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請使用訪問本站。」李淳風一拍腦門兒道︰「師姐,你不提醒我差點都忘了。」
「你壓根就沒放在心上。」蘇晨笑道︰「還是老規矩,你來問,我來答。」
「不方便回答的就不答麼?」李淳風撇了撇嘴道︰「沒勁。」
「這回不同了。」蘇晨搖頭道︰「這次,我會基本都告訴你。」
「哦?」李淳風眼楮一亮道︰「為什麼?現在終于把我當做自己人了麼?」
「算是吧。」蘇晨看了一眼李淳風道︰「這麼些天了,證明你是一個沒有內容的人。」
「什麼叫沒有內容的人?」李淳風哂笑道︰「說我白痴麼?」
「也不是。」蘇晨擺手道︰「這算一個問題吧。你再繼續問,我一並告訴你。」
「哦?」李淳風輕輕皺了皺眉道︰「什麼叫一個問題?你這問題還有限制麼?」
「當然。」蘇晨眉毛一挑道︰「以三個問題為限。別瞪眼,我告訴你太多的話,你就不會自己動腦子去想了。這是為了鍛煉你。這是其一,其次,我也很怕你問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李淳風看了看蘇晨,又掃了一眼李驚艷。心道這廝真狡猾,看來私人的問題還真不能問了。
「怎麼樣?」蘇晨見他陷入了沉思,笑著道︰「給你一段時間來考慮,一會兒喝酒的時候你再來問。」
「不用。」李淳風抬起頭來道︰「兩個問題足夠了。其實,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哦?這麼短時間就想好了?」蘇晨笑道︰「看來這件事在你心中盤桓了好久了。」
「恩。」李淳風的聲音听起來顯得沉靜了許多,他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問道︰「你是不是想弄頂白帽子戴?」
「白帽子?」蘇晨一愣,旋即恍然。拍桌大笑道︰「真有你的!白帽子,哈。」
正趕上,這時候花荻進來送酒,見蘇晨笑的這般開心。有些奇怪的問道︰「王爺今天的心情很好哩。」
「好,好。」蘇晨笑著道︰「來,拿酒來。就沖他剛才說的那三個字,就當浮一大白。」
「三個字?」花荻一愣,她是不明白的。但她知道,像她這樣的地位,此時此刻,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來說話。她也很有自覺的,給三人各斟了一杯酒笑道︰「三位請慢用。花荻有些倦了。先下去休息了。」
「你去吧。」蘇晨很滿意她的這種態度,點點頭道︰「明日一早過來收拾就可以。」
就這樣,李淳風看著花荻推門出去了。有些急不可耐的看著蘇晨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倒是很著急。」蘇晨笑道︰「先干了這一杯,再說如何?」說著,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好,來。」李淳風也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當!」的一聲,三只就杯撞在了一起。
「好酒!」蘇晨輕贊了一聲,放下酒杯,盯著李淳風的眼楮道︰「你願意幫我弄這頂帽子麼?」
這就是沒有否認了。
雖然早已經推斷出了是這種結果,李淳風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他和蘇晨都清楚,王上加白是什麼意思。但此刻,話真的從蘇晨口中說了出來。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問你話呢?」李驚艷突然開口冷冷的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想要退出的話,趁早。」
「師姐,你也知道麼?」李淳風吃驚的看向李驚艷道。
「我總要個幫手吧。」蘇晨道。
「幫手?」李淳風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變的有些慍怒的道︰「這麼危險的事,你把她拖進來?」
蘇晨看著李淳風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轉為帶著一絲惋惜的苦笑道︰「你以為我想麼?」
「這你不能怪他。」李驚艷又道︰「是我非要干的。」
「為什麼?」李淳風月兌口道︰「你難道不知道這件事的危險性有多大麼?」
「當然知道。」李驚艷低頭又喝了一杯酒道︰「不過,我喜歡。」
「這……」李淳風又一次被李驚艷弄沒詞了。
是啊,天大地大也大不過「我喜歡」三個字。人家就是樂意,你能怎麼辦?
