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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秦嶺風雲 第二十五章 妖怪朋友終結此

小魚自然比那鬣羚小黑好相處的多了,又聊了幾句,孟雄飛便發現這小魚雖靈智早開,並且已修行了兩百多年,但心智卻比白雪凝這小女孩也高不了多少,更純潔得有如一張白紙。

她目前正處于靈雲子所言的妖物化形初期,只能外形變化**,並且還時需法力維持變化,所以平常都保持著魚身,並不常變**。而且為節省法力,變人也通常只變上半身,下半身則保持魚尾,可有助于她在水中更自由活動。

她雖是修成了妖,但還並不能擺月兌魚身的限制,與普通魚一樣,也不能離水太久。雖比普通魚強了許多,離水的時間大大延長,但每天還是必須得在水中待那麼一會兒,否則就有性命凶險。因著這點限制,她這兩百來年間,都並沒怎麼離開過這水潭。

這些都是孟雄飛在與她相談聊天中得知,她純潔如白紙,把孟雄飛當朋友後就對他再無什麼戒心,有問必答,並全部實言相告,還講得清清楚楚。

她如此坦承,倒讓孟雄飛也不好意思藏著掖著,把自己的一些事也跟她說了。況且就是他不說,白雪凝也必要相告一番,還不如自己說,也顯得真誠以對。當然,不該說的他絕對不說,就比如神農經與森羅萬象訣,他可不像小魚這般全無心機。

聊了沒多久,阿福終于慢悠悠地趕到,白雪凝卻也不怪它。又聊了一會兒,見天色已晚,白雪凝記起太師父的囑咐,便即告辭離去。孟雄飛自也跟著一起道別,小魚出水相送,直將他們送到谷外。

孟雄飛與白雪凝離開浮雲洞天時已是快中午時分,出來後雖只見了三只妖怪,但這三只妖怪的棲息地都相隔甚遠,孟雄飛與阿福腳力雖快,花在路上的時間卻還是耗了大半,辭別了小魚出得谷中後,已是夕陽西下。

石榴開花,各回各家。出得谷中後,孟雄飛與白雪凝也就此告別,然後分道離去。他回他的湖邊田園小居,白雪凝則回她的浮雲洞天。臨別時,白雪凝約定了明天繼續帶他去認識她剩下的妖怪朋友。她的妖怪朋友並不止今天見的這三只,只是今天時間有限,只帶孟雄飛見了這三只。

第二天一早,白雪凝就如約前來,孟雄飛繼續跟她上路。今天見的妖怪卻也是三只,一只雉雞精,一只刺蝟精和一只雲豹精。

雉雞精名叫小雉,雉雞其實也就是野雞,這只還是雌的。雉科類禽鳥大多雄的羽毛漂亮、色彩斑瀾,而雌的則灰不溜秋、其貌不揚,這只雉雞也不例外,長得真是不怎麼樣。就是比起普通雌野雞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而且本領也不如何,除了會飛加爪、喙尖利外,沒什麼別的本事。倒是靈智還不凡,很聰明,不過也還不會說人話。

刺蝟精則就叫小刺,雖是刺蝟,但卻有頭豬般大,屬于明顯的妖物異化特征。這只刺蝟也會說人話,不過說得不太流利,掌握的詞匯也少。許多話詞不達意,而且亂搭詞亂理解,讓人听得不明不白,有時還很讓人無語與哭笑不得。

孟雄飛來之前問過白雪凝,知道這刺蝟就是跟她學得說話,不過才學會不久。其實不止這刺蝟,就連小魚也是跟她學的說話。小金、小林與小雉她也一直有教的,只是這幾個還沒學會。妖怪不跟人接觸、交流,即便靈智再不凡、修為再高,也是不會憑白就能口吐人言的。

同樣,妖怪沒見過人,也不會憑白就變化人形。它們都不知人長什麼樣兒,卻要如何變化,修為再高也沒用。鯉魚精小魚能夠變化人自然也是見過人,她雖很少離開棲身的水潭,但卻有人曾到這水潭里洗過澡,她就是變化的其中一個女子的樣貌。

今天最後去見的是雲豹精,它也會說人話,說得很流利,而且還有一個它自己為自己取的名字——雲風。不過這只雲豹會說人話卻不是白雪凝教的了,還有那只鬣羚會說人話也不是她教的。只是這兩個都對此諱莫如深,都沒透露過它們會說人話是從哪兒學的,白雪凝也沒有深究追問過。

見過了這只雲豹精後,孟雄飛跟著白雪凝拜訪認識她妖怪朋友的活動也就到此為止。她妖怪朋友雖說不少,但連上昨天三只與金絲猴小金,其實也就總共這七只。雖看似不多,但放在妖怪來說卻已是不少了。要知妖怪可不是野草,不會漫山遍野的有,尤其現在天地靈氣下降稀少,能夠自然成精怪的異類已是越來越少。

就算秦嶺這等山川靈秀之地,妖怪總數也不會超過百只。何況成妖條件極其苛刻,能夠成長起來的絕對不多。白雪凝能夠結識七只妖怪,放在這比例來說絕對已算不少。

其實她還認識些別的妖怪,只是那些妖怪大多脾氣不好,她交不上來朋友。交上的這七只妖怪中除了雲豹精雲風外,其它六只基本是食草動物,幾個雜食的也都性格溫和,不會輕易主動的攻擊人。雲豹精是這七只中唯一的肉食性猛獸,不過算不上大型,雲豹本就是大型貓科動物中體型最小的。這只雲豹成妖後身體也沒有異化增大,體長不過才一米,高則還不到一米,與普通雲豹大小相當。

白雪凝能與這只雲豹交上朋友,也是因為曾救過它。不過不是從什麼猛獸口中,而是在它重傷時救治了它。她第一次遇到它的時候,它身受重傷,命懸一線,她用靈雲子給她的隨身藥物救了它一命。

作為七妖中唯一的食肉動物,雲風與白雪凝的其它六個朋友都合不來。它孤傲而獨立,除了白雪凝外也並不與其它六妖相結識。它的脾氣絕對稱不上溫和,但也不算暴烈,而是冷冰冰的像殺手。

孟雄飛也並不喜歡它,鬣羚小黑是高傲,一副誰都不入它法眼的樣子;這雲風則是冷傲,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不過這兩個卻都對白雪凝例外,但雲風雖不拒白雪凝的接近,卻也並沒有回報太多的熱情。說話惜字如金,語氣始終冰冷,對于白雪凝介紹的孟雄飛也沒有多瞧幾眼,但也沒有口出諷刺或看不起的樣子,只是平淡的接受。

這種性格孟雄飛雖不喜,但也沒有太生氣。有那麼一種人,就是天生冷淡、不善言辭。有時你覺著他高傲不屑搭理你,其實他是根本不知該跟你說什麼,開了口也不知如何說,不如不說。有的人會把這性格表現得木訥、呆傻,但有的人則會把他表現出另一極端——酷。

孟雄飛覺得雲風就是這種,他為人時也曾接觸過這種性格的人,有所了解,所以對雲風的冷淡並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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