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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成功

三日之後,李淳風求見齊天。

這是李淳風來到山上之後第一次求見。齊天得知後,大喜過望,連忙派人叫久雲將李淳風帶到了主峰的一間靜室。

「稟師父,弟子這些天迷迷糊糊間似乎想起了什麼。」李淳風甫一見到齊天就開門見山的道。

「哦?快快說說。」齊天此刻一點也不掩飾他眼中的那份急切之情,一邊示意李淳風在屋內的一個蒲團上坐下一邊道。

李淳風施了一禮,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環顧了一圈。這是一個十分狹小的靜室,來的路上李淳風便注意了,這個小屋子很突兀的單立在一座山峰之上,而屋內除了地下的幾個蒲團之外便無外物。想來,這是為了離群獨處時準備的一間屋子。

「你放心,此處方圓兩里之內沒有外人。」齊天見狀,以為他在擔心隔牆有耳,笑道。

「如此,弟子先謝過師父。」李淳風順勢坐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理了理思路,開口緩緩的道︰「弟子前些天由于受了點刺激,頭腦昏昏沉沉之間想起了那天在迷迷糊糊中,有個听不出來男女的聲音似是在很遠的地方說什麼純陽子,救世主之類的。《》」

這是李淳風三日來慎重考慮的結果,他決定向齊天透漏一些,要不然齊天對自己的重視程度不夠,而時間久了可能會將他這碼子事放在一邊。所以他隱去了其中最重要的關于他自己就是純陽子的部分,而且還故意將其余的部分說的仿佛自己沒有多大把握一樣。

這樣做有兩個好處,一是事後如果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自己完全可以推說當時沒有听清。二是將無限的想象空間留給齊天。讓他無從辨別自己說的話的真假。

「純陽救世?」果然,齊天听後陷入了沉思。

「恩,別的弟子真的想不起來了。」李淳風見齊天這樣,最後說了一句後也就不再出聲。

「唔,你說受了刺激,是什麼刺激?」齊天沉吟了一下道。

「頭上被打了一下,昏迷了半日。」李淳風道。

「什麼?何人這麼大膽。」齊天聞言喝道。

「沒見到人影。久雲找到弟子的時候說是弟子被丟在朱雀峰後山的林邊。而身上還有被劃破的傷,不過都是皮外傷,現在已經不打緊了。可惜的是,丟了些許的玄丹。」李淳風故作輕松的道,並還撩起袖子,讓齊天看了看臂上的包扎。

「豈有此理。久雲呢,怎麼辦事的?」齊天怒道。

「師父請息怒,那天是弟子瞞著久雲出去的。因為他每天跟在弟子身邊,讓弟子覺得……嘿……有些不自在,所以就自己去逛了逛。請師父不要降罪于他。他平時待弟子很好的。」李淳風裝出誠惶誠恐的樣子俯身道,而心中卻在暗笑。這件事,如果齊天生氣,基本就成功了一半了。這時他出的一招險棋,只有讓齊天覺得他身為藍衣弟子地位過低,會時不時受人欺負,才能讓齊天升起抬高他身份的想法。

「想不到,我平日里忙于俗務,竟讓這幫不成器的疏于管教到這個程度。竟然有光天化日搶掠同門的情況發生。看來,不嚴加管束是不行了。」齊天有些痛心疾首的道。

「請師父息怒,弟子斗膽,請師父不要加罪于重師兄弟。」李淳風又是一個頭磕在地上。

「哦?你好像並不怎麼放在心上?」齊天有些意外的道。

「是,畢竟弟子只是受了一些小傷,至于那些玄丹,對于弟子這個不能習武的身子也是用處不大。況且多虧了這次,才能讓弟子想起來一些事情。最重要的一點則是,弟子被暗算的事,有許多師兄弟都看在眼里。如果弟子甫一受傷,師父便嚴加懲處所有的人,落在有心人眼里,恐怕就是有的放矢了。還不如維持現在的狀況,正所謂,要藏一棵樹,就把它藏在森林里。」李淳風振振有理的道。當然,這是以退為進的招數。

大隱于市的道理,齊天自然是懂得,要不然也不會一開始就讓李淳風當一個藍衣弟子。但現在情況又不同了,藏在森林里的樹是很難被有心人找到,但是卻很可能被無心之人錯伐。況且李淳風剛才已經暗示的夠明白了,純陽是一個人,是一個救世的人。當然他沒有明說自己就是純陽,但齊天自能從種種跡象中來推測出他是純陽的可能性很大。李淳風現在賭的就是齊天認為這個可能性有多大。

「你說的有道理。」齊天慢慢的已經從盛怒中冷靜了下來,緩緩道。

「弟子愚見。」李淳風低聲道。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哪怕你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那純陽,我也不能再讓你有任何閃失了。這關系到天下蒼生。由不得半點閃失。」齊天思索了一陣,終于下定了決心沉聲道。

一席話說得李淳風有些慚愧,齊天是在為天下考慮,而自己則在利用這點做要挾算計對方。無論怎麼說,自己在道義上都有點過不去。不過,事已至此,已經由不得自己來後悔了。遂低著頭不說話。

「這樣吧,你先回去,這些天千萬注意,不要再出什麼事了。回頭告訴久雲,就說是我說的,讓他寸步不離的跟著你。不要不情願,這也是為你好。再過些天,我找機會把你調到我身邊來。」齊天低聲道。

「這……」李淳風有些遲疑的道。

「怎麼?你還不樂意?」齊天奇道。

「不是,弟子認為,目前弟子最好保持低調。而這種驟然的拔擢,恐怕不能服眾。」李淳風道。

「我不是說要找機會麼。對了,我讓你平日里多念一些書,可有看?」齊天截口道。

「師命不敢違。」李淳風低頭道。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該看的書要多看幾遍。」齊天含笑道。

「是,弟子告退。」李淳風起身輕輕的施了一禮後退出。

出了靜室,李淳風竭力保持著不為所動的表情,但心內確如翻江倒海般,滿頭滿腦都只剩一個念頭︰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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