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我們現在就開始造這些東西?」甘師傅看看圖紙問道。
「當然了,越早造出來越好嘛!」王達綸點頭道。
「少爺,光靠小老兒幾個是造不出來的,這里面有些部件是需要其他師傅來幫忙的,你看這個部件,他需要有鉗工。這兒需要有鉚工,這兒需要有•••」甘師傅指著圖紙一一的說出來。
「停!你說這些我也不懂,你看一看,都需要些什麼人,給我列一個清單,到時候我統一到工部挖人去。」王達綸听了個頭痛欲裂,連忙阻止道。
待甘師傅把清單列出來,王達綸一看,哇,好家伙,都快三十多個人了,而且還注明,全是要有經驗的老師傅。得,看來這次又要大出血了,一次挖那麼多人,不知道董大人同不同意。
心懷忐忑的王達綸找到方興,給了他三千兩銀子,讓他繼續去找董大人,看看能不能把人挖到手。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好,王達綸是這種理念的擁護者。更主要的是,現在的這種火銃讓王達綸根本提不起興趣,總之看起來太原始了。
王達綸把劉大海和田伯光都找來,說了他自己對這把火銃的進一步要求。
首先是燧石,王達綸要求劉大海,能不能找到更有效率的擊發方式,因為用過燧石打火機的人都知道,燧石並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擊發。
其次是裝藥方式,特別是用搠杖把藥捅進去的方式,在王達綸看來這是最浪費時間的,如果能像一戰時大炮那樣裝藥,這無疑能夠把速度提高很多。
听了王達綸的要求,劉大海陷入了深思,而田伯光則皺著眉頭說道︰「按你的想法,看起來是可行的,但目前還沒有人能做到啊。」
「就是因為還沒有人能做到,所以我們才要做到。你想找建虜報仇,就必須得有能壓制他們弓箭的武器,按現在的發射速度去和他們拼命,這純粹是去找死!」王達綸斬釘截鐵的說道。
「沒你說的這樣不堪吧,從馬匹加速沖鋒到短兵相接,一個射手最多能射三箭,我兩排人輪流打也能打出兩次。」田伯光不滿的說道。
「還沒說這火銃的射程和威力呢,這火銃是在鳥銃的基礎上改進的吧,鳥銃鳥銃,光听名字就知道只能用來打鳥。」王達綸口若懸河的說道。
「少爺,為何叫鳥銃是因為它的準頭好,連鳥都能打下來。」劉大海在邊上提醒道。
「準頭好有什麼用?能破甲麼?據我所知,建虜沖鋒的人都是披重甲、用硬弓,靠你這鳥銃能把他打死麼?幫他撓癢癢還差不多。」王達綸把鳥銃噴得個一文不值。
「只要打到頭,他必死無疑!再說不行我們還有三眼銃,那東西威力大,近了還可以當重武器使用。」田伯光不忿軍中火器被批得一文不值,忍不住反駁道。
「打到頭?這幾率有多大?還有你還好意思和我說三眼銃,這東西純粹叫垃圾,火銃不是火銃,重武器不是重武器的,還有你怎麼不和我說它的射程和準度?」
王達綸後世在網上看到一張三眼銃的圖片,那家伙簡直是丑到極點,粗、笨重不說,還有它那坑爹的準頭,以及坑爹的射程。
王達綸看把田伯光說得啞口無言,很滿意的說道︰「所以說這火銃口徑要加大,射程要提高,不要怕炸膛,我听說大炮是有里外兩根炮管的,你火銃也可以加一根,不就不怕炸膛了?」
「說得輕巧,那你射程、準頭怎麼提高?造下來不是又成三眼銃。」田伯光在邊上嘟囔道。
「銃管內給我拉膛線,等車床造出來就可以拉了,拉了後射程和準頭都可以提高。」王達綸又一次開了金手指。
「少爺你放心,听了你說的,我有點思路了,我會繼續改進的。」劉大海在邊上保證道。
「恩,不要急著做火銃,目前我們是團練,還用不到,你就幫我繼續改進火銃吧。至于花費,還是老話,不要怕花錢,不夠向吳管家要。」王達綸鼓勵劉大海道。
「少爺,听你這一說,我覺得我們可以用一窩蜂來壓制建虜的弓箭,那家伙一放就是十多只箭,雖然沒準頭,但架不住他多啊,特別是人靠得比較攏的時候。」田伯光興奮的說道。
「但它的裝填太慢了,也就是一次姓物品,而且還老重老重的,不劃算啊。」王達綸毫不客氣的說道。
