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月樓的後廚很大,里面有二三十號人在忙活。劉長松把陳長安領到這兒,跟廚師長交代一句就走了。滿面紅光的廚師長嗓門兒特別大︰「新來的,去找魏猛,照他吩咐干活!」
陳長安問了幾個人才找到叫魏猛的家伙,這貨名字叫魏猛,實則身材矮小瘦弱,就像一只猴子。
魏猛正在收拾地上的土豆皮,陳長安說明來意之後他熱情的說︰「你是新來的雜工啊?我是這里的雜工頭,你就跟著我干吧。你先把這地上的東西收拾干淨,等下我再告訴你別的活。」
所謂雜工,一要保持廚房r 常衛生,二要深入清潔廚房設備,並且要隨時做好變身準備,變身搬運工、洗碗工等等。可以說,飛月樓整個廚房里最辛苦的人就是雜工,但是魏猛除外。
自從陳長安來了之後,魏猛就變的輕松起來,有什麼活兒他都推給陳長安,自己在一旁躲懶,甚至有時候曠工跑出去玩,快下班了才回來露個臉。魏猛對陳長安熱情之極,以他的師傅自居,整r 里對他噓寒問暖,看上去很是關心。但是熱情的背後,卻是把本該兩個人做的工作全都堆給陳長安一個人!
這樣的軟刀子對付一般人自然無往而不利,畢竟誰也不好意思輕易撕破臉,但陳長安怎會是一般人?他可是「土狗陳閻王」啊!
陳長安在後廚上班的第五天早上,他正在後廚收拾東西。魏猛笑嘻嘻的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親切的說︰「長安,廚師長每天都會檢查這里,咱們可不能讓他發火,你加油把這里收拾干淨啊,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得勒猛哥,您忙您的,這里交給我了。」陳長安若無其事的說。
待魏猛走了之後,陳長安不僅沒有收拾地上的垃圾,反而又拎了桶泔水倒在地上,冷笑兩聲轉身離開了。
魏猛得意的坐在門後玩手機,心里正琢磨著以後怎麼使喚陳長安這個傻小子。忽然廚師長暴怒的聲音傳來︰「魏猛,你個王八蛋死哪兒去了?」
魏猛心中一驚,急忙站起來往廚師長出聲的地方跑了過去。等到了地方一看,他立刻傻眼了——廚師長最重視的案板附近,一片狼籍,遍地的爛菜葉混著泔水散發出餿臭味兒。
「廚師長,這,這不關我的事啊,我交代給陳長安讓他把這里收拾干淨的,他給我保證過呀!」魏猛急切的解釋到。
「放你娘的狗臭屁!」廚師長憤怒的說,「陳長安今天被借到庫管處搬了一天的東西,我親眼看著他累的像條狗一樣,他告訴我這里一向是你負責的,他從未插手過!」
魏猛心里發寒,想不到這個陳長安如此y n險,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他磕磕巴巴的說︰「廚師長你听我解釋,我沒撒謊,今天我確實交代陳長安了,我讓他……」
「閉嘴,你給我听清楚了,以後陳長安是雜工頭!你想干就給我勤快點,麻利兒的,不想干就他媽給我滾蛋!」廚師長怒沖沖的丟下這麼一句話轉身走了。
魏猛垂頭喪氣的收拾地上的垃圾,嘴里嘟囔著︰「狗娘養的陳長安,等下我非收拾你不可!」
「你要收拾誰?」陳長安不知何時來到了魏猛身後。
魏猛打了個激靈,站起來轉過身破口大罵︰「你媽x,我說沒說讓你把這里收拾干淨?**怎麼干的活?」
陳長安眼楮眯了起來,他一巴掌扇在魏猛臉上,打的魏猛身子轉了半個圈。他緊跟著又上去一陣老拳,打的魏猛躺在地上哎喲哎喲的直叫喚。
「以後我是雜工頭,你想干就乖乖听話,再他媽跟我玩y n的,我弄死你!」陳長安冷冷的說。
魏猛挨揍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飛月樓,有不少人都親眼看到陳長安大發神威一頓老拳把他打倒在地。魏猛人緣很差,這種笑面虎誰也不會舀他當真朋友,所以大家伙兒只把這事兒當個笑話來听,誰也沒有要為他出頭的意思。
陳長安創造了一項小小的記錄,他用了五天時間從雜工升級成為雜工頭,工資從一千二漲到了一千五。
魏猛挨了頓打,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別人都說他孬種,只有他自己知道陳長安的手段。
如果陳長安單純的撕破臉痛打他一頓,他會毫不猶豫的報j ng;如果陳長安只是借廚師長的手擺他一道,他一定會玩y n的報復回去,憑著對酒店的了解,還收拾不了一個新來的?
但是陳長安玩的太狠毒了,先是借刀殺人奪了魏猛的勢,然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痛打他一頓,讓他顏面喪盡再也沒有興風作浪的資本。
這樣一個有勇有謀的狠角s ,絕不是魏猛能惹得起的,所以他把氣咽到了肚子里。他對陳長安還是那麼熱情,但眼中多了一絲畏懼,他開口安哥閉口安哥的叫,而且搶著把所有活都干了。
一轉眼,陳長安來飛月樓打工已經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里,他下班就在城里四處亂轉,貧民窟和富人區他都去過,大開眼界的同時,整個人也變了許多。不再是那個飛揚跋扈的**,他成熟內斂了許多。
他查清了王克明的底細,跟蹤那貨好幾次,可惜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那貨一出門總是前呼後擁,實在不好對付。而且陳長安還沒想好怎麼收拾他,痛打他一頓?不解氣!殺了他?不值當的。
因為這麼一個缺心眼兒的東西,把自己弄成一個殺人犯,那吃虧太大了。陳長安把王克明的事先壓了下來,山不轉水轉,總有收拾他的那一天。
這些天陳長安听說了飛月樓許多的內幕。譬如這里的大老板是個超級白富美——繼承了數億遺產的美貌寡婦;客房部的服務員稍微有點s 的都被劉長松上過;飛月樓最嬌艷的一朵鮮花柯雯雪,竟然是西川大學的在校大學生。
最讓他感興趣的,是采購員每天報上來的菜價。
陳長安經常幫著搬運食材入庫,有一次他無意間發現采購員有兩張價格表,甚至帳本也有兩本!
廚房每天采購的新鮮食材數量很大,價格稍有差異可能就是幾百上千塊的差價,這其中的貓膩海了去了。陳長安果斷的認定采購員有問題,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陳長安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采購員與他無怨無仇,何苦斷了人家財路?但是他能在這里工作,靠的是劉長松的面子,劉長松算得上對他有恩。劉長松是這飛月樓的經理,一旦采購員的事敗露,他必然會被牽連。
思來想去,陳長安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劉長松,不管他信與不信,總要盡到自己的心意。
在劉長松下班的路上,陳長安攔住了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劉長松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的說︰「長安,你是親眼看見的嗎?這事兒可千萬不能胡說,采購是酒店的老員工了,一向很得老板信任啊!」
「劉經理,確實是我親眼所見,如果不是怕你受到牽連,我本來也懶得管這事兒。」陳長安說。
「這樣啊,」劉長松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皺著眉頭說,「長安,這不是件小事兒,只憑你一個人的話恐怕不能服眾,你有沒有其他的證據能證明?」
陳長安猶豫了一下,無奈的說︰「劉經理,這些目前還都是我的猜測,但我敢肯定采購員大有問題,只要你調查一下,相信不難水落石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