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偉燁收下支票後,夏朝露便出了包廂,去找陳雪蘭。《》
她還躺在夏朝露藏著她的那個包廂角落里,半睜著雙眼,眼神迷離,雙唇微張時不時發出細微的低吟。
藥效顯然還未過去。
夏朝露認命地扶起陳雪蘭,哄著她跟自己往外走,兩個服務員在謝偉燁的示意下上來幫忙,一左一右攙著陳雪蘭走了出去,上了殷政的車。
在謝偉燁依依不舍的歡送中,殷政踩下油門,車子啟動,漸漸遠離了金座。他的目光時不時瞥向後視鏡中,後排座椅上,夏朝露讓陳雪蘭靠著她的肩膀,正悉心照料著她。
看著夏朝露臉上帶著的關切,動作輕柔謹慎,殷政的眸色有些許變化,壓下心底的淡淡妒意,他極快地收回視線。
車子很快就回到了度假酒店,這時候陳雪蘭似乎清醒了一些,但還有著類似喝醉酒的癥狀,走路歪歪扭扭,說著胡話,但卻讓人听不懂她到底在說什麼。殷政停好車後幫著夏朝露一起扶著陳雪蘭回去。
陳雪蘭眯眼看了身邊的殷政一會兒,調笑道︰「喲,哪里來的帥哥呀,這小皮膚女敕的……」
「噗。」夏朝露在陳雪蘭的另一邊,听到她的話不自覺地笑出了聲。她想現在殷政的臉色一定很好看吧。
「多少錢一晚呀,姐姐包你……」陳雪蘭繼續胡言亂語。
殷政終于忍不住低喝了一聲,「閉嘴。」
「好凶啊。」陳雪蘭低喃了一句,轉頭看向夏朝露,「你覺得呢?」
「我們先回房。」夏朝露對陳雪蘭敢說出包殷政的話相當佩服,但她可不敢當著他的面編排他說他壞話,忙哄著陳雪蘭道。
陳雪蘭卻不肯罷休,「你快說,你不說,我就不走!」
「好好好,你說得對。」夏朝露只好敷衍道。
陳雪蘭立刻開心地笑了起來,「還是你最好!」
說著,她忽然捧起夏朝露的臉,在她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下。
夏朝露怔了怔,臉騰地變得通紅。居然被人親了!還是被一個女人!
她還在發呆,陳雪蘭忽然被人扯了開來,踉蹌著後退兩下才扶著牆站穩。
動手的人自然是殷政,此刻他正神色冷厲地望著陳雪蘭,好像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
「殷總,她被下了藥,神志不清,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夏朝露回了神,忙上前扶住眼看著就要栽倒的陳雪蘭,扶著她繼續往前走。
殷政原地站了會兒,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疾走兩步追了上去。
夏朝露好不容易才將陳雪蘭帶到自己房間,此刻郭妮已經準備休息了,開門見陳雪蘭這個樣子,不禁神色一變,擔憂道︰「雪蘭姐怎麼了?」
「喝多了,沒事。」夏朝露笑了笑。陳雪蘭被下藥這事,自然不好讓太多人知道,就算真的要讓郭妮知道,也該是陳雪蘭自己說,而不是通過她之口。
郭妮也沒有多問,忙將陳雪蘭接了過去,帶進了房間。
夏朝露微微呼了口氣,轉身面向殷政。
「殷總,今天都要謝謝你了。」夏朝露真誠地一笑,「那個錢……不然你告訴我你的賬號,我明天白天轉賬給你。」
殷政扯了扯嘴角,「我還不在乎那點小錢。」
敏銳地感覺到殷政現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夏朝露心中有些惴惴的,但那七位數的人情她必須還清,不然心里難安。
夏朝露認真道︰「殷總,我知道那對你來說是筆小錢,但對我來說意義不一樣。今晚要不是你,我都沒辦法把陳雪蘭帶回來,怎麼能再讓你破費呢?」
殷政輕輕皺起了眉。
「支票是我自己開出去的,跟你有什麼關系?」殷政道,不悅地抿起了唇,「還是說,你認為我就是個小氣的男人?」
一般人再大方都不會把七位數的錢當做小錢好麼!而且你確定你不是個小心眼愛記仇的男人?
