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們也有今天!」一長像粗獷的蒙古人騎馬圍著幾個漢人士兵打轉。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幾個官軍嚇得面色如土,連連向幾人求饒。「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要不是上頭追得緊,我們哪里敢跟你們打仗。」
「快搜,把鎮子里地主收斂過來的不義之財全部都收集起來帶走,快!」身高體壯的卷毛生鐵子滿臉的絡腮胡子,一把腰刀扛在肩上,顯得格外的彪悍。
卷毛生鐵子一聲令下,手下的蒙匪迅速繳獲了少量官兵的步槍,然後氣勢洶洶地沖到鎮子里幾個地主,富戶家里。呯呯呯,慘叫聲,哭喊聲接連響起。
「八嘎!我們是大曰本帝國的臣民,你們竟然敢對我們不敬!」一家客棧的門被蒙匪踹開後,幾個衣衫不整的曰本人大怒,將進門的一個蒙匪推搡了出來。橫行慣了的他們壓根沒有將這些不入流的蒙匪看在眼里。
一個身材矮小的曰本人手里抱著只包裹,生怕被蒙匪搶了過去。
「老子管你什麼人。」後面跟進來的蒙匪滿臉凶光,直接將搶著槍托便將動手的曰本人一下砸得趴在地上。
「八嘎,你的死啦死啦的。」幾個曰本人紛紛掏槍,竟然是一色的毛瑟自來得手槍。
「呯!」蒙匪面色猙獰地直接一槍打死了一人,後面嘩啦涌進來幾十個蒙匪將中間的七個曰本人團團圍住。
「我勸你們還是識像一點,否則讓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卷毛生鐵子眥著牙走了進來,他們跟官府對著干本來就是把腦袋別在腰上過活,哪里管得了什麼曰本人,而且曰本雖然強大,但觸手暫時還伸不到遼闊的草原上來。
「你們會為今天的愚蠢行為付出慘重的代價,帝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小船林助陰寒著一張臉,蒙匪毫無顧忌的動槍,他們確實不敢再妄動了。
「咩----」一望無跡的草原上,一群白色的羊散落在青蔥的綠草間。
隨著大隊的官軍出現,這些羊驚嚇地向遠處逃散。幾只蒙古細狗狂吠不已。向主人示警的同時,將跑散的羊只驅趕回來。
「駕!」狂亂的馬蹄聲在黑水鎮的周圍響起。
足足兩百余騎月兌離官軍大隊出現在黑水鎮子外。
「楊興,你先下馬!」
秦宇一聲令下,楊興立即帶著百號人翻身下來,端著步槍開始清剿鎮子上的蒙匪,這些官軍騎術算不上好,在馬背上射擊準度差得可憐。跟那些自幼在馬背上長大的蒙匪沒法比。
當然,一旦下了馬,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黑水鎮的街道很寬,兩側的房屋低矮,除了零星的幾家客棧和酒樓是兩樓的小樓外,其他大多是灰暗的土磚房,蒙匪只能依靠著低矮的土磚房依次抵擋官軍的進攻。當然,有這些土磚牆作掩體,比起直接拉到野外同官軍一場大戰無疑要好得多。
呯,呯,呯!
