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昏迷幾天了?」王達綸覺得不可思議,這太扯了吧,不就是喝醉了麼,怎麼眼前的情況超出了他的認知。
「是啊,你被人打了,昏迷好幾天了!」喜翠在邊上確認道。
「真的?」王達綸緊緊盯著喜翠問道。
「少爺如果還不相信,你模模頭上,還有個包呢!」喜翠提醒道。
王達綸半信半疑,他把手往腦袋上模。」啊!」他大叫了一聲,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和古時的人一樣,不僅留著長發,還有一個發髻。
「幻覺,決定是幻覺,我酒沒醒!」王達綸安慰自己道,他再一次往頭上模,準備進行確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在哪里?」王達綸覺得自己應該是被人整蠱了。這人也太有才了,竟然把自己放這麼個環境,難道想讓自己以為自己穿越了?
王達綸到處找攝像機,他想找出躲藏的人。
「不對!」王達綸暗叫,因為他發現他扯頭發的時候,會感覺到疼。王達綸狠了狠心,扯下了一根頭發,結果他疼得齜牙咧嘴︰」真疼!這是真的?」
在喜翠、春巧兩女驚詫的眼神中,王達綸光著身子跳下了床,他開始找整個房間,試圖找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少爺,你在找什麼?」喜翠問道。
找遍了整個角落,王達綸發現這個房間布置得太好了,全是古時的東西,根本找不到一個現代社會的氣息。王達綸泄氣了,他一把抓住喜翠,問道︰」我叫什麼名字,這是哪里?
「少爺,你叫王達綸啊,這是你家!」喜翠回答道。
「我是問我家是在那個縣,今年是什麼年代。」王達綸追問道。
「哦,我們村叫王家莊,屬于興縣,今年是天啟六年。」喜翠回道。
「臨縣?屬于那個省?」王達綸追問道。
「省?哦,這里是山西。」喜翠馬上回答道。
「這麼說我是在大明天啟六年的山西興縣王家莊,可對?」王達綸問道。
「嗯!」兩女點頭道。
王達綸馬上奔潰了︰」我的天啊,竟然穿越了,這運氣也太爆棚了吧,這種機會怎麼會被我踫上呢,我想回去!哎,老天你怎麼不保佑我買彩票中大獎呢!」
王達綸平時雖然喜歡看穿越小說,有時也會假想自己穿越了能大殺四方,但工作時間久了,也就不太想這些東西。
「真是很沒譜的事情,有這時間還不如買兩注彩票,喝點小酒!」王達綸如此說道。
現在真穿越了,王達綸那是欲哭無淚啊!別看穿越小說的豬腳們個個大殺四方,但真實的情況呢?
假如讓別人知道自己是穿越的,要麼被抓起來關籠子里讓人研究;要麼被當精神病,用鐵鏈給鎖起來。
而且古時候那麼好混麼?先不說古時落後的生活條件,就說古代的醫療條件吧,有時感個冒,或者拉個肚子,都能讓你沒命。
而且在古代是沒人權的,有時你不小心說錯個字,或者得罪什麼人,有可能全家都沒命。那就更不說在明末了,那可是亂世,人命如草芥啊!
「我憑什麼在明末混下去啊?我一不能挑,二不能扛!論文采,算了吧,連句詩都不會寫的人,而且還不會寫毛筆字。」王達綸否定了文壇大盜的出路,因為明朝沒多少作品讓你盜啊。
「那我去從軍?帶領軍隊大殺四方,什麼李自成、**哈赤,全給滅掉!」王達綸熱血沸騰了一會,然後傷心的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我造玻璃,做香水,成為富可敵國的富豪!」王達綸又想到了穿越眾的必備手段,但讓他郁悶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造。
「頭疼啊,頭疼!」王達綸感到郁悶了,他發覺自己就是一無頭的蒼蠅,找不到出路。
「少爺,你頭又疼了麼?我們去喊黃大夫,讓他幫你扎兩針!」兩女開始手忙腳亂的穿衣,準備去喊人。
「不要去了,我頭不疼了!」王達綸被嚇一跳,扎針這東西能亂扎麼,而且很痛的。
「真的不疼了?少爺,你感覺痛要說,別撐著!」春巧在邊上關心的說道。
「沒事!我現在感覺很好!但就是記不起以前的事了,你們給我說說,我為何會被人打?」王達綸馬上轉移話題道。
「還不是為爭水,趙致高仗著他在上游,就挖開了溝渠,把水全引到他地里,結果他們趙家莊的地都有水了,我們村的地里一點水都沒有。」春巧在邊上不滿的說道。
「啥?這也太欺人了吧!沒水大家吃什麼啊,難道他想讓人都餓死?」王達綸听了很吃驚,覺得趙致高太霸道了。
「是啊,太欺負人了,所以少爺你去和他們理論,被他們打暈了。都昏迷好幾天了!」喜翠解釋道。
「他們多少人,我帶多少人去啊,怎麼吃這麼大虧?」王達綸好奇的問道。
「少爺,你就家里的二十個人去!」喜翠很不好意思的說道。
「啥?才二十多個人?村子里其他人呢?這是全村的事情,不可能光指望我吧?」王達綸無語了,這也太扯了吧,二十多個人和人家一個寨子打群架,真是作死啊!
