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李淳風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叫住了正要往台上走去的安靈鏡。
「怎麼?」安靈鏡回頭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你過來。」李淳風一邊向對方微笑的示意了一下。一邊招呼安靈鏡。
「什麼事?」安靈鏡雖然有些不解,但他相信這個關頭,李淳風不會沒來由的找他。便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了看對方的陣營。
「他們听不到什麼吧?」這話是問向翠朧的。
「用上傳音的話,不會听到。何況他們站的那麼遠。」翠朧看了看幾乎站在擂台另外一側的對手,搖頭道。
「那就好。」李淳風點了點頭道︰「安兄可曾听說過忍者?」
「忍者?」看安靈鏡的表情,就知道他沒听說過。
「那個女的,如果我沒猜錯……誒?我靠!」李淳風剛剛的想賣弄一下學識,一邊跟安靈鏡說著話,一邊指向那沙耶香。哪知視線剛晃過去的時候。就見到一副讓他目瞪口呆的情景。
「怎麼了?」安靈鏡見他神色有異,也回頭看去。一看之下不禁也呆了。
演武場上站立的還是那個叫做沙耶香的女人。但不同于剛才的是,她已經把斗篷月兌掉了。露出了里面那身性感到爆表的緊身忍者裝。
那是一身連體的緊身裝。也許是為了不影響行動的流暢性,這女人並沒有穿裙子之類的累贅物。兩邊高高開叉的連體衫,露出了她一雙修長的美腿。而上身那兩團呼之欲出的飽滿則完全的勾走了李淳風的眼神。
「哎呦。」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腰眼處傳來。李淳風泱泱的回頭看時。翠朧正一臉怒色的看著他。
不過也虧得翠朧,李淳風這才清醒了過來。拍了拍同樣愣在遠處的安靈鏡道︰「好了,別看了。」
「啊?哦。」安靈鏡被這一拍,也驚醒過來。看著李淳風和一臉怒氣的翠朧,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听我說。」李淳風臉上的表情鄭重了起來道︰「這事東瀛來的忍者,最擅長的就是這類旁門左道。剛才的不用說,也是媚術的一種。」
「這麼厲害?」安靈鏡回想了一下,卻沒有發現自己中招的經過。
「心智堅定一點便不要緊。」李淳風回想了一下自己看過的一些關于忍者的資料道︰「忍者,簡單點說,就是訓練出來的專門進行暗殺,刺探情報的一種特殊兵種。和咱們的斥候差不多,不過單兵作戰能力要強太多了。這類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對待敵人那是相當冷血。招式嘛應該月兌不出五行之道。」
「這樣啊。」安靈鏡想了想,忽的一笑道︰「既然都是障眼法一類的東西。那我就不必怕了。」
「總之。」李淳風拍了拍他道︰「小心。」
安靈鏡揮了揮手,走上了擂台。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翠朧有些幽怨的酸溜溜的道。
「看的書多而已。」李淳風有些尷尬的笑道。
「這就是東洋人啊。」翠朧仔細的打量了沙耶香兩眼道︰「還真是不知廉恥。這樣的裝扮,我看了都覺得臉紅。她怎麼就混不在意呢。」
「風俗習慣不同吧。」李淳風可不想在這方面再跟她談下去。便指了指台上道︰「看比賽吧。要開始了。」
那邊廂,兩方的選手已經走到了場中央,互相示意了一下後,也沒有裁判,就直接開始了。
先出手的是東瀛女忍者沙耶香。她先是手結了一個大金剛輪印,渾身黑光一閃,接著身如鬼魅般飛出,滑行的途中,隨手甩出一片烏光閃閃的飛鏢。另一手幻出一把帶著鐵鏈的鐮刀,運力一擲,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劃向敵人。
安靈鏡見狀,劍眉一聳,左手籠上一片青光,向前一推,那片暗器便紛紛墜地。而右手亦是青光微現,化出一支毛筆,舉重若輕的點在了回環而來的鐮刀上。
「叮」的一聲輕響,二人同時微震,復又回到對峙的局面。
「試探結束。」李淳風輕道︰「果然是忍者,憑空弄出這般多的武器。」
翠朧一笑不語,繼續看場上。
接下來先動手的還是那女忍者,只見她此次手捏寶瓶印,渾身又是烏光一閃,旋即不停的旋轉起來,而後,竟一分為二,同時向安靈鏡掠去。