夏朝露默默地想著,臉上的表情卻很誠懇,「當然不是,殷總您怎麼會是個小氣的男人呢?」
殷政臉色稍霽,單手插兜,微微點了點下巴,「既然如此,就別再提那點錢了。我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好吧,殷總你也早點休息。」夏朝露無奈,只得點點頭,見殷政轉身離開,才將門關上。
陳雪蘭在郭妮的照顧下已經睡下,夏朝露讓陳雪蘭獨佔了她的床,而她則和郭妮兩個人擠一張對付著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夏朝露很早就醒了過來,去衛生間洗漱完出來,就看到陳雪蘭剛剛醒來,正有些迷惑地看著四周。
她忙笑著走了過去,「陳小姐,你醒了啊。」
陳雪蘭轉過視線落在她身上,迷茫的神色漸漸變得清晰,臉色變了幾變。
「我怎麼在這里?」她皺眉問道,「我記得昨晚……」
昨晚她被楊志剛帶到了金座,陪著郭少杰喝了兩杯,漸漸就感覺有些迷糊,當時她就心下一驚,知道她喝的酒里有問題,但當時她渾身無力,理智漸漸失去,已經來不及離開了。她沒想到楊志剛竟然做得出這種事,一時沒提防就著了道。但現在看來……她似乎沒被怎樣。
陳雪蘭看向夏朝露,對方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她心中一動,猛地想起了在去金座前,夏朝露攔著車子時那仿佛早預料到了什麼一般的透徹眼神。那時候她甚至還推開了夏朝露,但後來,這個人還是跟著她去了金座,甚至將她安然無恙地帶了出來嗎?
陳雪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那些話卻又被梗在喉嚨口,怎麼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陳雪蘭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忙接了起來,「媽媽!」
听筒那邊傳來她媽媽蒼老卻慈祥的聲音,陳雪蘭的神色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了,帶上些許疑惑不解和激動愉悅。
昨晚上,她之所以會跟著楊志剛去金鼎,就是因為她爸爸被查出罹患癌癥,急需錢進行手術,早幾年前或許還不是什麼大問題,但近幾年她都很少有片約,坐吃山空,根本沒有足夠的錢給她爸爸治療。她本還以為等這次的戲拍完拿到片酬後,再找人借借,就能籌到足夠的錢,但沒想到她爸爸的情況突然惡化,必須立刻進行手術,因此她才不得已同意楊志剛去陪酒,但也僅是陪酒而已,出賣身體的事,她絕不會做的。當時楊志剛答應得好好的,沒想到她到了之後,他竟然給她下套!
現在,她媽媽打電話告訴她,有一位神秘的好心人捐了一大筆錢給她,就算付清他爸的醫療費和之後的療養費用,也還能剩很多,足夠她出國念書的了。
陳雪蘭掛了電話,定定地注視著夏朝露。現實不是小說,哪來那麼多的好人?這神秘的好心人,恐怕就是她吧。
明明自己對她的態度那麼糟糕,為什麼她還要這麼幫自己呢?
「夏小姐,你……那筆錢,以後我一定會還你的。」陳雪蘭道。
那筆錢?