「好了,不要糾結于這件事了。」蘇晨皺眉道︰「都已經過去很久了。你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可願意幫我?」
「這就是我今天晚上最後的一個問題。」李淳風笑了笑道︰「我能幫上什麼忙?」
蘇晨再一次的長笑了起來。
笑罷道︰「來,喝酒。」
李驚艷也露出了一絲微笑。三人心照不宣的又干了一杯。蘇晨才道︰「你倒灑月兌。說實話,我很想像你一般灑月兌的說有你在身邊就夠了。但是,日後說不定真有借助于你的地方。所以,在這里我只能先說一聲謝謝。」
「在你嘴里听見這句話真不容易。」李淳風笑道。
「我答應你。」蘇晨正色道︰「如果本王成功了,今日老頭子是什麼地位你也看到了。將來你絕對不會在他之下。」
「少來了。」李淳風急忙擺手道︰「我可不想向師父一樣,前半輩子陪著你打天下,後半輩子還得教導你的子佷。伙計,我只是幫你而已,並不是整個人都賣給你們蘇家了。」
「你倒精明。」蘇晨喝了點酒道︰「那你想要什麼?」
「現在還不知道。」李淳風想了想道︰「或許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我才會知道。」
「好!」蘇晨擊掌道︰「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自然。」李淳風點頭。
這不是他一時沖動之下所做的決定。自從那次在凌雲山下和蘇晨喝酒時听過他所說的一些王朝秘聞。他就隱隱的感覺到蘇晨正在策劃著什麼。但沒有確定之前,他又不好去問蘇晨。因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他又不能不為自己的未來設想。別的東西可以事到臨頭再想辦法。但這事關系到他下半輩子的幸福。故此,他早已經在腦中將今天的情景想了數遍。
他想過,不理蘇晨的想法。任他去,自己則練好功夫,做一個自由自在的散仙。但蘇晨和李驚艷這陣子以來的所作所為則給了他另一個答案。之前的他們並沒有讓他了解到他們的計劃。但正如蘇晨上次所說的一樣,他們拿他當朋友。別看李驚艷平時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事到臨頭,她絕對不會扔下他不管的。而且,蘇晨也沒有逼他,而是給了他選擇的權利。
這該不是蘇晨在算計他。想算計他,有更多別的辦法。
所以,如今朋友需要幫忙。他當然義不容辭。這是身為一個男人所必須做的事情。同時,他心底的**也被蘇晨這堪稱遠大的目標所勾了起來。
好男兒理當志在四方,建功立業。
如果真的僥幸成了開國功臣。那也就算沒有辜負這第二次生命。
因此,多重的因素,促使他下了那個決定。
「你小子真的很狡猾。」酒過三巡,蘇晨開口道︰「只問結果。中間的事情,雖然你沒有問,但你現在既然已經在里面了。我當然也得告訴你。」
「是啊。」李淳風笑道︰「如果一件一件的來問,三十個問題恐怕都不夠。」
「好。」蘇晨點頭道︰「那我就大略的跟你說一下現在的形式。」
「洗耳恭听。」李淳風正坐道︰「盡量說的詳細一點,現在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旁觀者清。說不定我能看到些你看不到的地方。」
「那還是你來問好了。」蘇晨沉吟了一下道︰「你覺得哪些地方會出現問題?」
「首先,當今皇上在百姓中的口碑如何?」李淳風想了想,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蘇晨嘆了一口氣,說道︰「皇上愛民如子。加上本朝剛剛一統中原,不過數十載,正是修養生息的時候。他輕賦稅、也很重視工商業和農業的平衡。對待官員也並非很苛刻。至少從表面上來看,他是一個好皇帝。」
「我記得你上次說過,皇上子嗣不盛?」李淳風接著問道。
「不止是皇上。」蘇晨道︰「包括先帝也是,先帝只有兩個兒子,當時都分封在外,我父親在最北面的幽州,而他則在最南面的益州。後來他繼位大統。在外的王爺,便只剩下我們這一支了。而到了我們這輩,便只剩下蘇曉和我了。你也看見了,蘇曉的心智武功,都不在我之下,在他身上打不了什麼主意。」
「讓我猜猜,你沒有兵權吧?」李淳風不知不覺的眯上了眼楮道。
