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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小心無大錯

「呼!」

終于逃出生天,孟雄飛忍不住長出一口氣。從另一個洞口逃出來後,他仍並不敢稍停,只怕那三條狼追來,片刻不敢稍歇地直逃到快沒力氣時這才不得不停下來稍加休息。只是他本打算跑到附近人類聚居的一個村子來躲避,但黑夜中方向難辨心中又是急急慌亂慌不擇路,等跑到現在停下來時才發現自己跑錯了方向迷了路,現在好像是越加深入山林深處了。這讓他一直都是不敢放松警惕,山林深處凶猛野獸出沒更多,危險系數也隨之增加,隨時都可能來臨。

所以他現在雖是休息,也仍是不敢稍加放松警惕,反而更是小心再小心地警覺,隨時注意著周邊動靜。從這一次的遭遇狼襲,他發現自己還是警覺性不夠。若先前能夠早一些發覺危險的臨近,那自己就可提前一步躲進洞去,然後觀察動靜從容逃逸,而不用像現在這般急急如喪家之犬也似了。

他心下暗怪、檢討,卻也知自己畢竟是做慣了人,過慣了二十多年的安逸生活,而重生成牛後的兩個月又是家牛平日也無什麼危險,再加出逃的這二十多天來也是安安穩穩沒有遇到過一次凶險,所以自是警覺性不夠。過慣了安穩日子的,哪里會時時刻刻都小心翼翼防這防那的?

不過好在他還有憂患意識,知道秦嶺山區野獸出沒,並不安全。所以事先考慮周全,有備無患,做到了防患于未然,這一次才能靠著預先做的準備平安逃月兌。這就是人的長處與優勢了,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做事還是要多從長遠考慮。做人如是,做了牛也應如是。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再周詳的計劃,再長遠的考慮,有時事發突變還是會應對不及。所以,計劃需有,考慮需遠,但平日也還是需時時小心在意,總之小心無大錯,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才是。尤其是處在這種時時刻刻都會有危險來臨、意外發生的山林之中,更是需時時刻刻小心在意,保持著警惕之心。

孟雄飛知道,他這次能夠逃月兌,除了是事前有備之外,其實更多的還是在運氣。如果他先前所在地不是那個小丘,如果那個小丘又不是離自己地山洞那麼近,那麼自己現在恐怕已經死于狼口之下入了狼月復之中了。所以,這一次實是運氣居多。但他並不是次次都能這麼好運與僥幸的,這一次可以,那麼下一次呢?

生死攸關、性命之危,孟雄飛實在不能把這種事建立在運氣之上,尤其他最近的運氣實在不能算好。所以,他心中暗嘆僥幸的同時,也在不斷地提醒著自己要提高警覺。

大口地喘著粗氣,孟雄飛此刻累得只想趴下來大睡一覺。但他不敢睡,在這時刻都充滿著危險的山林之中他要隨時都保持著警惕,他只怕自己此刻一倒頭睡下去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甚至于他連跪臥下來休息都不敢,只是強提起精神強撐著身子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來休息回復體力。

保持著警惕,大口喘氣休息的同時,孟雄飛開始一邊打量現在所處地的周圍情況。打量了一圈後,他抬步上了左面的一座小山崗。登高望遠,站在高地,視野開闊,能夠更加方便觀察周邊情況,也能夠更容易發現敵蹤。附近倒是還有更高的地方,但卻不易攀爬,尤其樹木,他現在更是不會爬。

上了小崗,四面觀察瞭望了一會兒,孟雄飛仍是望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狂奔一陣兒,也不知自己跑出有多遠去,不知現在所處的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離自己的那處山洞已有多遠。他雖有夜眼,但畢竟並不太強,黑夜中還是要受影響。天上雖有星月,但此處山高林密,樹木繁茂,微弱的星月光芒也灑透不進幾點來,沒什麼幫助。望了一會兒,他也只有作罷,等到天明再說。

而且黑夜中方向難辨,也不利于尋路,並非眼下該做的事。眼下首先該做的,應是要飽餐一頓。他這一路狂奔,體力大幅度消耗,肚里的食物基本消化光了,此刻是又饑又渴,十分需要進食補充。除了解決饑渴外,進食也能夠更快地幫助補充、恢復體力,而且還可有助于緩解壓力。當下,他便立即找了片茂盛、青女敕、多汁的青草進食。這里尋不到什麼水源,他也不打算花時間去找。吃草就可,青女敕多汁的青草既能解饑又能解渴,一舉雙得。

大口嚼吃著青草,他忽然有些感嘆,暗想自己多少還算是有些運氣。重生的幸好是頭牛,是草食性動物,食物來源相對廣泛,只要凡是有土地的地方基本就會長草,不乏會餓著肚子。若是重生成肉食性動物,那每日還得辛苦捕獵,為食物發愁,捕獲不到獵物的話就只能挨餓。而且進食也還要茹毛飲血,想起血淋淋的生肉放在嘴前他就只想吐,更別說咽了。

不過若是成肉食性動物的話,倒是可擁有爪牙之利,能夠多些保命的手段。尤其是獅、虎這類處于食物鏈頂端的大型捕食猛獸,基本已沒有天敵的存在,除了要防著人外,在自己的地盤上基本不會有什麼危險。獸中之王,只有它威脅別獸的份兒,哪有別獸威脅他的份兒。

不過比較想想,孟雄飛還是覺著做牛比較好些。不用苦練捕獵本領,不用每日辛勞捕獵,也不用每日為食物發愁,更不需茹毛飲血去吃血淋淋的生肉。只要小心提防一些,就不用擔心太多。胡思亂想了片刻,他收起雜念繼續專心進食。

除了進食,他其次眼下該做的則是要找個安全的宿處捱過這一夜去。雖說要時刻保持警惕,但他總不能從此不睡覺去。該睡還是要睡的,他今次雖受了驚,但還不至于就膽小的變作驚弓之鳥了。不過,還是要盡量找個能夠保證安全的地方。

飽餐之後,他便開始尋找。他仔細觀察過了這小崗及其附近,確定這里是安全所在,所以沒敢走遠,就在這片兒的地方上尋找。但找了一圈兒沒找到什麼合適的,他最後又實在困乏的不行,便干脆就在小崗上一顆大樹下睡了。

這樹上有幾窩鳥巢,鳥兒警覺性不低,他方才尋找走過時便驚飛了一樹的鳥兒。想來別的野獸走近也應會被驚覺,睡到這樹下,可以讓鳥兒起個預警作用,算是個安全的保證。鳥兒開始被驚飛,在樹上盤旋驚叫,但等他睡下察覺到沒什麼危險後便也漸漸回巢接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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