夏朝露眨眨眼,有些不解。陳雪蘭知道殷政給謝偉燁的支票?不,不對,她才剛醒來,不可能知道的。而剛才那個電話,應該就是陳雪蘭她媽媽打來的,昨晚陳雪蘭竟然會跟楊志剛走,說不定就是因為她家出了什麼狀況,而現在恐怕是有人給了她家一筆錢幫她家度過難關,她才會誤會是自己做的。
夏朝露忽然想起昨天殷政曾讓孫宇調查陳雪蘭,那麼很可能,給出那筆錢的人,就是得知陳雪蘭家庭狀況的殷政。
原來,殷政這人還挺不錯的。
夏朝露抬頭望著陳雪蘭,決定為了任務昧了屬于殷政的功勞。
「陳小姐,那是我作為粉絲對偶像的感謝,能幫助到你,我就很開心了,不用還的。」夏朝露笑道。
陳雪蘭的喉嚨像是哽住了,半晌才道︰「等這部戲拍完,我跟皇天娛樂的合約也要到期了,那時候我就會退出娛樂圈,去外國念書。不管幾年,我都會把這筆錢還清的。」
【目標人物好感度︰九十二。
任務四完成。】
听到任務完成的提示,夏朝露心里總算是徹底放松下來。她扯了扯嘴角,為陳雪蘭的自強執著而動容,「那好,我等著你。」
沒想到陳雪蘭竟然會動退出娛樂圈的念頭。其實這樣也好,陳雪蘭這個人根本就不適合在娛樂圈中生存。不過,就算陳雪蘭賺到了足夠的錢,恐怕也找不到她的。畢竟,她並非娛樂圈的人,這個任務過後,就要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在陳雪蘭和夏朝露相視而笑的時候,郭妮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看這兩人在說話,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喃喃了一句,「你們起得好早……」便又倒頭睡了過去。
任務完成了,夏朝露便覺得渾身輕松起來。她一直留在劇組里,直到屬于她的戲份拍完了,才收拾東西準備走。在拍戲期間,林菲菲也收斂了許多,不再跟夏朝露和陳雪蘭作對,顯然是被費德澤有意無意地警告過,因此幾天下來,女主女配的戲份沒什麼波折,拍得很順利。
臨走前,夏朝露請陳雪蘭,郭妮,吳孟孟和趙浩吃了餐飯,感謝他們這段時間的照顧。對于她的離開,陳雪蘭別扭地表達了不舍之情,而郭妮則直接的多,吳孟孟和趙浩對視一眼,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她這恐怕是被家族召回去了吧,真是可憐。
一直到d市機場,夏朝露才忽然想起,她似乎……忘了跟殷政說她要走的事。
這幾天殷政似乎一直忙著,並沒有來找她,所以夏朝露就自覺地把他給拋在腦後了。糾結了好一會兒,想到這次任務里殷政幫了她這麼大的忙,將來的任務又有極大的可能再遇上,不告而別似乎不太好,夏朝露拿出手機,撥了殷政的號碼。
鈴聲剛響過三下,就被接了起來。
「夏小姐,你終于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殷政的聲音低沉好听,此刻帶著一絲不滿和更淡的愉悅,令夏朝露的心陡然漏跳兩拍。
她忙回道︰「殷總,我打電話是想來跟您道別的。」
電話那頭,殷政的聲音陡然一緊,「道別?」
「嗯。」夏朝露應道,「我現在已經在機場,馬上就要離開d市了。很抱歉,老板催得急,沒來得及跟您當面道別。」
「夏小姐,我們同住一家酒店,走之前,你就連過來說一句再見的時間都沒有?」話筒對面,殷政的聲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齒的。
夏朝露心虛地連聲道歉,「對不起殷總,真的是老板催得緊……啊,我要登機了,以後再聯系,再見!」
夏朝露趕緊掛了電話,順道關機。拍了拍自己的臉,她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本就不該跟殷政這樣的人有任何交集的,保持現在這樣的距離就很好。等完成了所有任務,她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夏朝露,過著平凡卻充實的日子。
另一邊。
眼看著殷政的表情因為一通電話由晴轉陰,孫宇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準備匯報完工作立刻就走,免得被殷政遷怒。
誰知殷政卻並不打算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工作匯報。他沉著臉,揮手讓孫宇出去。
孫宇如逢大赦,忙收拾好東西半點都沒有多耽擱。
獨自一人的殷政盯著手機半晌,忽然挑出夏朝露的號碼撥了回去,等到的卻是對方已關機的提示。他臉色微沉,將手機往床上一丟,嘴角冷冷地勾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她來d市到底是為了什麼,但利用完他就跑,她想得美!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一枚~
夏朝露︰知道下次任務還有很大的可能會遇到殷政,這次我就沒把事情做得太絕,甚至還記得跟殷政道個別,我真聰明快夸我!
作者&系統&孫宇︰……只有你這樣以為吧=
殷政︰哼【冷笑。
我的感冒好多啦,謝謝大家關心,你們也要多注意身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