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來。」李淳風想了想道︰「一切的謎底還是要在京城解開了?」
「應該是這樣了。」蘇伴月點了點頭道︰「只是我比較擔心的是後面的路該怎麼走。依照江湖的經驗,對于李驚艷這樣級數的高手,不可能只派一波人來阻擊。」
「應該沒關系的。」李淳風笑了笑道︰「師姐她慣于獨來獨往,就算是偶爾與人結伴而行。也絕對不會是個陌生的男人。所以,如果你我結伴而行,且再注意一下的話。應該不會太惹人注意的。」
「此言有理。」蘇伴月點了點頭道︰「不過,我還是有一點擔心。這里的這波人難保還有漏網之魚。如果讓消息透出去的話。還是有些危險的。」
「這話說的也是。」李淳風皺眉道︰「很難辦啊。」
「而且我們在這里也已經耽誤了兩天了。速度肯定沒有對方快。此去京師,路還真是不好走啊。」蘇伴月道。
「那就干脆賭一把好了。」李淳風想了想忽然道︰「過了前面,就是中州地界了。給他們個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京師重地隨意撒野。而如果還是這種暗殺的話,就由我來對付好了。」
「眼下只有這麼辦了。」蘇伴月沉吟了一下道「我不瞞你。短時間內,我沒法跟人動手。不過放出一些警戒偵查用的蠱蟲,還是可以做的到得。如果真的有人來找麻煩。我們絕對不會處于被動之勢的。」
「好極。」李淳風想起了那天晚上,有人要偷襲蘇伴月,結果她們一行三人嚴陣以待的架勢。不由的撫掌笑道︰「知己知彼的情況下。主動權是在我們這邊的。」
「好。那就這麼定了。」蘇伴月也笑道。
「即然這樣,那不妨讓蘇小姐再休息幾日,我們再上路如何?」李淳風喝干了杯中的茶道。
「不用。」蘇伴月擺了擺手道︰「皮肉之傷不打緊。至于內傷,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好的了的。我會在路上爭取調養一下。但我還是更希望到了京城後,再好好的療傷。」
「也好。」李淳風點頭道︰「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如何?」
「好。」蘇伴月起身道。
「蘇小姐不必送了。」李淳風忙擺手道,接著攜久雲離開了這個屋子。
「我說阿風啊。」一回了自己的房間。久雲就長出了一口大氣道︰「你也真敢說啊。還凌雲九曜。你還真別說,看你說的那有鼻子有眼楮的。我還差點信以為真了。」
「呵呵。」李淳風坐在床上,伸了一個懶腰,不置可否的道︰「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我是在說謊?」
「啊?」久雲一下子就被李淳風這話給弄懵了,張著嘴呆立在那里。
「看你的樣子。」李淳風莞爾道︰「騙你的。說謊這件事,完全瞎編是不行的。那樣太容易露出馬腳了。真正的高手,總是能做到三分假,七分真。」
「被你嚇死了。」久雲坐下道︰「照你這麼說,這樣就可以騙倒別人了?」
「還不夠。」李淳風搖了搖頭道︰「這樣只能騙倒一般的小角色。但遇到了高手,一定會被別人從眼色,表情上看出破綻。」
「那……」久雲看著李淳風,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所以,在說謊之前。一定要先騙自己。」李淳風有些得意洋洋的道︰「如果你說的話,連自己都不信的話。憑什麼去騙別人?告訴你,我剛才跟她說話的時候,完全就把自己當做凌雲九曜一般。何況,我還真就是掌門的一個不記名的弟子。所以,說起來才天衣無縫。」
「原來如此。」久雲恍然的點頭道︰「不過像我這樣的人,像說謊太難了。首先我就騙不過我自己。說到底,我還是沒有你奸詐啊。」
「那是……」李淳風滿意的剛剛點了點頭,隨即面色一變道︰「臭小子,你說誰奸詐?」
「你啊。」久雲道︰「連說謊騙人都能弄出這麼這麼一大套理論來。還說不奸詐?」
「這叫機智懂麼?」李淳風嗤之以鼻的道︰「說的再高深點,這叫神機妙算。」
「拉到吧。」久雲也學著他的樣子,嗤之以鼻的道︰「我還不知道你?神機妙算?事後諸葛亮還差不多。」
「且。」李淳風輕哼了一聲道︰「不跟你計較這些了。回屋吧。我要休息了。」
「說真的。」久雲忽然沉聲道︰「你真的要和那巫靈合作?」
「有何不可?」李淳風道︰「說到底,靈月宮也算是白道武林的門派。而這個女人又和凌雲山的關系不淺。眼下這種時候,當然是可以相信的。不過到了京城之後就難說了。」
