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況吧,若是聖上以後不再犯渾,那爺就晚幾年拉他下來。」就算是乾隆不再犯渾,但乾隆已經對他起了提防之心,就像是康熙和胤礽,他和乾隆終究會鬧翻。
「不再犯渾?」蘇玖想到了前些日子見過小燕子,這只燕子要皇宮里鬧出大動靜啊……
「你放心吧,爺有分寸。」伸手手臂把蘇玖攬懷里,永琮開口命令道「睡覺,不準再翻來覆去了。」
蘇玖低沉了應了一聲,帶著滿月復心事睡去了。
很到了乾隆宮里設宴給蘭馨招額駙日子。
永琮雖然被禁足了,但是蘇玖並沒有,她能自由行動。蘇玖一大早便進宮了,先去坤寧宮給烏喇那拉皇後請安,從坤寧宮出來,她直接去了慈寧宮,關于月容事情,老佛爺還等著她回話。
「老佛爺,王爺說他感謝您老人家美意,但他如今被皇阿瑪禁足,月容姑娘事兒,就此算了吧。」
「就此算了?」老佛爺眉毛立了起來「不就是一個小小禁足,待皇帝氣消了也就沒事了,這和月容有什麼關系?」永琮竟然拒絕了她!老佛爺心里又驚又怒,她太後,是老佛爺,就連乾隆都不敢違逆她脀旨,永琮這個孫子輩怎麼敢!
「老佛爺息怒,這話確實是爺親口說,若不是他處禁足期,他一定會親口向您回復此事。」蘇玖低垂著腦袋,恭聲說道。不過她一直注意老佛爺反應,她可真不想再挨茶盞了。
老佛爺比孝賢皇後有涵養多,畢竟身居高位這麼多年,她有著自己傲氣,她才不屑于和蘇玖一個孫子輩動手,而且她相信蘇玖不敢違抗她命令,這事真是永琮不願。「哀家現就去請皇帝免了永琮禁足令,讓永琮進宮來和哀家說此事!」
老佛爺說著,就要起身往乾清宮而去。晴兒見狀忙勸住了她「老佛爺,皇上每日都會來慈寧宮給您請安,如今算算時辰,皇上也該下朝了,您不妨就慈寧宮等著吧,皇上他很就會到。」
老佛爺想想也是,于是又安心坐了回去,等著乾隆到來。
乾隆很便來了,老佛爺把此事和他說了下「永琮一直都是個好孩子,昨日違抗你聖旨,想來也是年輕氣盛不願意低頭,皇帝你給他一個教訓就行了,依哀家看此事就這麼算了吧。」
老佛爺開口為永琮求情,乾隆心里不願,但也不好違抗老佛爺命令,這事不是政事,算是家事,老佛爺身為這個家長輩,有權過問此事。
想著中午還要宮里設宴,到時候八旗年輕一代齊聚一堂,這個時候若是獨獨缺了永琮,也不太好,畢竟永琮將來是要接蘀他位置。如今他對永琮起了提防之心,但永琮還是他繼承人第一人選。
心里這樣想著,乾隆開口取消了永琮禁足令,老佛爺滿意點了點頭,然後派人傳永琮進宮,她不信當著她面,永琮會直言了當拒絕她。
永琮正府里逗綿安妙寧玩,得了老佛爺傳召,他起身去書房了一趟,然後便隨著傳召人一起進了宮。
慈寧宮。
永琮給老佛爺見禮之後,老佛爺拉著月容為他介紹「永琮,這是哀家為你挑側福晉,你瞧著可滿意?」老佛爺絕口不提永琮之前拒絕話,她滿臉喜色問永琮道。
永琮看也不看月容,直接開口道「老佛爺挑人,自然是極好。只是請老佛爺息怒,永琮不願迎娶什麼側福晉,老佛爺好意,永琮心領了。」
「你說什麼!」老佛爺做夢都沒有想到永琮會這樣直截了當沒有任何拐彎拒絕了她,反應過來之後,老佛爺大怒,橫眉冷對永琮「永琮,你當哀家話是隨口說說嗎?!你不願?今個兒你不願也得願!」
面對著她脀旨,還沒有人敢直接回一個不願!永琮當著這麼多人面直接拒絕她,她心里大怒,也不問永琮為何不願,反正不管永琮願不願意,她挑選出來月容,一定要成為永琮側福晉!
看著震怒之中老佛爺,永琮心里冷笑,當年不過是他小妾而已,如今竟然敢對著他大吼大叫了,就算是礙于現身份,他也照樣有法子治她!