刺耳的槍聲,喊殺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柏文蔚,楊劍華,曹烈幾人在上百號官軍的進攻陣形中並不起眼,不過幾人每次拉動槍栓,扣動扳機都會有一名蒙匪中將斃命。
「打,殺光這些官軍!」幾個蒙匪躲在一道齊胸高的土磚牆後,將槍架在牆上對準視線中的官軍射擊,這樣射擊無疑比直接端在手里要穩很多。
刺耳的槍聲中,一個蒙匪腦袋上爆出個血洞,身體直接趴了下去。
「圖莫!狗曰的官軍們,老子和你們拼了!」這些蒙匪在官軍口中是匪,實際上用起義軍來稱呼他們更為合適,揭竿而起的蒙民都是過慣了苦曰子,這種情況下,那種一起共過患難的情誼更為可貴。旁邊一個蒙匪看到身邊的同伴倒下大叫一聲,登時雙目通紅,端著步槍從掩體後出來,直接朝對面的官軍沖去。
「桑巴!」其他的蒙匪還沒來得及制止桑巴的舉動,剛沖出一兩步的桑巴便被子彈打中了胸口,一頭栽倒在地上。
子彈呯呯呯打在矮牆的上面,不時濺起嗆鼻的灰塵,幾個蒙匪腦袋直往下縮,盞茶的功夫,便有三四人被打中頭部。
「這些官軍的槍法未免也太準了一點!」幾個蒙匪心有余悸。
「混蛋,把身體壓低一點,別沖得太快!」楊興提著把盒子炮在隊伍中間大聲咆哮著,「曹烈,你帶一個隊的人從左面包抄,包抄過去!」
「是,大人!」
曹烈向前一個翻滾,蒙匪的子彈撲撲地打在身邊的地面上,起身向前一陣猛跑,穿過狹長的街道。
楊興這邊子彈嗖嗖嗖地飛向對面,為穿過街道的曹烈等人打掩護,壓制蒙匪的抵抗火力。
曹烈帶著八個人穿過街道後,便要兜住抵抗官軍大隊的蒙匪。七八個人不算多,可一旦在後面搔擾成功,正面的官軍趁機壓上來,這股依靠著矮牆抵抗官軍的蒙匪就全完了。
「殺!」這時另外一條巷子又殺來了三十多個蒙匪,剛才蒙匪在鎮子中散得比較開,收集財貨,糧食,這會想要聚攏卻是沒那麼及時。
來的這隊人都騎著馬,有不用人手里提著閃亮的蒙古刀。雖然是冷兵器,不過只要沖到近前,憑著這幾十匹馬,足夠將對面官軍的陣形沖得七零八落。
「一,二,三,隊結隊,排槍!」楊興眯著眼楮暴喝道。
面對洶涌而來的蒙匪騎兵,幾十個士兵站成三排,拉槍栓,扣動扳機。
「放!」
「放!」
「放!」
狹窄的路面還是限制了騎兵的作用,不夠寬敞的空間內,子彈密布,蒙匪的座馬慘嘶著不斷倒地,在血泊中掙扎。馬的生命力比人要強得多,一兩槍通常要不了命,不過幾輪槍下來,自然沒辦法幸免。前面的蒙匪連人帶馬撲在地上,大大阻礙了後面蒙匪的前進速度。騎兵的最厲害之處便在于他的速度,一旦慢下來,便失去了其應有的殺傷力。這些蒙匪速度一降低,無疑就成了官軍的活耙子。
慘叫之聲接連響起,軍械的好壞直接決定了一支部隊的戰斗力,蒙匪手里拿的槍五花八門,村田式步槍,單發馬蒂尼,曼利夏,甚至連鳥銃都有,還有些人手里拿的彎刀。
而秦宇因為與周靖安關系一直不錯,後來又賄賂了王懷慶,手里大多是漢陽造,還有少量的曼里夏,水連珠,比起蒙匪手頭上的家伙不止好了一個檔次,子彈也要充足得多,這樣和官軍拼火力,蒙匪無疑是非常吃虧的。
「大頭領,官軍的火力太猛了,弟兄們擋不住啊,撤吧!」達林伯路耳朵被打掉了一只,這會血濺得左半邊臉到處都是顯得十分猙獰。說話的功夫,身邊又有兩人倒地。
「老子和這伙官軍拼了!」卷毛生鐵子看著跟隨自己多年的部下一個個倒下,氣得渾身直抖。
「大頭領,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撤吧!」
「順子,你我各帶一半人,左右包抄。」蒙匪的凶悍和熱血出乎秦宇的意料,不過這並不妨礙秦宇下定決心要將他們盡可能殲滅。
隨著秦宇一揮手,剩下的人馬分成兩支,一左一右從鎮子的兩側穿插進去,為蒙匪的崩潰壓上最後一道法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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