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的一聲吐出了口中的砂礫後。李淳風苦笑著看著面前的這個龐然大物。想了想,開口問道︰「這招可有個名堂?」
「山神!」嗡嗡的聲音自那東西的月復內傳來。
「真是個好名字!」李淳風失笑道。話音未落,他便化為一道青煙,雙手握劍,直刺過去。
「當!」的一聲,若者平平的刺在了那龐然大物的月復部。
沒有效果,劍鋒移開後,只留下淺淺的一個白印。
「沒用的。想必你也注意到了,我這身鎧甲,全部都是由最堅固的岩石所組成的。當中由蘊含了我的護體真勁。你想盡辦法也是破壞不了的。」悶悶的聲音傳來。
李淳風抽身而退,看著那道白印若有所思。
「放棄吧。」悶悶的聲音再次的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把巨大的石劍。
李淳風斜掠而起,堪堪的閃過了對方的攻擊。但隨後,沒等他落地,對方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又是一劍。
這次李淳風學的乖了。沒有硬撼,而是借著對方巨大的劍身劃過的力道,退到一邊。饒是這樣卸掉了大半的攻擊,還是讓他覺得氣血翻騰。
「只要你跪下認輸。我可以讓你完完整整的下台。」生弛那悶悶的聲音夾著笑意傳來。
「此言尚早,看看這招,你敢接麼?」李淳風大喝一聲。發動了攻勢。
听得此言,原本準備躲避的生弛不動了。隔著一層厚厚的岩甲,李淳風仿佛都能看到他的得意的笑道︰「別白費力氣了。」
李淳風卻不接話,回答他的是若者帶起的一蓬火焰。這次,他沒有選擇攻擊對方的軀干,而是瞄準了對方的左腿。
又是當的一聲大作,李淳風的長劍依舊沒有能在對方的岩甲上造成傷害。只是盤旋在若者劍身上的烈焰,隨著這一擊過到了對方的左腿上。
李淳風一擊成功,抽身而退。
「我說過沒用的。這點火能做什麼?」生弛笑道。
李淳風听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我說過了,此言尚早。」接著手捏法決,輕喝一聲︰「聚!」
隨著這一聲輕喝,原本盤旋于對方左腿的火焰立刻起了變化。從纏繞對方的整條腿,瞬間聚籠于對方的膝蓋處。焰光也漸漸的亮了起來。
「恩?」生弛感覺到不對了。
「現在才發覺麼?」李淳風嘴角含笑道。
「好熱!」生弛有些慌張了,急忙運功去壓制那火焰。但那乃是李淳風蓄勢而為的一招,又過了些許時間。該達到的效果,早就已經達到了。
等他勉強壓下了火勢,在抬頭看時。李淳風早已不在原處,而是急急的沖著他的左腿而來。
「不好!」生弛暗叫一聲,翻身而起。想要避開。
但李淳風籌劃多時,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哪里會讓它白白溜走。
虛晃一下,就見他搶先一步躍起。而晚一步起跳的生弛,仿佛將自己給他送上門去般,讓他候個正著。
「如果我能預測到你的行動,你再快也沒有用。」李淳風身在半空,嘴里冷冰冰的道。接著瞅準了空當,高舉起長劍。暴喝道︰「開!」
這次他沒有用劍鋒,而是用的劍脊。若者帶起一陣風雷之聲,橫著狠狠的拍到了剛才被他集中燒過的那一處地方。
原本堅固的岩石應聲而碎。隨之想起來的,還有一陣陣讓人听之作嘔的筋斷骨折之聲。
生弛在岩甲內傳出一聲悲鳴。接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要以為岩石有多麼了不起。我告訴你,在急速的高溫中,它會發生脆化。如果外力足夠大,弄碎他並不難。」李淳風飄落地上,看著露在岩甲之外,生弛那條扭曲了的腿,冷冷的道。
「哼!」出乎李淳風意料之外的,生弛並沒有就此投降,而是再一次將露在外面的那條已經骨折的腿用岩石包裹了起來。接著,緩緩的站立了起來。
