賞心悅目,面如冠玉,劍眉星目。英姿颯爽,風度不凡。想來已過古稀之年卻仍舊不見龍鐘之態。
「現在相信了吧……」齊俊天說完從袖中拿出一副畫軸,如捧至寶般輕輕打開。映入雪晴眼中的就是師父撫琴的樣子。神態描繪的如此之生動,線條勾勒如此之細膩,可見作畫之人一定注入許多感情于此。而畫中之人面部已有些泛白,可見時常有人輕輕摩挲。到底是何等思念需要把情感匯集于畫卷之中呢。
許是雪晴被這份真摯的情感所動容,不得不實話相告,「現在我也不知道師父身在何處……」
「怎麼可能?那你們以後怎麼聯系?」齊俊天像是受到什麼打擊,微微後退。
看著齊俊天如此失落,雪晴也不忍,「半年之後,我與家師定于昆侖山相會……」
「昆侖山?為什麼去昆侖山?赫連老賊也在西域,雪去那里做什麼?」齊俊天不由有些狂亂。
雖然不知道這姓赫連的與齊俊天有何仇怨,但她確定師父不認識姓赫連之人。便解釋道,「師伯,你不要激動。師父有位姓裴的摯友在昆侖山上定居,師父每年都與他有約定相聚。不是你說的什麼赫連的……」
听到雪晴的話,齊俊天稍微平靜下,但隨即又問道,「姓裴的又是何人?」雪與自己相識之人並沒有裴姓。
「師父說他是個全才,可是我覺得那老頭太月復黑……」想起裴落宸雪晴感覺後背還是涼颼颼的。不能怪她,這幾年那姓裴的老頭為了多留師父幾日,總是向自己伸出毒手。
「什麼?還是個男的?」齊俊天突然憤怒起來。
雪晴白了他一眼,這是傳說中的吃醋嗎?這一身狂躁氣息倒可惜他的長相。雪晴不由搖搖頭嘆息。
「你著急也沒用,你想見師父只能等半年之後。」其實雪晴也蠻期待當齊俊天遇上裴落宸得打成什麼樣。想想就興奮,這兩個老頭讓你們欺負我,師父原諒徒兒……
齊俊天听後也知道只能等待。三十多年都過來了,不差這半年。不過他還是不放心眼前這丫頭,終覺得她在盤算著什麼。「楚逸,接下來這半年你幫我看著這丫頭。要是人丟了,為你是問!」
「師父,你放心我肯定寸步不離……」邊說邊走到雪晴身邊貼的極近。然後小聲在雪晴耳畔低語道,「你看到了,我也是沒辦法。家師有令,怎敢不從?」
雪晴要是相信他是這麼听話的人就怪了,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林海源身邊,「爹,今日您大壽,女兒沒什麼可送的,特彈奏一曲為您慶賀。」話落,已走回古琴邊上。席地而坐,抬手撫琴。琴音喜慶溫馨如春風化雨般一掃剛才陰霾。
在場的武林人士也不由靜靜听曲,情音交融,令人贊嘆這林二小姐的琴技可謂是冠絕天下。上官楚逸微笑著看著雪晴,這丫頭琴技倒是不得不讓人折服。而一直看著自己徒弟與雪晴之間互動的齊俊天突然靈光一現。他把玉簫交到上官楚逸手里,「現在這個傳給你了。你現在可以與她合奏一曲。」
上官楚逸接過師父的玉簫,知道它的珍貴。但一想到冷月風荷的聯系他又不想推辭。少頃,他便吹起玉簫附和雪晴來。林海源早已經激動不已,不愧是自己女兒,果然有出息。
琴簫合奏,配合之完美。音韻繞梁不止,讓人們久久還在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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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簫合奏開啟新的樂章,等待他們的還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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