「當然沒有,當時我父親便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怎麼可能給我們兵權,雖然幽州北靠嘯月國,是緊要的戍邊之地。縱有精兵,但領兵之人卻是另有他人。」蘇晨輕笑道。
李淳風眼楮一亮,問道︰「嘯月國?嘯月國和我國的關系如何?你和他們有無來往?」
蘇晨苦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那是不可能的。你總該知道,甲子之前,先帝就是推翻了當時嘯月國的統治,才得以登上皇位,而且,北邊盡是荒漠,根本就不適合人的生存。嘯月國上下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大舉南下,你想借助他們的力量,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而且我還告訴你,我國只有嘯月國這一個心月復之患,西北邊是凌雲山脈,人跡罕至。凌雲山就是連雲山脈在最外面的一座主峰。再往西走,就進了大沙漠,除了一條黃金商路與西域諸小國來往,根本毫無人跡。而東面,則是青海。西南面是十萬大山,杳無人煙。南面是許多落後的部落組合成的一個同盟,由于當時皇上在那里經營了許久,對很多部落施以援手,在當地被奉若神明。所以整個國家,其實所有的威脅都來自北面,就算我能手握兵權,這些兵也是不敢動的。」
李淳風听罷閉上了眼楮。半晌才吶吶道︰「希望不大啊,外敵環視之下,手無兵權,還要盛世起兵。並且師出無名。這造反的條件是一樣沒有,但是造反的大忌倒是能犯的都犯了。哪有什麼搞頭」
「那當然了。」蘇晨倒是不以為然的道︰「如果簡單的話,我早幾年就成功了。哪用等到現在?」
「朝中呢?」李淳風像是剛想起什麼一般追問道︰「朝中的臣工們怎麼想的?你可有什麼強援?」
「這就是我今天早些時候不讓你在陳陽那里說的緣故。」蘇晨道︰「朝中現在分為三大勢力。一部分當然是擁護當今的天子。這部分人佔了絕大的部分。還有這些年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爭取過來的一些人。但只有一少部分。」
「另外一個呢?」李淳風有些奇怪的道︰「怎麼會分出第三個勢力?」
「另外一個是太子。」蘇晨苦笑一聲道︰「太子黨從來都是各朝各代不能避免的東西。」
「太子?」李淳風奇道︰「怎麼?皇上的身體不好嗎?」
「你看的真準。」蘇晨輕道︰「皇上近幾年的確總是抱恙。有許多的事都已經交由太子來辦了。」
「怪不得。」李淳風點頭道︰「老皇上身體不好,心思活絡的當然會去討新主子歡心了。」
「我認為不然。」蘇晨沉吟道︰「說實話,我很懷疑皇上是故意這麼做的。」
李淳風听了蘇晨的話後,陷入了沉思。半晌,他喝了一杯酒後眯起了眼楮道︰「有意思。照你這麼說,這個皇上很不簡單啊。」
「何止不簡單。」蘇晨接口道︰「簡直是深不可測。我這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麼能令人捉模不透的人。我這麼多年來,一直不敢出手的原因,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我看不清他的虛實。」
「這麼厲害?」李淳風依舊眯著眼楮輕笑道︰「所以,你懷疑他只是裝病,來測試下面的反應?」
「十分的有可能。」蘇晨嘆了一口氣道︰「可惜我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證明這件事。」
「不用去證明。」李淳風想了想道︰「有很多人在前面當靶子呢。我們只需要再忍耐一陣。不搞出什麼大動作的話,太子黨的人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的。皇上總不能一直裝病下去吧?」
「你的想法和我相同。」蘇晨點頭道︰「所以我到現在還沒有輕舉妄動。」
「我倒是有一些想法。」李淳風道︰「可以給你參詳一下。」
「哦?」蘇晨的眼楮一亮,急道︰「快說來听听?」