「還要逞強麼?」李淳風皺了皺眉開口道。
「我……我還沒有輸。你不要想著能再來一次了。」生弛忍著巨大的痛苦干聲道。
李淳風看著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的確,我承認,論修為,我可能現在還趕不上你。但實力的強弱並不能只憑修為的高低決定的。你應該記得,我說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的能力,遇上了我。只能說是你運氣不夠好。」
「一派胡言!」生弛沒有讓李淳風繼續說下去。用右腿支撐,猛然間跳了過來。
李淳風側身讓過對手的石劍。單手運起若者,以肉眼勉強可見的速度迅捷無比的在對方受傷的右腿上連續的敲擊了十數下。
「唔呀!」隨著一聲慘號,生弛跪倒在地。
「再告訴你一個常識。石頭能隔絕對手對你的有效攻擊,但他不能隔絕震動。我的速度還不夠快,要不然單憑高頻次的震動就能破你這一身的裝甲。但即使是這樣,我剛才的敲擊,也足夠讓你那條受傷的腿有的疼了。而,接下來。」說到這里,李淳風縱身而起。在半空中開始揮舞起長劍。
隨著他的舞動,若者劍身上又開始閃出了火焰。
「那個姿勢?」
「不會錯的,一定是。」
台下有識貨的觀眾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有鳳來儀!」李淳風沒有讓台下的觀眾失望,隨著他的一聲輕喝。隨著若者盤旋的火焰化作一只展翅欲飛的火鳳,飛舞而下。
「果然是有鳳來儀。」
「這麼說,這朱雀的小子已經達到了第十重境界。」
「他不是前幾個月還是藍衣的麼?怎麼進步如此神速?」
「你問我我哪里知道。好好看吧。」
此招一出,台下的人頓時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李淳風輕巧的落在了地上,看著那只巨大的火鳳凰將生弛圍繞其中。「不要逞強了,我再告訴你一個知識。你應該知道,這只鳳凰是依著施術者的意念而動的。如果我撐得住,它是不會隨便消散的。而你身上的岩石已經成了最佳的導體。再過片刻,你可能會被烤熟的。就算你頂得住,但你身上的畢竟是岩石。在這種高溫之下。一會它們就會化作岩漿。到時候,大羅神仙來都救不了你了。」
生弛還在忍著。就見他幾次勉力起身,但由于左腿的傷勢實在是過重,均告失敗。
「白痴,你會死的。」李淳風再一次的高叫道。
「我死也不會輸給你的。」生弛的聲音自火焰中傳了出來。越到後來,聲音越小,到最後已然听不見了。
「靠!」見生弛的岩甲在火中已經被燒的通紅,而里面的人,不成已經暈了過去。李淳風心下不忍,已經準備收力。
就在這時,一陣急速的破空之聲傳來。
李淳風被嚇了一跳,急轉頭看去時,就見一把長劍帶著一道青藍色的光芒直奔場中的火鳳而去。
眨眼間,那把劍準確無誤的擊在了場內飛舞的火鳳頭上。
一聲清響,火鳳煙消雲散。氣機感應之下,李淳風胸口如遭重創,身形一晃,一口鮮血涌了上來。
強自忍著沒有讓這口血吐出來。李淳風怒目朝著劍勢來的方向望去。就見長氐站在原位,還保持著飛劍而出的姿勢。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擂台之上。接過自空中而落下的寶劍,道︰「這場比賽我代我徒兒認輸。」
雖是吃了暗虧,但李淳風還不得不保持風度,抱抱拳,假笑道︰「承讓。」
長氐看也不看他,輕哼一聲,手中劍反手一揮,一股寒冽之氣傳來。
李淳風見這架勢,猛然間了然他要做什麼。也顧不得禮儀,月兌口而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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