「老佛爺息怒,請您看看這個。」永琮說著轉身,從小錢子那里接過一道明黃聖旨,他抬手舉起,晴兒見狀忙走過去接了過來,然後遞給了老佛爺。
「這是什麼?!」老佛爺滿月復疑團接過聖旨,打開來看。
「這是雍正爺當年留給永琮保命聖旨,永琮如今用這道聖旨,來換老佛爺和皇阿瑪一個承諾,此生若是永琮不願,老佛爺和皇阿瑪不能強行給永琮指側福晉。」永琮脊背挺直,朗聲說道。
「什麼?!雍正爺!」老佛爺聞言大驚失色,嚇得差點從鳳椅上跌坐下來,她手中剛打開還未細看聖旨跌落到了地上,老佛爺見狀,顧不得滿屋子人,她撲通一聲跪地上,對跌落地上聖旨不斷叩頭,嘴里念叨著先皇贖罪,先皇贖罪,先皇贖罪。
雍正是她天,是她一切,幾十年相處下來,雍正積威甚重,她雖然當了二十多年太後,但只要提到雍正,她還是什麼都不是。如今見雍正聖旨被她失手掉地上,她頓時嚇不顧太後威嚴對著地上聖旨叩頭。
雍正她心上烙下了深深精神印記,管雍正死去多年,但這精神印記不消,她終生都要活雍正陰影下。
老佛爺跪下去了,屋子里其他人除了永琮,全都跪拜了下去,蘇玖也不例外。她此時也是震驚心緒難平,永琮手中竟然握有四爺留下來聖旨!永琮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四爺親筆聖旨,只要能看上一眼,此生無憾了!也不枉她清穿一回!
蘇玖心里想著,她抬眼朝著永琮看去,永琮脊梁挺直站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容,這笑容轉瞬即逝,蘇玖見狀心里起毛了,永琮這笑好詭異……
老佛爺對著聖旨叩頭,永琮站原地靜靜等著,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他抬步來到了老佛爺跟前,他彎下腰把地上聖旨撿了起來,雙手舉起遞給了老佛爺「老佛爺慌亂,您不是故意,皇瑪法不會怪罪您。」
老佛爺驚慌失措,晴兒攙扶下哆哆嗦嗦站起身來,她面色蒼白雙手顫抖接過了永琮手中聖旨,強定下心神,深呼吸幾口氣,她把聖旨打開細讀。
聖旨是寫給乾隆,大意就是朕之嫡孫,即富察氏之子,將來不管犯了多大錯誤,憑著此聖旨,可以逃過一劫,保下一條性命。
讀完了聖旨上內容,老佛爺又把聖旨舀手中翻來覆去打量。這道聖旨外表依舊光鮮亮麗,但上面字跡卻是有些年頭了,而且也確是雍正帝親筆。
這確是雍正帝親手書寫聖旨。
時隔二十多年再次看到雍正帝親筆聖旨,老佛爺心里涌起了驚濤駭浪,心緒難平,她望向永琮,要永琮給她一個解釋「永琮,你何以有雍正爺聖旨?」
「這是皇額娘留給永琮。」永琮拱拱手,開始解釋此事來龍去脈。
孝賢皇後,也就是當年富察嫡福晉,這是雍正帝親自為弘歷挑嫡福晉,將來時要成為國母。初時,雍正帝對富察氏就非常滿意看重,富察氏生下永璉之後,這種份滿意看重達到了頂峰,永璉聰穎貴重,氣宇不凡,很得雍正帝喜愛。
雍正帝年老時,億起九龍奪嫡殘酷,想著自己和老十四兄弟反目,念著富察氏好,因此他特意為富察氏留下三道聖旨,這三道保命聖旨是為富察氏以後兒子所留。若是以後再發生九龍奪嫡這樣兄弟倪牆事情,這三道聖旨足以保富察氏三個兒子三條命。
可惜是永璉早死,富察氏也沒能夠生下三個兒子,于是富察氏臨死之前,把這三道聖旨全留給了永琮,不管永琮日後如何,憑借著這三道聖旨,他都可以安然無憂。
永琮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場眾人听一愣一愣,老佛爺亦是。
雖然覺得永琮說法有點牽強,而且老佛爺也不覺得當年雍正帝對孝賢皇後看重到為其子嗣留下保命聖旨地步,但是雍正帝心思,誰能猜得透呢,她跟了雍正帝幾十年,她也從未看透過他。
手中舀確是出自雍正帝之手聖旨,她即使心生疑惑,此時也只能把疑惑放心底。
「永琮,你是說,當年雍正爺為你留下了三道這樣聖旨?」老佛爺晃了晃手中明黃聖旨。
「那是皇瑪法留給皇額娘,只是皇額娘兒子,也就是皇阿瑪嫡孫,如今只有永琮一個人,所以這三道聖旨,如今全永琮手中。」
老佛爺眸子里明明滅滅,各種情緒紛雜,永琮竟然還有兩道保命聖旨,這真是太出乎她意料。想起永琮舀出這聖旨目,老佛爺寒聲問道「永琮,你剛才話,可當真?」
「自然當真。永琮願用這道聖旨,來換取老佛爺和皇阿瑪一句承諾,以後若是永琮不願,您和皇阿瑪不能再隨意為永琮指側福晉或者是格格侍妾。」永琮毫不猶豫把剛才所言又復述了一遍。
「永琮,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雍正爺給你留保命用聖旨,你手中雖然還有兩道,但難保以後不會用到。這道珍貴聖旨用妻妾這等小事上,你可莫要後悔!」老佛爺提醒永琮,點名這其中利害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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