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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節巴羅山糗豬

巴特村長瞪著滿是血絲的眼楮,看著這3只巴羅山糗豬,要不挖陷阱讓它掉下去?或者引開?還真沒什麼特別好的法子,挖了陷阱即使掉下去,它也不在乎,肥厚變異的胸鰭保護著它,陷阱里面的尖樁對它無效,巴羅山糗豬用自己的嘴巴、獠牙慢慢拱出一條路,也就逃出去了。巴羅山糗豬認死理,只要對準了一個方向就會堅持不懈地朝前走,不論是地上還是地下都是如此,萬一讓它進了村子麻煩就大了,拱翻了房子會死很多人。

過了很久,巴特村長問身邊的戰士︰「你感覺它們行進的方向是不是朝我們巴特萊?」,「肯定能進巴特萊小村的。」身旁的戰士語氣沉重,皺著眉頭,說道,「巴特村長,這3只巴羅山糗豬要早早想法子,不然進了村子會雞飛狗跳。」巴特村長一巴掌拍在胸牆上,恨恨地說︰「5年前來了2只,幸虧是路過,從我們巴特萊小村西面20多米的地方過去了。今年又來了3只,這些懶東西,可真是‘照顧’我們巴特萊村子。」身旁的幾位戰士沉默不語,互相看了幾眼,臉上都露出了著急的表情。

這時,女兒安娜.安德烈耶跑過來,說道︰「父親,村子西面的人手不夠,要我去支援嗎?」巴特村長道︰「不忙,你先看看這3只巴羅山糗豬,安娜女兒,你有什麼辦法?」安娜.安德烈耶看了一會兒,搖搖頭,說道︰「父親,很不好對付。我記得以前好像听誰說過,挖個大坑,然後用一種特制的木架將它吊起,這樣才能慢慢殺死。具體怎麼做卻不知道,木架怎麼制作也不知道。」

巴特村長听了,沉默下來。想了很久,巴特村長才慢慢轉過身,對安娜.安德烈耶說道︰「即使知道方法,木架也有,那也來不及了,隔著村子很近了,況且周圍的魔獸還有很多,會形成干擾。安娜女兒,你去叫小杰特來,就是那個火系小魔法師。」安娜.安德烈耶眨眨眼楮,奇怪地問道︰「父親,他那麼小,能行?幾個月前我見到了他,小嘴倒是挺甜的,叫我安娜姐姐,那時他和一群小孩子在返江嬉水呢!」

巴特村長微微一笑,順手整理了下胸牆上一塊快要掉下去的大石條,說道︰「別瞧不起這個小孩子,殺了很多魔獸的,尤其是大量很難殺死的飛行類魔獸,呵呵,你去叫吧,這個時候他應該起床了。」安娜.安德烈耶應了一聲,帶著幾個戰士迅速離開了。不久,巴特村長見安娜女兒抱著小杰特急匆匆地趕來了。

見杰特來了,巴特村長又看看那3只緩慢移動的巴羅山糗豬,轉過身來對杰特說︰「杰特,這3個是二級魔獸巴羅山糗豬,很不好對付,皮糙肉厚,弓箭刀槍對它都無效,只有高等級的魔法師才能消滅它。它很懶,輕易不出來,老是在自己住的地方趴著,只有餓極了才會出來覓食,一般你不攻擊它,它從來都懶得動彈。這個家伙什麼都吃,有時連泥土和大石都吞。你看看有辦法對付它嗎?」

小杰特這兩天優異的表現讓巴特村長刮目相看。一個10歲的小孩兒能殺死那麼多的魔獸,比村里最強大的戰士殺的都多好幾倍,而且還有最難對付的飛行類魔獸,這讓巴特村長高興異常的同時,對魔法師的重要性也有了深刻的體會。今天上午,本來沒打算叫小杰特,想讓他好好休息一天,但在東北角瞭望的戰士氣喘吁吁地跑來,稟報說來了3只巴羅山糗豬。巴特村長心里一緊,這巴羅山糗豬可不好對付。帶了幾個武功最厲害的戰士,來到村子東北角的胸牆後面,看了一會兒,想了很長時間,巴特村長還是沒想出好法子,這才叫來小杰特幫忙。

