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安靈鏡上前來,拉住李淳風道︰「不要這麼沖動。」
「我沖動?」李淳風扭頭喝道︰「這家伙就在我眼前殺了一個人啊!那可是個活生生的人啊。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來留下這些人的命?」
「我知道。」安靈鏡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可是,這個人……呂老,的確是自殺的。相信我的手段。一個人是否是靠自己的力量來震斷心脈,我絕度不會看錯的。」
「就是嘛。」薩巴格一笑道︰「既然安少俠都這樣說了。李少俠是否應該放開在下,好讓在下回去復命?」
「滾!」李淳風猛的將他向前一推道︰「最好不要讓我查出來,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否則,我要你好看。」
「告辭。」薩巴格雙手一拱,行了一個禮後,緩緩的走出了林間。
「可惡!」李淳風猛的一拳,鑿在了一株大樹之上。劇烈的拳勁,讓大樹也為之一晃。
「風哥。」翠瓏上前輕輕的拉了拉李淳風的衣袖道︰「不要這樣。」
「我沒事的。」李淳風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只是,這畢竟也是一條人命。而且,他是我放過的人命。並且,在我的感染下,他應該已經放棄了那些可笑的想法。準備重新開始了。可是就在這個關頭,他居然死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一邊的安靈鏡道︰「可是,他是自殺的。這是毋庸置疑的。」
「一定是那個什麼薩巴格對他說了些什麼。」李淳風想了想道︰「肯定是威脅之類的。逼得這老頭不得不自殺。」
「我猜也是這樣。」安靈鏡點了點頭道。
「瓏兒,你可有听見什麼?」李淳風轉頭去看翠瓏。
翠瓏遺憾的搖了搖頭道︰「很可惜,他應該是用了傳音。我什麼都沒听到。」
「好了。」安靈鏡上前拍了拍李淳風的肩膀道︰「人已經死了。我們先把他安葬了吧。然後,我們還有事情要討論呢。」
「討論?」李淳風有些茫然的道。
安靈鏡點了點頭道︰「我是最先打完的,所以我跟那薩巴格很是聊了一會兒。發現了一些可疑的地方。來吧,我們先把人安葬了。接著再來說。」
對這些人來說,挖個坑來埋人,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事了。不消片刻的功夫,呂龔的遺體就已經被埋了起來。李淳風還貼心的給他立了一塊木碑。
「好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李淳風轉頭對著安靈鏡一笑道︰「完事了。現在可以說說了,你究竟從那個家伙口套出了什麼話來?對我們下一步的打算可有影響。」
「鬼才知道有沒有影響。」安靈鏡攤手道︰「因為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下一步準備怎麼辦?」
「哈哈。」李淳風一笑道︰「這個嘛,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得先知道對方的行動,才能來考慮我們的行動。先發制人的理念我不喜歡。」
「好吧。」安靈鏡習慣性的四顧了一下。接著臉色便沉了下來道︰「我現在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听了之後,千萬不要吃驚。」
「我們有內奸是麼?」李淳風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輕的道。
「你早就知道了?」安靈鏡倒是吃了一驚。
「也不算早就知道吧。」李淳風道︰「我之前只是懷疑,但今天這幾個人出現在這里,那就坐實了無疑了。」
「既然你早就有準備了。那就說說看吧。」安靈鏡道。
李淳風也學著他一般,四顧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但我猜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甩月兌這些討厭的眼楮?」
「現在我還想不出辦法來。」安靈鏡苦笑道︰「既然我們已經被人找上了。我估計明里暗里肯定有好多波人在盯著我們。畢竟,在這個島上,他們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淳風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看到了這三個人的下場。我猜也不會有不開眼的人再來觸霉頭。而且,我們有瓏兒在,任誰想要來偷襲我們,都要掂量一下自己。」
「話是這麼說。」安靈鏡道︰「但這個樣,感覺真的很不好。」
