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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沒意思的老和尚(四)

要知道馬文銘這一幫新時代的丘八,閑的蛋疼的時候都扯起過百萬軍中如何取上將首級,結果一致認定,這是個技術活。

綜合三國志之類的過關游戲,要想打倒後面的大將夏侯敦、曹操等人,你必須先打一大批諸如小兵,趙熊、胖胖等等,馬文銘童鞋技術不行,每次見不到大將,就已經死在無名之輩手中。

實際戰爭也差不多,要想越過萬軍殺大將,談何容易!

以三國大將關羽為例,他斬殺顏良的過程就很值得研究,首先,顏良站在陣前,並不知道關羽要來殺他,其次關羽依靠快速的交通工具,呃,就是那匹赤兔系列名牌寶馬,「大喝一聲,沖將下來」,顏良還不知怎麼回事,就沒了腦袋。

可見這種殺法有幾個特征,用簡單語言表達就是找個空子、趁你不備、給你一刀,很有些捅黑刀的意思。

綜合來說,要實現這一目標,任重道遠。在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像美軍那樣沒有技術含量,只知道用無人飛機加導彈的野蠻搞法首先屏蔽掉了。

首先,要具備突然性,你不能對對方軍隊喊話︰我要來殺你們上將,準備好。這樣是不行的。打就要專打沒準備的。

其次,你要看得準,不能往人堆里沖,要學習羽毛球選手,專朝人縫里打,也就是所謂的結合部。就像旅游的話不要選擇黃金周去看人海,跟著那面小紅旗往人堆里沖鋒,那樣的話,你不被打死,也會被擠死。

最後,你要速度夠快,有先進的交通工具,比如快馬或者快船。此外還要使用一定的配音,比如大喝一聲來迷惑對方,讓對方丈二金剛模不著頭腦,再來一刀,人頭就到手了。

這樣才有可能大功告成,可以看到,這種軍事行動是有很高的技術含量的。由此看來,張定邊就是具備這些條件的人,他深知兵法,能掌握時間和機會,所以可以給朱元璋猛烈地打擊,差點改寫了朱家祖墳的歷史。這看來還真不是忽悠,東北的趙大叔還真沒這專業性。

沐講和尚說這些的時候,也沒有理會這馬文銘是不是在听,他的眼神已經放到了天外,天上日頭西斜,一片燦爛的火燒雲就像是蒼天的血,蒼涼而悲壯。

那次的沖鋒未果,陳友諒的大義國也無力回天了。

那天也是黃昏時刻,天上殘陽如血,地上血流成河,被殺死的士兵們的血水染紅了湖水,壯闊的鄱陽湖喊聲殺聲一片,火光映天,湖水卻比火光更赤。

陳友諒的數十條戰船全部被焚毀,船只火光沖天,不時傳出被燒死和殺死士兵的慘叫聲。火光、鮮血與天空映成令人恐懼的紅色,這是真正的秋水共長天一色。

赤紅的晚霞,血紅的天空,猩紅的盔甲,殷紅的旗幟,艷紅的湖水,通紅的眼楮在這片可怕的紅色中,數十萬人手持刀劍,拼死廝殺,他們彼此並不認識,也談不上有多大仇恨,但此刻,他們就是不同戴天的仇人,死神牢牢抓住了每一個人,士兵的慘叫聲和哀號聲讓人聞之膽寒。

這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烈火初張照雲海,赤壁樓船一掃空!

陳友諒是真的一敗涂地了,他收拾了自己的軍隊,原先的艦隊如今只剩下一半,但他也絕對不能回江洲了。

這就是一場輪盤巨賭,這場賭局一旦開始,無論你贏或是輸,都不能走,賭局會繼續進行,直到其中一個人輸掉一切,才會結束。

作為賭博雙方的朱地主和陳地主,豪賭了三十六天,終于是朱地主勝利了。

在那大敗虧輸之際,張定邊身披百矢,冒死黑夜駕小舟,載陳友諒之尸,護諒之子陳理。奔逃至武昌,立陳理為帝。朱元璋乘勝調軍圍困武昌,大義元帥張必先被擒,而張定邊守城益堅,為時兩月,終以無外援,城終被破。

張定邊率一支兵,帶著陳理冒死突圍,逐鹿于荊襄之間,明知大廈已傾,自感擎天無力,而且士卒疲命相從,斗志日趨消沉,于是勸慰士卒,解甲歸田,以待機復興,相注對淚,依依難舍。

遂于洪武元年孟秋,遁入泉南靈源山隱居。為避前嫌,削發為僧,自號沐講禪師。從此不聞塵俗事,究心佛理,赤足芒鞋,九年前攜陳理躲開一眾屬下的糾纏,赤足芒鞋,游方至此,先後墾殖禪田五十多畝,以桑麻蔬果植之,既能自給,亦可周給貧者。

至于那個小沙彌善智,是陳理妻之遺月復子,是名陳梓,而陳理與月前撒手大行

沐講和尚的聲音越來越低沉,終于不再言語,起身對馬文銘長揖道︰「馬施主,此等秘辛,本來實不足為外人道,今日如此,老衲之意只是一事相求!」

「嗯?」

听老師講故事的馬文銘正在想著朱元璋這張飯票還真的舀得不易的時候,沒想到老和尚來這麼一出。

是啊?這等秘密老和尚告訴我干什麼?這家伙雖然年紀不小,也不像是話嘮啊?不過看這老和尚的神態,馬文銘一陣苦笑,哥們敢不答應嗎?