這3塊比起當初自己看到的那塊卻大多了。來了後,杰特仔細打量下前面那3塊褐色的「大石頭」,最小的都有100多米高,朝著巴特萊小村的方向,正在不慌不忙地緩慢移動。听到巴特村長的問話,又仔細打量了下這3只龐然大物,杰特也皺起了眉頭,腦子里閃電般地出現數百種方法,每一種方法都可以干淨利索地干掉巴羅山糗豬,但瞬間又否定了。

想什麼呢?現在你是杰特.比蒙,唉!還是沒適應啊,杰特.比蒙暗暗嘆了口氣,又開始做白日夢了!杰特想了想,又看了看遠處緩慢移動的3只巴羅山糗豬,問巴特村長︰「那如果把它誘到陷阱里,用火燒死,或用水淹死,或困住它,讓它動彈不得行嗎?」

巴特村長搖搖頭,臉色變得很難看,眉頭也皺起來,說道︰「這個家伙最難對付的就是這個地方,水火不侵。用火燒,有時它連燒紅的樹枝、火炭都吃,至于水更是不用說,權當洗澡了。有時,一只巴羅山糗豬一動不動的在很深的水里都能呆上好幾十年!對了,村子旁邊的返江有一座橋,我記得當時建橋的時候,好像有好幾個橋墩就是用的巴羅山糗豬。」說完,巴特村長從旁邊一個戰士手里要過弓箭,將一只2米多高的陸行類魔獸射倒在地。

杰特听了「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居然還有這種特殊的橋墩。夏天去返江游泳嬉水時,倒是真看到有座大橋,也確實有好幾個橋墩像是大石頭,沒想到居然是這些懶東西!有空一定要去仔細看看這些巴羅山糗豬做的橋墩,長長見識。

巴特村長卻皺起了眉頭,說道︰「既然它出來了,就是很餓,老是移動,而它移動的方向就是我們巴特萊村子。」說到這里,巴特村長心情煩躁,狠狠拍了下胸牆,不料震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的呲牙咧嘴。臉上露出凝思的表情,巴特村長想了會兒又道︰「對了,我听我祖爺爺說,有時它被惹毛了,發了脾氣,也會拼命往前拱,速度極快,所以困住也不好,最好不要困。我們桑斯鎮以前是個很小的小村子,後來出了一位偉大的魔法師,叫什麼名字忘記了,好像叫什麼渥茲華斯的。就在桑斯鎮的西南不遠,那位偉大的魔法師殺死了20多只巴羅山糗豬,然後將這些巴羅山糗豬的尸體送給了桑斯鎮的居民。巴羅山糗豬很值錢,桑斯鎮的居民賣掉了巴羅山糗豬尸體,找來工匠,一起動手慢慢建立了城牆、城門等,里面也有了很多的旅館、飯店等,逐漸興旺起來。」巴特村長說到這里,嘆了口氣,說道︰「但在100多年前,有幾只巴羅山糗豬來到桑斯鎮,被桑斯鎮的居民用陷阱困住了,沒想到這幾只巴羅山糗豬在10幾天後發了瘋,月兌困後咬死咬傷了好幾百位桑斯鎮的居民,不然桑斯鎮現在的規模還要大。」

杰特听了,只覺一股寒意在心底升起,這3個大家伙確實不好對付!又想了一會兒問道︰「巴特村長,這幾個大家伙的弱點在哪?」巴特想了想,又小聲問了問周圍的幾個戰士才說道︰「巴羅山糗豬最大的弱點有兩處,一處是眼楮,如果能命中它的眼楮,讓它看不到就好辦,但是它的眼皮極厚,一看不對勁,馬上閉上眼楮一動不動,那就麻煩了。另一處是脖子下面,胸部和下顎的中間,有塊很小的三角形,淡黃色,那個地方很脆弱,弓箭、長槍、投槍等插進去就能殺死它,但是巴羅山糗豬對這兒保護的很好,一旦發現危險立刻縮起腦袋,利用肥厚變異的胸鰭擋住弱點。」

