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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節鑄成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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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下旬的天氣很熱,屋子里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幾十個人如同木雕泥塑,一動不動,會議已經開了好幾天了。

杰特.比蒙回來了是好事,可怎麼對待杰特.比蒙,艾琳.康斯坦絲族長很費了一番心思。這個小孩子,立功之偉,貢獻之大,在參加試煉的康斯坦絲家族弟子中獨佔鰲頭,首屈一指!然而樹大招風,自從杰特.比蒙回來後,格拉底斯山就不在平靜,拜師投效的多了十幾倍,基本都是快晉級的,這個倒是好事,關鍵里面龍蛇混雜,很有幾個不是好鳥的角色,讓管事的長老傷透了腦筋,多次跑到艾琳.康斯坦絲族長面前訴苦。

大長老諾瑪.戴里克見大家不說話,清咳一聲,「艾琳族長,各位長老,我覺得還是留下杰特.比蒙為好,畢竟他進入格拉底斯山以來,為我們康斯坦絲家族作出了卓越的貢獻,雖然身上有這樣那樣的疑點。」

「我反對。」一位紅胡子的長老說道,「再有20多年,就到了關鍵時刻,如果將杰特.比蒙留在格拉底斯山,那麼20多年後,他將30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最低也是高級騎士和高級魔法師,甚至有可能是黃金騎士或魔導士,再加上他比較有錢,表面為人也不錯,如那樣的話,在格拉底斯山康斯坦絲家族弟子中,有可能他就是頂梁柱,決定性的關鍵人物!杰特.比蒙身份雖然清楚,但是否拜比利.巴克特為師不能確認,而且錢財來源不明,這兩樣決定了杰特.比蒙必將成為最大的嫌疑對象,很多內鬼都是如此。因此我始終認為,一定不能留下杰特.比蒙。」

吉蒂.康斯坦絲長老卻同意大長老諾瑪.戴里克的意見,「我認為應該留下杰特.比蒙,不論他上山後的行為,還是歷練時的表現,充分說明他對魔法斗氣都是菜鳥,很多東西並不懂,說明他不是特意潛伏,他是出身桑斯鎮一個小村巴特萊,來歷很清楚,即使有來源不明的財產也不能就證明他是內鬼,雖然他是否拜師不能確認,但……」

另一位長老打斷了吉蒂.康斯坦絲長老的話,「吉蒂.康斯坦絲長老,內鬼有什麼表現?錢財不明,師門不明,行動不明,現在他三樣中就佔了兩樣!沒有立刻清除掉就算很仁慈了!況且听說,他剛來師門就鼓動大長老諾瑪.戴里克清理了很多人,起因不過是一棟房子而已。」佛朗西斯科.康斯坦絲長老搖搖頭,「給我的感覺,這個孩子不是內鬼,雖然有些秘密,但那並不能成為判斷是否內鬼的條件,更何況從根本上講……」

艾琳.康斯坦絲族長听著大家喋喋不休地爭論,心里也如同開了鍋,一個聲音不停地說殺掉杰特.比蒙,他身上的錢財肯定不少!一個聲音則鼓勵杰特.比蒙在格拉底斯山留下,讓他在這兒順利發展,為康斯坦絲家族繼續作出貢獻!最後一個聲音則認為應听之任之,順其自然。

兩天又過去了,漸漸的,關于杰特.比蒙的去留,慢慢形成兩派,一派是大長老諾瑪.戴里克、佛朗西斯科.康斯坦絲長老、艾娃.康斯坦絲長老和吉蒂.康斯坦絲長老等,主張留下杰特.比蒙,但嚴密監視,加強控制,而大多數長老則認為應該清除隱患,不能因小失大,最起碼也不能讓他呆在格拉底斯山。

艾琳.康斯坦絲族長讓一個小孩子搞得心煩意亂!這個小子身上的秘密甚多,來歷不明的巨額財產、聰明睿智的性子、突破瓶頸的好酒、美味可口的飯菜、進入極寒酷熱之地的方法……艾琳.康斯坦絲族長忽然察覺,這個叫杰特.比蒙的小子就像一團大大的絲線,扯不斷,理還亂!眼看幾十位長老為這麼個小孩子吵了好幾天,什麼事兒都沒做,艾琳.康斯坦絲族長就感到胸口發悶!最後,無可奈何的艾琳.康斯坦絲族長拍板決定︰把小杰特.比蒙送出去,禍水東引,誰喜歡頭疼,讓誰要走就是。