「呵呵,既然事已至此,就請老禪師直言吧!」

言外之意也很明顯,哥們已經被你綁到賊船了,有什麼您就說吧,別繞!

「既然如此,老衲就饒舌了。不瞞馬施主,剛才馬施主能夠從那易名湖的‘似曾相識燕歸來’的絕技之下月兌逃,老衲就已然震驚」

「呵呵,不敢不敢」

「但這也還罷了,方才馬施主能夠悄無聲息的逸出到山門之外,這是老衲第二驚,而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把握時機,在那最合適的節點將那錦衣衛千戶一舉刺殺,手段老辣陰狠,計算周密而斬釘截鐵,一擊斃命,這才是最讓老衲吃驚的!」

沐講和尚說話的時候聲音已經沒有剛才的平實,深深的盯著馬文銘道︰「老衲習武六十年,閱人無數,竟然看不出馬施主的武功門路,也不知道有哪家那派能夠訓練出施主這樣的人才。老衲雖然粗通武藝,但是若非得已,也絕不敢結下施主這樣的仇家」

「你要是看得出哥們的門路那就來鬼了,哥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訓練出來的,你打破了光頭也猜不到啊!」

沐講和尚言外之意馬文銘也清楚,雖然明著來馬文銘自然抵不過那敲木魚神功,不過要是您這一下子沒有敲成木魚,讓哥們逃到了暗處,那您自己的腦袋恐怕就有成為木魚的危險了。

「以施主之大材,日後定當飛黃騰達,今日施主手刃了那奸人,老衲倒也不怕施主將此間之事泄露與人」

「以後誰在哥們面前說什麼人心不古,哥們就跟誰拼命!這古時候的人不也是一個比一個狡猾?」

馬文銘心里不住的月復誹,看著這光頭仗著自己會說故事,把他誆進來了,不知道要提什麼條件。

「老衲想和施主做一個君子協定,老衲幫助施主找到合適的門路,施主以後飛黃騰達之時,要是在江湖中與老衲這一干故人相見,只需顧念今日之香火情即可,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原來如此,這價碼倒是公道」

馬文銘心里嘀咕著,伸出了右手。

「呵呵,這說話間就隨風而去,老和尚何必與施主擊掌盟誓?就當是戲言罷了!善智,你們出來,听我一言!」

老和尚雲淡風輕的笑道,一身的納衣在秋風里如波浪起伏,長髯飄動,真是有幾分高僧的派頭。

***

「眾位施主,你們也知道了,你們口中的大義皇帝,現在已經圓寂,你們要是答應老衲一件事的話,老衲可以讓善智隨你們而去!」

眾人猛的抬頭,尤其是那二娘的獨眼中更是充滿了期待。

「這逐鹿天下,大義已然輸了,就不要再起爭端,現在民心即定,何苦再造殺孽?要是你們答應老衲,此去都解甲歸田,如此善智可以安穩,你們也可以修養生息,何樂不為?這一念之爭,有何放不下的?二娘,你說呢?」

沐講和尚柔聲道,他口中已然不稱呼女施主,而稱呼二娘,顯得極為溫情。

「這好!皇上也已經大行,當年我們勢力遠過朱元璋,還是大敗虧輸,現在沒有了太尉出山,我們又哪里能夠成什麼事了!我們答應了!」

二娘在另外幾人身上一一看過,眾人點頭後,終于表態,要知道陳理和張定邊是他們最大的希望,現在希望都已然破滅,能夠請回善智,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如此甚好!善智,你原本就未曾剃度,從今天起,你回復本名陳梓,現在你先給二娘磕三個頭,她雖然是側室,在當年為了救你娘,她才少了一只眼楮,也差點去了半邊腦袋,以後,她就是你娘了」

「   !」

三個瓷實的頭磕了下去,二娘那只獨眼里的淚水汩汩而下,她雙手摻著善智,知道老和尚要做什麼安排了。

「善智,我的功夫,也差不多都教給你了,不過你天資所限,以後難以大成,不過這都是微末之技,老衲曾經告訴過你的那個地方,你們就去那里吧做田畝之間一個富足翁也不錯,這就去吧」

老和尚揮了揮大袖,似乎在撢去一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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