看著遠處緩慢接近的3個龐然大物,杰特又問︰「它脖子上的弱點,就是那塊淡黃色的三角形,一般什麼時候才能露出來?」,「移動的時候。」巴特村長想了想說道。杰特點點頭,想了很久才說道︰「那我們把它喂飽行不?」,「那也不行,它吃飽了也不會停止,直到有個地方阻止了它的移動,它才停下來。我听我祖爺爺說,很久之前有只巴羅山糗豬一直在移動,沒什麼東西擋著它,一直移動了上百年,踫到什麼吃什麼。有一位興趣很濃的戰士跟朋友打賭,看那只巴羅山糗豬究竟會不會改變方向。那位興趣很濃的戰士跟著那只巴羅山糗豬幾十年,看到的結果是︰那只巴羅山糗豬愣是沒改變方向!為此,那位興趣很濃的戰士輸掉了巨額的賭注。」巴特村長說到這里,忽然聲音變大了,「哼!小杰特,我們一定能殺死這3個懶東西,那麼多的魔獸都被我們干掉了!以前,我們村里沒有魔法師,也殺死了很多魔獸,現在有了小杰特你,我相信,肯定會有辦法!」

杰特這才感覺這3只巴羅山糗豬確實不好對付,幾乎等于無敵了!皺起眉頭,腦子里又開始做夢。如果自己功力還在,干脆把它們殺了或提起來扔到一邊兒就是,杰特不知道有多少辦法,甚至一根小指頭就可。但是現在自己是杰特.比蒙,是是……「那這樣,巴特村長,我身體比較小,你讓大家在這3個大家伙的必經之路上挖一條淺溝,我躺進去,等它過來時,趁其不備,我用小火球燒它的脖子就是。」杰特忽然靈機一動,停止了白日夢,想出來法子。

巴特村長和幾個戰士你看我,我看你,目目相覷。這時杰特的父親麥格.比蒙過來了,巴特村長和他說了一下杰特的主意。麥格.比蒙看看遠方那3只龐然大物,又看看自己兒子杰特那瘦小的身軀,皺起了眉頭,一言不發。過了一會兒,一個高高大大的戰士搖搖頭說道︰「不行的,它聞到小杰特身上的味道就縮起腦袋,或者干脆吃了你就是。」

「這個倒好解決。」臉上有條長長刀疤的戰士說道︰「村子外面的大草原上,有種發出強烈氣味的草,叫刺藍星草,擠出它的汁液可驅蚊防蟲,很多人家里都有存。如果小杰特真有這份勇氣,給他抹上些就行。」巴特村長也道︰「遮蓋身體的氣味有好幾種方法,關鍵是這個方法行不行?萬一巴羅山糗豬發現了小杰特,一口下去,或者沒看到,無意中一腳,那小杰特就危險了。」

幾個人商量來商量去,都沒什麼好法子,安娜.安德烈耶在後面更是急得汗都下來了。眼看3只龐然大物離巴特萊小村越來越近,巴特村長一咬牙,和麥格.比蒙商量了下,終于下了決心,吩咐幾個戰士立刻行動,又鄭重叮囑了小杰特好一會兒。

杰特靜靜地側躺在淺溝里,身上蓋滿了發出很強味道的六頁荊草,還涂了一些刺藍星草的汁液,又涂了幾種樹的汁液,然後蓋上土,只留出手、眼楮和鼻子,前面是一塊非常結實的大石條,當巴羅山糗豬要跨過去,自然步伐要大些,這樣就把這條不到40公分的淺溝邁過去了。溝的上面蓋了厚厚的大石片,即使踩在上面也傷不到杰特。

巴特村長和幾個戰士靜靜地看著3只巴羅山糗豬越來越近,眼看就要靠近小杰特埋伏的淺溝,都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安娜.安德烈耶更是緊緊抓住胸牆的大石條,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杰特埋藏的淺溝,默默祈禱︰拜倫神在上,保佑小杰特安然無恙。巴特村長則握緊了弓箭,萬一不對勁先射幾箭引開巴羅山糗豬的注意力。

第一只巴羅山糗豬終于靠近了淺溝,被大石條擋了一下,稍微一頓,並沒有邁過去,而是用嘴拱了下大石條!巴特村長和幾個戰士的心立刻提了起來,安娜.安德烈耶的心更是要跳出嗓子了!將大石條慢慢拱倒,巴羅山糗豬一邊兒走,一邊兒往前拱著大石條,很顯然,巴羅山糗豬是想把大石條拱到一邊兒去。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況,巴特村長馬上搭上長箭,拉開了弓弦。