會議結束後,艾琳.康斯坦絲族長來到格拉底斯山最頂峰,穿過重重護衛來到一座洞府前面,輕輕叩門。「想好了?」進來後,一個老人止住艾琳.康斯坦絲族長的施禮問候,輕輕問道。一只小鳥在旁邊跳來跳去,不斷啄著老人的衣服,老人瞪了一眼小鳥,小鳥馬上飛開,但不久又回來,繼續啄著老人的衣服。老人嘆了口氣,看了看艾琳.康斯坦絲族長。「還有一些,太上長老。」艾琳.康斯坦絲族長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杰特.比蒙的酒。那只小鳥趕緊伸進嘴去,見老人沒反對,一會兒就喝干淨了,這才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兒,梳理羽毛。

「我們決定,將杰特.比蒙送出去,最好是參軍當兵,這樣比較好,生命安全能得到保障,至于東西和突破瓶頸的酒配方,動員他留下來。」艾琳.康斯坦絲族長慢慢說道。太上長老好久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忽然臉上露出了落寞的神色,「艾琳,當初選你當族長,很多人反對,連我的哥哥都不贊成,認為你心胸不寬,沒有長遠眼光,只能當長老,不能當族長,但你討我喜歡,就強力推上你,當了族長。」太上長老的聲音在洞府里回響。艾琳族長的臉紅了,心也跳起來。

「現在看來,我當初的決定是錯了,康斯坦絲家族在你的手里,沒有絲毫發展和進步,實力在逐步消弱,當踫到象杰特.比蒙這樣的人才,不是千方百計挽留,而是殺吧唧鳥,取它的蛋。我鑄成大錯,已經無可挽回!」太上長老的聲音逐漸沉重。

艾琳嚇得一坐在椅子上,「太上長老,這是怎麼說話這是?難道說,我讓他交出突破瓶頸的酒配方,送他離去當兵可以保障他的生命安全有錯?還有他師門不明,錢財來源不明,來我們康斯坦絲家族的格拉底斯山干嘛?我這是為了康斯坦絲家族的安全啊?更不用說因為他,很多人來到格拉底斯山,居心叵測、存心不良,純粹是來我們康斯坦絲家族搗亂。」

「我康斯坦絲家族什麼時候怕過那些宵小?如果連這些蛇鼠之輩都不能對付,何談在威爾帝國立足?」太上長老緩緩站起,雙眼精光四射,「艾琳,你大錯特錯!應該竭盡全力挽留,哪怕是死的剩下最後一人也沒什麼,生孩子招人還不簡單?但是象杰特.比蒙這種人,萬中無一,有一個這樣的人,是家族興盛的標志!如果籠絡好了,我們家族將成為威爾帝國最強大的家族之一。想要發展興盛必須付出代價,而這個代價,就是杰特.比蒙20歲之前,還有6年左右的時間,有什麼不可以解決的?可惜,我有事出去太久了,在康斯達,在康斯達……唉,接到參加試煉的初級弟子損失慘重的消息趕回來時,已經太晚了,不然我會收他做親傳弟子!連我的雙啄四翅鳥都在他手里受益,晉級一級,那位尊貴的女客人的靈獸夏左也得了不少好處。這種人,你居然要趕他走?還要他的酒配方?我確實錯了!鑄成大錯,不可挽回!哎!」太上長老緩緩踱步,激動不已,「至于你說的那些疑點,都是什麼?再說即使是,那有什麼?我們不會用誠心感化?他還沒長大,還是個孩子!不會用心籠絡?你應該學習下他出生的地方,那個阿爾.奧德里奇鎮長,雖然他采取的方法不對,迫使杰特.比蒙離開了,但是他的目的是正確的。」

「可是……可是萬一是敵對家族派來的怎麼辦?」艾琳.康斯坦絲族長的臉上都變色了,顫抖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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