「等一下。」李淳風又眯起了眼楮道︰「我再想想,只是有一個想法,我要將它再具體一下再和你說。」說完,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著。同時也開始了沉思。
過了片刻,李淳風睜開眼楮道︰「我只說一下我的想法,你來幫我判斷一下是否可行。」
「又來賣關子。」李驚艷有些不耐煩的道︰「有什麼話,先說出來听听看。」
「照目前這個情勢來看,在皇上和太子的掌控下,廟堂之上很難有所做為了。」李淳風有些抱歉的看了李驚艷一眼,接著自顧自的道︰「但江湖之上卻有大把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蘇晨現出了沉思的神色。
「你今天已經收服了鎮西將軍。我記得你說過師姐的父親便是鎮北王?」李淳風看了一眼李驚艷道︰「不知,一旦起事的話,他會是站在哪一方面的?」
「這方面我有把握。」蘇晨也看了一眼李驚艷,接著道︰「當年鎮北王便是我父王的嫡系手下,如果我真的起事的話,我有八成的把握,他會站在我這面。另外兩成是兩邊都不幫。」
「到時候我來想辦法。」李驚艷看兩個人都鬼鬼祟祟的看著自己,想都不想的道︰「幽州之兵,到時候一定會听你調遣的。」
「好。」李淳風道︰「那現在王爺你至少有兩處的兵馬了。我的想法是之後的日子里,你不要再動這方面的腦筋了。免得被人拿住痛腳。」
「你繼續說。」蘇晨點了點頭道。
「咱們接下來的重點應該放在江湖之上。」李淳風繼續說道︰「我們應該盡量在江湖上闖出名聲,讓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蘇晨。當然,最後能做到登高一呼,萬人響應是最好了。」
「我懂了。」蘇晨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道︰「果然是天馬行空的想法。雖有些冒失,但卻是一個好的方向。」
「我也就只能給你提一個方向。」李淳風笑道︰「剩下的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擅長。」
「我倒是覺得不錯。」李驚艷道︰「可以試一試。」
「恩,我來仔細考慮一下。」蘇晨點頭,接著道︰「如果按照這個方略走下去,那今日之事,便大有文章可做了。」
「這麼快就有想法了麼?」李淳風奇道︰「正好,今天的事情我也有一些事情想不通。你說說看。」
「首先,那個向幽絕對不是鐵拿的弟子。」蘇晨道︰「鐵拿座下有八個弟子,號稱武汗殿八大戰狼。除了老大之外,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
「那你怎麼知道向幽不是那個老大?」李淳風問道。
「很簡單。」蘇晨淡淡的道︰「如果是他,你早就沒命了。就算是你最後能使出那種神秘的氣來,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這麼厲害?」李淳風有些不信的道。
「當然。」蘇晨點頭道︰「江湖上的事,驚艷比較熟悉。」
李驚艷接口道︰「傳說那武汗殿第一戰狼是最接近武漢的人,平素都是跟在鐵拿的身邊貼身保護他。亦有傳說,他正在修習某一種及其厲害的魔功。不論是哪種情況,他是武汗殿的第二戰力,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他連你都收拾不了,那武汗殿怎麼能在魔門內立足?」
「我就這麼不濟麼?」李淳風苦笑道。
「你還差得很遠呢。」蘇晨接過話頭道︰「不過,向幽的武功路子的確是魔門的心法。很可能出自我們不知道的某個門派。此次出山,一定懷著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又怎麼樣?」李淳風道︰「你又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怎麼拿來做文章?」
「不知道可以猜啊。」蘇晨又露出了他那種神秘莫測的微笑道︰「猜不出來的話,還可以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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