杰特的心越跳越快,汗水濕透了衣服,竭盡全力平穩氣息也沒有效果,不由暗罵自己沒出息。巴羅山糗豬就在眼前拱著大石條往前走,自己側躺的位置有些偏,離巴羅山糗豬的脖子中間有點距離,杰特想移動一點,但是又放棄了。終于,巴羅山糗豬碩大的腦袋伸過來,鼻子喘得粗氣激起了很多泥土草葉,沉重的大石條變成了它的玩具,拱著往前走毫不費力。

碩大的腦袋慢慢過去,但杰特並沒看到那個淡黃色的三角形區域,愣了一下,這時,巴羅山糗豬又是一拱,脖子伸長,立刻,杰特發現了那塊淡黃色,剛想把小火球彈出去,但一個問題馬上浮現在腦海,離自己的身體太近,火球雖然很小,但萬一濺到身體上那可就……但這時不容猶豫,杰特一咬牙,把小火球壓縮成最小,成橢圓狀,頭小大,狠狠地彈出去。

安娜.安德烈耶看著巴羅山糗豬拱著大石條越過了淺溝,但是小杰特毫無動靜,不由著急起來,怎麼回事?莫非被巴羅山糗豬拱起的泥土和大石條蓋住了沒看到?正在心焦,忽然看到那只龐然大物猛地一頓,接著跳起來,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音震天響。然後身體猛然後退,開始原地打圈,轉了幾圈,殷紅的鮮血像小溪一般從它的脖子下面噴濺出來!

成功了!周圍的戰士們歡呼起來!那只巴羅山糗豬瘋狂地轉圈,踫到什麼都是拼命撞倒、拱倒,過了一會兒,身體開始歪歪斜斜,跌跌撞撞的不分方向亂拱,身體快速後退,居然和後面那只巴羅山糗豬踫撞到一起,兩只巴羅山糗豬立刻對拱起來!很快,受了重傷的那只巴羅山糗豬便堅持不住了,轟隆一聲,這只龐然大物緩緩側身,倒在地上,四肢不斷抽搐,嘴里發出一陣一陣兒的申吟,鮮血如噴泉一般從脖子下面迸發出來,眼看不行了。

第2只巴羅山糗豬停下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好像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大惑不解。過了好一會兒,第2只巴羅山糗豬才慢慢往前走,但是更改了方向!緩緩繞開那只快死的巴羅山糗豬,慢慢朝偏離村莊的方向移動,一邊兒走一邊兒回頭看著那只快死的巴羅山糗豬,眼楮里露出了悲哀的神色。

巴特村長長長出了一口氣,第一只快死了,第2只又偏離了方向,還有一只了。最後一只慢吞吞地走到那只快死的巴羅山糗豬跟前,並沒像第2只那樣緩慢繞開,而是低下腦袋又開始拱,但最後一只的體型比這只快死的要小些,拱起來很費勁。拱啊拱,拱啊拱,移動的速度很慢,而那只快死了的巴羅山糗豬身體還在打顫,並沒完全死透!

杰特稍微抬起頭,看了看,那只快死的巴羅山糗豬正在朝自己緩慢移動。不好,杰特馬上醒悟過來,一旦拱到自己身上,即使壓不死也要憋死了。這條淺溝太淺了,如果再深點,上面蓋上好幾塊大石片就好了。眼看那只渾身抽搐的巴羅山糗豬越來越近,杰特的心提起來,雙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泥土,汗水又開始浸透了衣服,身體也和那只快死的巴羅山糗豬一樣,開始哆嗦。

那只快死的龐然大物越來越近,眼看就要靠近淺溝的邊緣,杰特的心髒都要跳出嗓子眼,心里不住地說就要死了嗎,我就要死了嗎?瞬間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念頭,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閃電啊,晴天霹靂啊,炸雷啊,你們快來吧!我現在小命就快沒了,你們趕緊來吧!到哪都行!我絕對不埋怨!亂七八糟的念頭紛至沓來,但現在晴空萬里,哪里有什麼閃電霹靂?炸雷更是不用說,蹤影全無!

杰特差點就要念佛了,但又想起這個世界是否有阿彌陀佛還是個問題,正在胡思亂想,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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