「剛才听了你的話,我很有啟發,連火銃的火藥都可以預裝,一窩蜂的火箭為什麼不可以?我們可以把一窩蜂的火箭固定在一個東西上,到時不用一根根的裝填,那速度不就快了?」田伯光興奮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嗯,很可行,你可以找師傅幫你完善下這個想法。不過這個東西對付穿輕甲的騎兵還行,遇到穿重甲的,你怎麼應付?」王達綸舉一反三的問道。
「用大炮唄,不過這大炮太笨重了,而且和火銃一個毛病,射速低,一般野戰用不到。」田伯光無奈的說道。
王達綸現在多想系統能給他幾門迫擊炮啊,又小又好帶,這才是真正的大殺器啊,不過這也只是想想,系統早說過了,只能使用民用的。
「算了,我們現在是團練而已,想那麼多干嘛,有那麼多正規軍在,對付建虜哪里有我們的事情。」王達綸決定不繼續那麼大的話題。
「少爺,在你眼中他們只是團練,但在我眼里他們已經是合格的士兵了,說實話,按我們最近的訓練,許多邊軍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王達綸明顯就不相信,他問道︰「田教頭,難道你最近銀子不夠花了?」
「夠啊,我最近沒用什麼錢。」田伯光奇怪王達綸為何會這麼問。
「那你干嘛還忽悠我,你現在又不是缺錢,先說好,工資今年是不會漲的,要漲也得明年!」王達綸很守財奴的說道。
「少爺,你不相信我說的?」田伯光驚訝的問道。
「我听你的話像是在吹牛皮!」王達綸很老實的說道。
「你有多久沒去營里看看了?你知不知道邊軍是幾曰一練,五曰!而你的團丁是一曰一練,你說他們能打得過麼?」田伯光舉例道。
「那以前戚家軍是幾曰一練?」王達綸好奇的問道。
「三曰一練!如果太頻繁了伙食跟不上啊,再說時間久了兵丁也會不滿的。」田伯光感概的說道。
「不可能吧,我沒听見有人來向我訴苦啊?」王達綸感到很奇怪。
「他們當然不會來向你訴苦,你知道麼,你這的伙食是我見過最好的。他們天天都有油沾嘴,七天還能吃一頓肉,曰子整得像過年一樣,誰會來向你訴苦?」
「你說這就叫伙食好?每天有油葷就是過年?」王達綸對于團丁們的知足感到很驚訝。
「廢話,窮人家一年最多一斤肥肉,平時炒菜都是擦下鍋,能見到點油星就行,他們到過年才敢放點油,你說這些家伙不是過年是什麼?」田伯光沒好氣的說道。
「那其他地方平時都是什麼伙食?」王達綸好奇的問道。
「邊軍嘛,最多也就是能讓你飽。都指揮條件好點,偶爾能見油葷。京師的幾個營伙食最好,他們基本上能見到油葷。至于軍戶們,能不餓肚子都是好事了。」
「伙食那麼差,他們跑都跑不動,這樣也能打仗?」王達綸吃驚了。
「你就不懂了吧?現在將領都養親兵的,這些親兵平時被將領們喂得好好的,打仗的時候就靠他們了,至于其他人,炮灰而已!」田伯光不屑的說道。
「這樣也行?你是說將領們把大家的糧餉給貪了,然後專門養一票人,打仗的時候就靠那群人?」王達綸雖然听說過,但沒想到這成軍中慣例了。
「所以為何一千人打不過人家建虜一百人,原因是一千人中只有一百人能打,甚至還沒有,你說這樣能打贏?而且將領們見親兵損失大,根本就不管戰場形勢好還是差,拔腿就跑,這種打法能打贏才怪了。」
「那你當把總的時候也養親兵麼?」王達綸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我官小,沒養,而且我能干那種事麼?所以我的兵是全軍最能打的,因為我一視同仁,都是我的手足,大家有難同當,有福同享,有肉吃肉,沒肉吃糠!但就是這一點害了他們啊!」田伯光自豪中略帶傷感的說道。
「那照你這麼說,我的團丁也可以算是強軍了?」王達綸怕惹起田伯光的傷心事,連忙轉移話題道。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訓練出來的,我告訴你,現在把他們拉出去和建虜干,至少能一個賺一個!」田伯光很不謙虛的說道。
「是騾子是馬,要等拉出來遛遛才知道,你這話別說早了,小心閃了大牙!」王達綸故意打擊道。
「你就放心吧,絕對不會給你丟人的,如果他們慫了,你盡管扣我工錢。」田伯光拍著胸膛保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