「恩,少爺,村子里的人對你有意見,所以大家都不去。」喜翠解釋道。
「為什麼對我有意見?」王達綸很是好奇的問道。
「少爺,難道你真忘記了三天前的事情?」春巧忐忑不安的問道。
「三天前?三天前什麼事情?」
「少爺,看來你真忘記了。你還記不記得你去催糧的事情?王老慫家,你還記得不?就窮得連糧種都沒有,全家已經開始啃樹葉哪家。」喜翠提醒道。
「不記得了!」王達綸搖頭。
「因為他交不出租子,所以你大發雷霆,不僅把王老慫打了一頓,還把他二女兒拉來,準備賣了抵債的。你還有印象麼?」喜翠說道。
「什麼?我把人家的糧種都拿回來,還不起債,不僅打人,還準備賣人抵債?我,我有那麼混賬麼?」王達綸吃驚的問道。
「所以村子里的人都不願和你一起去。」喜翠顧左右而言他,但眼楮里透露出來的卻是肯定了王達綸的話,意思就是你就是個混賬。
王達綸心中一百個草泥馬跑過!這王家大少簡直就是個極品啊!傻帽加二百五啊,純粹就是極品腦殘,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還不算,現在還坑我啊,這叫我怎麼辦啊。王達綸現在真的碉堡了。
「官府不會看著那麼多人餓死吧?有困難找官府,讓官府來解決這個問題吧,明天我就去告官。」王達綸打定主意道。
「少爺,你要見官?我勸你不要去,你不知道趙致高在官府有人麼,到時候你說縣太爺會偏向誰?」王達綸見官的打算被喜翠給否決了。
「什麼?這還有天理沒?難道我就找不到一個說理的地方?我就不信了,大不了大家拼個魚死網破!」王達綸郁悶了,徹底郁悶了。
「少爺,忍口氣吧!為爭水而鬧出人命,很不值得,到時惹出人命官司,那更麻煩。」喜翠和春巧苦勸道。
「這口氣怎麼能忍!水都被他們佔了,我們吃什麼?難道大家都等著餓死?反正是死,和他們拼了!」王達綸氣呼呼的說道,他久在基層,接觸這些事情多了,有時候就是想靠暴力解決。
「少爺,你別這樣啊!老爺不過死了三年,你可是家中獨苗,如果你出事,那老爺一輩子的辛苦打拼就付之流水了,你可不能辜負老爺的心血啊!」喜翠連忙苦勸道。
「氣死我了!你們先回房休息吧,我自己靜一靜!」王達綸覺得很煩躁,今天晚上的事情讓他感覺太難以接受了,他想一個人靜下,慢慢消化、接收這些事實。
「少爺,你一個人在房里,不會有事吧?」喜翠不放心的說道。
「放心,我有什麼事情!我不會做傻事的,我就想一個人靜一靜,現在頭很亂。」王達綸露出微笑,開口說道。
待兩女回房後,王達綸新泡了杯茶,試圖整理下雜亂的思緒。毫無疑問的是,他穿了,這種傳說的大獎被他踫到了。
但他吐槽道︰」老天,你是不是在玩我?就這樣穿了?至少也得給個新手禮包吧?最不濟你讓我學會怎麼造玻璃吧!」
「該怎麼辦?」王達綸郁悶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玩硬的沒人家人多,玩官場也被人家吃得死死的,我太陽了,到底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和人去講道理?和前任一樣被人又扁一頓?」王達綸郁悶的想到,這一刻他深深的體會到前任面對這個問題的無力感。
「老天啊!你別玩我了行不?給個建議啊!」王達綸無語問蒼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