「為什麼?」久雲奇道。
「這個……」李淳風看了看久雲,決定還是不要把他牽扯進太子和王爺之間的亂攤子里,便道︰「說到底,我們之間還是不太熟絡。你知道的,同甘苦可以,但共富貴一般都沒戲。不過至少,這一路上我們都可以相信她們。」
「听你的。」久雲點了點頭道︰「還有一件事,你的傷真的沒事了?」
「這你不用擔心。」李淳風道︰「我做事。總是先想到後路的。」
「是麼?」久雲對于李淳風的話表示相當大的懷疑。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還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女人,敢去拼命。要他來說的話,李淳風的確是一個做事先想到後路的人。但前提是,他要有時間想。但很可惜,大多數的時候。他們遇到的都是突發事件。並且,其中一旦有美女參與,他很容易就喪失理智。
「好啦好啦。」李淳風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一揮手道︰「趕緊去休息吧。明天開始要趕路了。」
第二天一早,李淳風便早早的起了床。來到了院子里後,發現久雲正在和雲彩商量著什麼。便走過去問道︰「怎麼?一大早就在研究什麼?」
「是這樣的。」久雲見他走過來,便拉著他走到一邊道︰「既然我們要結伴而行的話。我覺得還是坐一輛馬車的好。可是雲彩那邊始終就不同意。而且,我們的馬車坐兩個人可以,可是坐四個人就顯得太擠了一些。」
「她們是怎麼來的?應該也是坐馬車來的吧?」李淳風問道。
「是。」久雲壓低了聲音道︰「我剛才去看過他們的馬車。比我們的大許多。四個人坐的話,還很寬敞的很。不過,他們沒有找車夫。之前一直是那個死掉的漢子駕車的。」
李淳風明白了久雲為何要把他拉到一邊再說。從那天晚上雲彩和那長臉漢子的表現來看。他們兩個之間應該是有點什麼的。現在提起那長臉漢子,無疑是在雲彩的傷口上撒鹽。想到這,他不由的多看了久雲兩眼,心道,這小子不是一向在這男女之事上封建的緊麼?怎麼這時候倒挺會替人家小姑娘著想的。
「你別看我。」久雲讓他看的臉上一紅,道︰「想象辦法。」
「我知道了。」李淳風想了想道︰「我直接去和蘇伴月說,車夫嘛,就讓我們的那個車夫來駕車好了。到時候,將她們那輛馬車送他就好了。」
于是,李淳風問明了蘇伴月已經起身後,就來到了蘇伴月的房間。
他也沒有客套,上來就說明了來意。
「眼下這種情況。」蘇伴月听完後,只是微微的一遲疑,便道︰「也沒有那麼多小節可以顧了。就按你說的辦。」
這讓李淳風再度對蘇伴月刮目相看。頭腦聰明、辦事果斷、本領高強、美貌,再加上背景還很強大。除了有事做事顯得沖動一些外,這女人還真的是為數不多的極品女子。這也難怪像蘇曉那樣的人也會看中她。
和蘇伴月說完後,雲彩那邊便再沒了意見。而久雲和車夫商量的結果也很順利。畢竟這一趟下來,佣金也算是不少的。再加上,還白送一架寬敞的馬車,簡直讓那車夫樂的合不攏嘴。
也是因此,他也就沒有去管為何原本是兩個男人的旅行,突然加進來兩個嬌滴滴的大美人。
當然,這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由于那天晚上的那場大戰所導致的。李淳風曾差久雲去打听過,得到的結論讓他不寒而栗。所有的尸體,在天亮之前就被人收走了。留下的,只是戰斗過的痕跡。
憑這些東西,當地的官府也沒有什麼辦法。因此,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這也從側面證實了蘇伴月的猜想。的確,這幫人不但有負責暗殺的,看來還有專門的人進行善後處理。
他越發的覺得,對手的實力已經強大到有一些超乎他的想象了。
要擱在以前,他可能還有一些顧慮。但在他實力大進的今天。他的心性也在慢慢的發生著變化。他不再感到害怕,反而,有著一些的期待。對于即將到來的花魁大會,他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京城,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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