「被人監視的感覺是吧?」李淳風一笑道︰「我也很討厭這種感覺。不過現在沒辦法啊。不然,這樣吧。」說到這里,李淳風眼珠滴溜溜的一轉道︰「我們索性就豁出去好了。」
「什麼豁出去?」安靈鏡不解的道。
「山人自有妙計。」李淳風詭秘的一笑道︰「跟我來吧。」
安靈鏡左右的四顧了一下,哭笑不得的道︰「這就是你的山人自有妙計?」
「當然了。」李淳風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道︰「怎麼樣,夠高吧。」
此刻三人正站在這座島上的一座山的山頂上。而這山頂上竟然還是寸草不生。如果張煜在這里的話,肯定會發現。這就是當初那幾個喇嘛所待的地方。
三人就那麼大喇喇的站在這個山頂。可以說,在這個島上,有半數以上的人,一抬頭都能看見他們三個。
「的確不錯。」翠瓏在山頭上轉了轉笑道︰「視野夠好,這個地方都不用耳朵,任何人想要接近我們,都會在第一時間被發現。而且,這里也可以很好的監視這個島。剛才我就在那邊發現了痕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就在不久之前,這里還有人的。現在嘛,應該是看到我們之後就逃之夭夭了吧。」
「所以呢。」李淳風笑道︰「這里是最佳的場所了。既然我們已經暴露了。那索性就不要自欺欺人的藏下去了。不如跳出來,也給那些同伴們看一看。我們還活的好好的。也讓那薩仁看看,爺不是怕事兒的人。最重要的,這里才是說話的最佳地點。」
「原來如此。」安靈鏡道︰「來到了這里,身上的那種不適感,也就消失了。」
「就是這樣。」李淳風道︰「當你在暗處的時候,就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其實很多時候,都是一種心理暗示。但現在不一樣。我們等于是登上了舞台。早就有心理準備會萬眾矚目了。」
「好好。」安靈鏡一笑道︰「你總是有許多的大道理。先別管這個了,趕快說說吧。你是怎麼發現有內奸的?」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有點察覺了。」李淳風撓了撓頭道︰「說出來你們別惱,其實是那個沐梓告訴我的。他說這個隊伍,並不都是我的朋友。」
「那個小?」翠瓏眼楮瞪大了道︰「他居然會跟你說這種事情。」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李淳風苦笑道︰「當時我就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來听的。而且,我當時以為他指的是張煜。畢竟你們也看的出來,我那個四師兄對我的態度並不是那麼的心悅誠服。」
「可是他已經離開了啊。」翠瓏不解的道。
「是啊。」李淳風點頭道︰「他離開了之後,我們也回到了那個島上。這期間一點問題都沒有出。一直到我們上島之後,一切的一切都還在我的掌握之。而現在,居然會有人找上了我們。聰明如你們,應該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吧?」
「那次集合。」安靈鏡月兌口而道︰「一定是今天的集合出了問題。」
「恩。」李淳風點頭「就是今天的集合。想想看,我們剛剛解散,走出來還沒有半日,就被人盯上了。」
「對的。」安靈鏡道︰「而且對方還指名道姓的,很明顯的就是有備而來。而不是偶遇。」
「這就坐實了。」李淳風緩緩的道︰「有人通風報信。」
「怎麼這樣啊!」翠瓏嚷嚷道︰「本來我們人就少,現在又出了內奸。這還怎麼玩了啊?」
安靈鏡就沒有他那麼情緒化。想通了這點之後,便凝眉思索道︰「會是誰呢?」
「雖然不能確定,到底是誰。」李淳風接口道︰「但卻可以大概的鎖定一個範圍了。」
「哦?」安靈鏡抬頭道︰「你已經有想法了?」
「有是有了。」李淳風想想,搖頭道︰「但我真的怕這又是對方的一個挑撥離間的手段。」
「說來听听嘛。」翠瓏倒是來了興趣道︰「先說出來,大家再參詳。」
「那就要先以那個內奸的角度來想問題了。」李淳風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在我們分散潛入到這個島之前,我們每個組的位置都是不確定的。基本上,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我們上了島後會在哪里。所以,這個內奸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會冒著暴露自己的危險來送信。所以,他只能尋找機會,找一個他能知道我們所有人位置的機會。」
「這點我也想到了。」安靈鏡道︰「所以他才會在集合之後才報信。」
「對。」李淳風想了想,還是緩緩的道︰「但是,我們這群人是不會輕易的去集合的。所以,他一定要制造一個集合的機會。而讓別人來發起這個集合的命令,顯然也是不現實的。」
「你的意思是說?」安靈鏡听了這話,臉色變了。
「換句話說。」李淳風的臉色也很僵硬的道︰「內奸就是那發出集合信號的人。」