那安靈鏡也是了得,見此情景絲毫不亂,精鋼筆青光大作,握運頓抖提懸,竟開始凌空寫起了字。眨眼間,一個草書的縛字揮毫而成。左手一拍,那字就飄向了其中一個忍者。而他自己則飛向了另外一個。
「好眼力!」翠朧贊道。
「咦?」李淳風奇道︰「你分辨的出來哪個是真的?」
「感覺而已。」翠朧淡淡的道︰「這種東西,比起我們的秘術來,差的遠了。」
說話間,那字已經接觸到那個女忍者,只見字體忽然扭曲,變作一條條墨色淋灕的絲帶將那忍者纏了起來,「 」的一聲,那忍者化作一截木樁被死死纏住。而這邊,二人已是戰作一團。
「那女的好像沒什麼大不了,都是一些唬人玩意。」李淳風看了看道。
「看到最後吧。」翠朧看著看著,眉頭已經輕輕的皺了起來。
「我也覺得肯定技不止如此,接著看吧。」李淳風模著下巴道。
說話間,二人已經過了百十招上下。不過,就近身肉搏這方面看,那女忍者還是稍佔上風,並且如同變戲法般不斷從周身掏出各種各樣的武器。讓安靈鏡疲于應付。「啪啪」兩聲作響,二人再次分開。
「這家伙看來不善長肉搏啊。」李淳風輕輕的搖了搖頭道。
「不。」翠朧沉聲道︰「是對方太擅長了。」
「唔。」安靈鏡沒有忍住的吐出一小口血來。
「好功夫。」安靈鏡聲音不大,卻全場皆聞。說完這句話,他俯身就著剛才噴出的血添飽了手中的筆。
「看來小鏡子要出真功夫了,」李淳風微微一笑道。
那邊,安靈鏡站了起來,右手執筆在自己的身前畫了了奇怪的符號,左手青光吞吐,對面那女忍者臉上的表情也嚴峻了起來。
「沒想到第一場就要用到。對面那個,雖然不知道你听不听的懂,但是,死了不要怨我。」安靈鏡笑了笑。接著,左手重重的拍在了那咒符上,青光暴起,一只渾身墨色李淳風沒有見過的猛獸從青光處竄了出來,直奔那女忍者而去。
那女忍者見狀色變,但並未慌亂,暗結手印,烏光一閃,又變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分向兩邊跳開。那猛獸也只能追向其中一個,而另一個就向安靈鏡沖來。
「豈能如你所願。」安靈鏡又是一笑。提筆轉瞬又揮就另一個符號,故伎重演般,又一只出現了,這次是三足鳥。
「厲害啊!」翠朧叫道。
「這廝原來是召喚系啊。」李淳風吶吶自語道。
驚人的事情發生了,那邊兩個女忍者身上同時又亮起烏光,同時分身。四個人!
「厲害,不知道還能不能變出更多。」李淳風驚嘆道。
「看她的道行了,理論上是可能的。」翠朧皺眉道。
「障眼法,就算都有攻擊力,又能怎麼樣?」李淳風淡淡道︰「這樣打下去,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好像為了印證幾人的說話般,那邊四個忍者的身上又是一陣烏光亮起。八個!
而安靈鏡,在女忍者第二次分身的時候,就開始在畫一個巨大的符咒,此時剛剛完成,就見他一咬左手,又是一掌,帶著鮮血的左手拍在那巨大的符咒上,亮起了一陣刺目的青光。
「龍生九子。」隨著那陣青光的亮起,安靈鏡漫吟道。接著一陣咆哮聲在青光處響起。依次奔出九只墨色的猛獸,李淳風細看時,正是囚牛、睚眥、朝風、蒲牢、狻猊、、狴犴、負、螭吻九種猛獸。這九只一出來,就顛倒了場上的局面。八個女忍者被這九只神獸追的滿場亂竄。整個場面已經完全的落入了在場中默運玄法的安靈鏡手中。
「這也太離譜了吧。真的能召喚上古靈獸?」李淳風大驚。旋即又道︰「應該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是上古神獸。不可能就這麼點的氣勢。唔,我知道了,應該是他畫出來的。不過是由于里面有他的血。才能造成這種效果。這家伙,居然會這麼一手,看來果然名不虛傳啊。」
「不過是什麼,那女的也完了。」翠朧一見這場面,也是點頭道。
果然,那些女忍者被逼的四處逃竄,最後在場地的一角又合為一體,而所有的猛獸都奔著這里飛騰而來。那女忍者見狀,渾身烏光大作,看樣子,是要拼命了。就在這時,一支精鋼的毛筆輕輕的點在了她後枕大穴上,同時安靈鏡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了出來。
「認輸吧。我不殺女人。」
同時,左手又是青光一閃,那些猛獸煙消雲散,地上只留下一灘灘的墨跡。
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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