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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蹊蹺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就見是剛才抬走生弛的兩位白衣弟子中的一位,跑出了後殿,正在一邊喊著,一邊朝這邊趕來。

李淳風看著他出來,心里就是一咯 。回頭看了看蘇晨,見後者也是眉頭緊鎖的看著那個人。知道今天這事,懸了。

「放肆!」又是一聲輕喝,聲音不高,卻猶如重錘一般打在眾人每個人的心里。

這不是齊天的聲音。齊天的聲音雖然也很威嚴,且能達到這效果。但卻絕沒有這個聲音里蘊含的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李淳風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就見到九曜中為首的那人已經站了起來。走到台階的邊上。接著就听他道︰「這是什麼地方,輪的到你來喧嘩?我凌雲山弟子如果個個都如你這般容易驚慌失措。何談除魔衛道!」

他的聲音里沒有蘇晨的那份磁性,卻低沉了許多,使人听來不是很舒服。聲音不高,但卻準確的傳入在場的每個人耳朵里。

「弟子失禮了。」旁人听在耳朵里都是一陣的如臨山岳。何況是首當其沖的那位白衣弟子。就見他一個激靈,接著跪倒在地叩首道。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齊天的聲音傳來,讓整個廣場上自那人開聲以來所帶來的壓迫感為之一緩。

「回稟掌門,生弛師兄……生弛師兄他死了。」那白衣弟子垂首道。

死了?他的聲音雖不大,但听在李淳風耳朵里無疑如一聲炸雷一般。

這不可能!李淳風心中大喊道,他受的只不過是皮肉之傷,縱然很重,但在他師父的看護下,怎都能保住性命啊。

等得他從內心的震撼中緩過來的時候,他發現所有的人都在看著自己。那種眼神讓他心驚。

顧不上別的,三步並作兩步跨下擂台,來到凌雲殿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揚聲道︰「掌門明見,此事必有蹊蹺!」

「蹊蹺?的確是有蹊蹺。」還未等齊天答話,就听得另一個聲音在廣場上響起。

李淳風隨著眾人轉頭看去,就看見了長氐那通紅的眼楮。

「奸細!」還未等李淳風作何表示,長氐已經幻出長劍。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離李淳風不過三丈的地方。

強大至令李淳風不能抵擋的一陣氣息壓了過來,一瞬間,李淳風仿佛墜入了冰窟。他的眼除了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那把泛著青藍色光芒的長劍再也看不見別的。他的耳中充斥著長劍劃過長空所帶起的呼嘯之聲。而他的身體,竟不能移動一絲一毫。

眼見長劍就要及體。李淳風絕望的閉上了眼楮。

「當」的一聲清響。他再度睜開眼楮的時候,就看見了另一把泛著白光的長劍架住了生弛的長劍。同時,身子一輕,周圍的情況再度清晰了起來。

「有話慢慢說。」蘇晨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很清楚了。他是奸細!」長氐的眼中雖然依舊泛著仇恨的光芒,但他卻不敢公然和蘇晨動手。重重的哼了一聲,收回了劍,另一只手指著李淳風道。

「哦?空口無憑。」蘇晨也收回了長劍,輕聲道。

「我弟子的尸身就是證據。」長氐此時像是鎮定了下來,甩下一句話後,面向凌雲殿施了一禮道︰「請掌門明察。」

「比賽暫停,各殿弟子各按位置站好。沒有得到通知前,誰敢離開廣場,按叛徒處理。」還沒等齊天回答,九曜中為首的那人已經開口安排。頓了頓,他復又道︰「相關人等隨掌門一起到後殿去。」

好冷靜。李淳風心中暗贊。這種情況之下,他實在是找不出更好的處置方式了。既然事情牽涉到了奸細的問題。而且還死了人。那既是在場的每個人都有嫌疑。雖然自己的嫌疑最大,但留住在現場的每個人是最明智的決定。

有蘇晨在身邊,他的心內稍定,至少有一個能和上層說的上話的人在。定了定神,他跟著一眾人等向後殿走去。

這是附屬于凌雲殿的一個建築。就在主殿的側後方,應該是供客人休息之用。整個房間不大,裝飾的卻是淡雅肅穆。此刻的生弛就被安放在房間內的一處矮榻之上。

李淳風的身份太低,沒有能夠湊前去。只能看著蘇晨及那九曜之首和齊天走上前去。

「這是?」先出聲的蘇晨。

「這種傷痕,絕對不是本門心法能夠造成的。」接著說話的則是那九曜之首。

齊天沒有出聲,只是看著那尸身沉吟著。

「我能看看麼?」見幾個人都沒有了下文,李淳風才道。

「你?你還用看麼?」長氐的眼中還是帶著深深的敵意,輕撇了他一眼道。

「你看看也好。」齊天開口道。

掌門既然說話了。其余的人自然沒有反對的道理。李淳風走上前去,俯仔細的看了看。

生弛身上的傷很慘。因為之前已經在石頭中被火燒了很久,僅有的氣都用來作防御,但最後卻沒有太大的效果。等到他失去意識之後,護體真氣便再也起不了作用。因此他的身體上全都是石塊炸裂所割破的傷口,再加上有些石塊還沒有完全的冷卻,也就還有許多的燙傷。使得他整個身體看上去很是惡心。這也是為什麼之前李淳風只看了一眼的緣故。

但此刻卻不同于剛才,他不得不仔細的看。

但是看了半天,他還是沒有看出究竟有什麼不妥之處。他應該是外傷太過嚴重才一命嗚呼的,至少李淳風得出的是這個結論。

「我看不懂。」從其他人的表情上來看,李淳風知道自己得出的結論肯定是錯的。只好搖頭道。

「以你的閱歷,當然看不出來。」說話的蘇晨,他走上前來,指點著尸身接著道︰「你看到的應該只是他表面的傷。說老實話,傷成這樣,也的確夠慘的了。不過,這些傷還不足以致命。」

李淳風點了點頭,蘇晨接著道︰「這些都是皮肉之傷,雖然看著可怖。但如果有他師父在一旁用真氣進行療傷,再加上本門的外用的傷藥,絕對不可能死了。」

這是李淳風之前推測出來的,此刻由蘇晨的口中說出來。自然沒有人能發表異議。

「但是。」蘇晨的話鋒一轉,「他真正致命的原因在這里能夠看的出來。」

李淳風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就見到了生弛一雙了無生氣的眼楮。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他看出了端倪。生弛的眼中有著數個細微的小黑點,微微的泛著一絲烏光,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看著他若有所得的樣子,蘇晨開口道︰「看見了?」

李淳風點了點頭,就听蘇晨接著道︰「這是他被一種極厲害的功夫所傷之後留下的痕跡。已經能從眼楮處看到了。證明他傷的十分重。應該是整個經脈都被破壞了。」

李淳風只能茫然點著頭。

「但這卻絕不是本門的心法。」蘇晨道。

「這是?」李淳風也知道肯定不是本門的心法。因為傷他的人只有自己,自己有幾把刷子他還是知道的。

「這是武汗殿的心法。」一旁的九曜之首開言道。冷冰冰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天樞星君說的是。」長氐接口道,「小徒之前所受的內傷在上台和這位比試之前已經被弟子治愈。」長氐指著李淳風道。

李淳風心中叫糟,果然,長氐接著道︰「而在那之後,小徒只和這位比賽了一場,就成了這個樣子。所以弟子認為他身懷武汗殿心法。」他沒有說下去,但其後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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